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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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僚看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也是他的性格注定了的。他带有强烈自尊心,不然也不会冠上三村的名号以显示他出身高贵,如果真是出身三村家的话也不可能投入吉冈铜山挖铜度日了,现在看到当年他看不上的土豪劣绅一朝麻雀飞上枝头成凤凰,心头的那种隐隐的自尊心收到了挑战,让他显得好像很没有眼光一般,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老大!”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一直站在原地发呆的三村十兵卫回过神来,那个人显得有一些兴奋,看来刚刚得了好处,三村十兵卫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来人是他的得力部下,掌控着一条大船的船大将勘兵卫。
勘兵卫常年晒在濑户内海的太阳底下吹着海风的坑坑洼洼的面孔显得异常的棕红,没有像往常那般一来就大大咧咧的咚咚咚说个不停,反倒是难得的平静,更准确的应该说是兴奋,兴奋的难以言语而已,好似在组织着如何回禀更好,好一会方才说道:“老大,毛利家的人来到了宇野寨,老土伯刚刚送信过来,毛利家来人了,中间有一个自称赤川元保的大人物。”勘兵卫身为三村十兵卫的亲信,当然知道三村十兵卫的志向,招安是每一个当水贼的梦想,如果三村十兵卫成了水军大将的话,他们这些船大将也能够水涨船高混到一份不错的待遇,甚至于成为一城之主,一份世世代代可以继承下去的土地。
赤川元保?!
三村十兵卫听到这个名字,同样是大惊失色,手里德茶杯险些都没有端稳。他一直以来都期待着能够投入到安艺的毛利元就的麾下,对于安艺的人事调查的相当清楚,当然清楚赤川元保的分量。可是他也清楚毛利元就更加信任的不会是别人,那就是他的儿子,拥有沼田水军的小早川隆景,也明白就算是投进去也只能够给小早川隆景打打下手跑跑腿,这和他的期望大大违背。可是没有想到赤川元保会来找他,这意味着毛利元就看到了他的存在,更加重要的是赤川元保来找他并不仅仅只是招揽,还有就是要送上一份投名状。
三村十兵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
说是请,其实时间已经过了半日,半日后,毛利家赤川元保等四人踏进了三村水军真正的水寨,除了双方的领头外,作陪的也就只有勘兵卫一人而已,他还要负责端菜斟酒的工作,算作小厮更恰当一些。
三村十兵卫打量了一番赤川元保,和调查的相貌一样,年岁也差不多,行为举止也是一派大佬的上位者模样,倒是不用怀疑,他凑过头去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贵家拥有沼田水军,为何还要到备中国来寻我这个小水贼来。”他的性格不喜弯弯绕绕,既然认同了来人是毛利家的赤川元保,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了自己的疑问,既然你已经有了沼田水军了,还要找比沼田水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三村水军来干什么。
赤川元保脸色微变,不禁上下打算了一番三村十兵卫,默然了片刻,他平静的回道:“公子说三村十兵卫是豪杰之辈,果然如是,头领也知道我的身份,我首先要考虑的是公子的利益,再然后才是主家的利益。”
三村十兵卫“嗯”的一声知晓他口中的公子是谁,赤川元保是毛利元就指定的毛利隆元的授业师范,两人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想到这里又想到了沼田水军的小早川隆景,看来又是兄弟猜忌的把戏,毛利家也不能够免俗啊,正色道:“是毛利备中的使者?”毛利隆元的官职就是坑爹的备中守,他这个备中守还是朝廷颁发的,朝廷为了赚钱,一个官职买几份甚至几十份已经是不稀奇的事情了。
赤川元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更不用担心我是其他大名派来的细作,意图探听你们的虚实。说实话,你们还没有资格入公子的眼睑,在公子的眼中着重的是大局。此次元就公遣公子出来公干,任务就是给备中国搅局,让备中国内部乱起来,也好让我们能够火中取栗,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这也是元就公的一次试探,试探公子是否有能力继承他的基业,故而只要能够为公子办妥了公子想要办的事情,公子定然不会忘记的。”
三村十兵卫怔了一下,眉头紧锁,面色十分凝重,他没有想到赤川元保会如此直接的告诉他,他本来是难以入毛利隆元的眼的,只是为了搅动备中国风雨方才派遣赤川元保前来见上一面。当然如果办成了毛利隆元交代的事情,以后就能够进入毛利隆元的体制内。
毛利元就已经五十六岁了,在倭国已经算是高寿的了,三村十兵卫读得懂赤川元保话中的意思。他来不是为了毛利元就来的,他来是为了毛利隆元来的,两者看似都是代表了毛利家,可是一个代表了现在,一个却是代表了未来。
三村十兵卫静下心来问道:“公子想要让我办什么?”
赤川元保静静的道出了来意,听得旁边斟酒的勘兵卫险些倒翻了酒壶。(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波纹乍现(3)()
入夜后,伊达弹正馆后院中,一轮椭圆型的月亮正散发着一阵阵晕黄的亮光,政衡坐在石凳上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漫不经心的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山峦,石灰石沉降过的清酒清澈如水,一轮皎洁的明月在酒杯中随着晃动聚来散去,显得格外的迷人。备中国本没有清酒一说,就算是大名喝的也是犹如马尿的浊酒,政衡便利用山中产出的石灰石沉降得到了清澈的酒酿,如此一来便成为了备中国的清酒,没有名字的一款清酒,数量本就不多,多在伊达家的人们中间流传,外间没有出售,显得相当的神秘。政衡不清楚他手中的清酒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清酒,反正他没有喝过真正的清酒,前世的时候前往和屋的时候也多是兑了医用酒精的自来水罢了。
坐在他下首位置的还有陶山真兵卫和片山四郎兵卫,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出场过了,特别是陶山真兵卫,他身为伊达政衡麾下的得力手下竟然在近段时间没有出场过一次,连侧面都没有露出一点儿,实在是让人伤心欲绝,难道和那二阶堂信弘一般打入冷宫了,当然不是了,他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也得到了政衡的信赖,之所以没有出场实在是要怪就怪作者大大突然之间忘记了还有如此一位高才存在,不得不现在放出来弥补一二了。
倒是片山四郎兵卫每日都会出场,隐在幕后门口担任门卫,他的身份是亲兵队队长,一旦出现亲兵队的字眼,就可以想象得出他的存在位置了,故而更是没有不出场的道理。
政衡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金川城的那位也去世了,没有想到松田氏的两位一前一后都去世了,还真是相当默契啊,不过既然都去世了,那么我们就不能够没有半点表示吧,说起来我们还都算是同伴呢?消息散播出来了吗?”他说得轻巧,殊不知那松田元盛便是被他活活吓死的,可是要说到最后,同伴一说还真是没有说错,他们全都得到了尼子氏的支持。
陶山真兵卫微微拘谨的回道:“殿下放心,挽表的事情已经散出去了,只是松田元盛一死,怕是短时间内无法发酵了,伊贺久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倒戈一击的。”他显然知晓政衡派遣使者前往虎仓城送挽表的用意,却没有想到政衡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政衡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明他的真正用意,只是不明不白的说了一句:“我这是因势利导,顺水推舟罢了,伊贺胜隆一死,伊贺久隆显然不用前往金川城奔丧,怕就怕没有了后路心里定然坎坷不安,我及时送上了一份挽表,他应该承我的人情,便足够了。”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下,十余度的清酒难以让他有丝毫的醉意,只是喝下去的时候心头一阵凉爽到了极点,如同喝下了一杯冰水一般。
片山四郎兵卫茫然不知,陶山真兵卫却是思绪万千,心领神会,忖道:“应当如此,金川城的那位如果没有及时死去的话,伊贺久隆的计谋算是成功了,可是现在的局面让他有点儿骑虎难下啊,只不过现在又加上了那份挽表后,他不仅不能够前往金川城奔丧,反倒是要逗留在虎仓城内,双方的积怨越来越深,隔阂如同深渊无法拉近,总有一天爆发剧烈的冲突,显然这是我们伊达家的机会。”他心中所想所思不觉得心头一凛,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封挽表竟然使得松田氏崩溃如此,伊贺久隆和松田元辉之间的冲突指日可待,松田氏的内乱对于急于扩张领地的伊达氏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政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看得出来陶山真兵卫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说道:“我给伊贺久隆送一封挽表,难道伊贺久隆不回一封嘛,如此一来便有了联系,有了联系就有了让人猜测的内容,再加上怨恨和猜忌,刚刚接任家主位置本是一件喜事,虎仓,猛虎啊,哈哈,他定然寝食难安,你说说如果我这个时候再送一份挽表到金川城去,你说他接还是不接?”他说着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摇晃起酒杯起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陶山真兵卫一愣,也微微笑了起来。
他当然清楚伊贺久隆现在定然还在纠结当中,是否要回礼,可是他先前在老父亲灵位前发表了要守丧三年的承诺,作出了一副纯孝人子的姿态出来,现在却将挽表置之不理立刻就会暴露了他的心思,而且一旦和伊达氏闹僵,他就里外不是人了,这便是想要让伊贺久隆选择阵营啊,不管他回的礼是什么,只要进了伊达氏的地盘,就算是没有什么也会有人猜忌,真没有什么也会制造出什么来。卧榻之侧岂容猛虎安睡的道理人人都懂,战国乱世什么最为残酷,不外乎严重破坏武士道精神的下克上事件,松田元辉身为新任家主,定然要做出一番成绩出来,方才能够在家臣百姓面前摆出一副新任家主的威严,可是刚刚继承家业就让人打了一闷棍、泼了一盆冰水,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怕是要暴跳如雷了,如果真能够忍耐下来的话那些家臣们怕就要全都离心离德了,他不得不出手对付伊贺久隆,还要尽快出手,否则一旦夜长梦多就可能节外生枝。
政衡此刻再送一封挽表前往金川城就有点欺负人的味道了,谁都清楚金川城松田元盛是出征备中国归来后身体欠佳外加惊吓过度去世的,这番送上一封挽表显然是为了激怒松田元辉。可是松田元辉真要责难伊达氏,还真是找不出任何理由出来,伊达氏确实拥有送上挽表的资格,原本松田元盛出征备中国是应石川久智的求援,伊达政衡和他们发生冲突天经地义没有任何过错,谁让你跳出来帮助石川久智的,受到惊吓也只能够怪罪身体欠佳。现在伊达政衡坐拥备中国,得到了尼子晴久的首肯,而松田元盛本就得到尼子晴久的支援,名义上隶属于备前守护尼子晴久麾下的守护使,双方名义上可以算作同伴。既然已经知晓了松田元盛去世,身为同伴的伊达政衡责无旁贷的送上慰问还只能够说声感谢道声请多多关照的话语,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政衡微微笑了一声,接着继续说道:“两封挽表就搅合得松田氏动荡不安,还真是脆弱的关系啊。备前国短期内没有了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