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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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名足轻也都叹息了一声,全都低着头想着家中的稻米,完全没有看到藤吉郎有点儿惊慌失措的目光,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一群身穿足具手中扬起了本来伏在地上的旗帜,竹二羽飞雀的家纹出现在了旗帜上面,在旗帜的一边写着几个大字,藤吉郎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是这几个字还是认识的,他在评定会议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字,伊达,先锋。
藤吉郎本能的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厉叫:“敌袭……”声音嘎然而止,一支利箭直接穿透了他的脖颈将箭头直接插进了身后的岩石缝隙,瞪大了眼珠子,鲜血直流,一张嘴巴大力张合着,似乎要发出最后一个字节。
年轻足轻屁滚尿流的大喊大叫着连滚带爬的冲回了开始骚动的营寨。
这座营寨隶属于吉良常陆守和吉良丹后守,很幸运的是人数整整有四百多号人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很不幸的就是他们的指挥系统在一开始就已经不存在了,吉良兄弟早已经带领着一队最为重要的指挥人员离开了营寨前往见坂山城争权夺利去了,留在营寨中的留守人员又没有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人。可以说在吉良家中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只有三人,吉良兄弟前往见坂山城去了,另外一人就是吉良常陆守的嫡子吉良七郎左卫门尉留,豆木城和藤木城还需要有人留守,吉良七郎左卫门尉留没有前来。
由于吉良兄弟没有足够的重视,又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伊达军已经出发的消息,四座砦子没有逃出一人将伊达军来袭的消息传开,大部分人全都认为这次到见坂山城来又是一次无聊的行动。
整个营寨显得相当的松懈,天气又有点炎热,绝大部分足轻全都躲藏在山谷的阴影下休憩,还有一些人敞开着毛茸茸的胸膛躲藏在树荫下闲聊。吉良兄弟前往见坂山城前没有传下任何命令,其他武士老爷爷乐得装作没有看见自顾自的躲藏在营寨中的阴影下小憩。
吉良兄弟的随意,武士老爷门的纵容,最终导致了没有人发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光明正大的前来偷营,当伊达军的先锋将伏在地上的旗帜扬起的时候方才警觉起来。
正躲藏在树荫下躲避热浪的武士老爷看见了无数张扬舞爪的敌人挥舞着武器,竖起了伊达家的竹二羽飞雀旗帜朝着匆忙间无人守备的寨门冲杀进来的时候,虽然依旧有一小部分足轻及时发现了敌人的冲锋,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躲藏在树荫和岩石后面的足轻门被冲杀进来的厮杀和混乱的喊叫声惊醒了,他们有的抓起武器慌里慌张的冲出去,有的还在穿着足具寻找着武器,有的三五成群的提着长枪赶出来,营寨混乱之极。
指挥系统的致命导致有的想要退守见坂山城,有的则是坚持留守营寨等待其他营寨的救援,只好各自为战,相当多的足轻尚在混乱中被砍下了脑袋,割断了咽喉。
片山盛长这一次并没有围在后面杀掉想要逃跑的人,就算是他想要如此做在这种场面中也无法做到,四百人的营寨如果想要突围的话不是他们能够抵挡得了的,更何况其他营寨以及见坂山城内的人也不是吃屎长大的,会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在他们的手中,时间不会太久,只要等待见坂山城方面反应过来就是他们退却的时候。
他手里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太刀,徒步在营寨中收割着他所能够见到的任何敌人,此时此刻他不需要理会那些逃跑的人,反正他们是先锋,是尖刀,狠狠的扎进去就行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随意选择的营寨竟然会是发起这次联军行动的盟主级人物,如果早就知晓的话他也只能够说声抱歉了,人还是会照样杀的,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或许还会杀得更狠。
片山盛长随意割取了两颗身穿铠甲的武士的头颅,便率领着早已经疲惫不堪的先锋军退却了,他们已经发现了其他几座营寨中集结的足轻,发现了开始向他们合围过来的阵列,不退却难道等着被围剿嘛?!
先锋军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挂着几颗头颅,那都是他们的战利品,整场战斗似乎是在瞬间就结束了,当吉良常陆守和吉良丹后守返回营寨收拢兵马的时候心开始滴血,在瞬间的交锋中失去了整整七十多鲜活的生命,还有近百人失踪,七十多具尸体摆放在营寨当中,失踪的人应该是逃跑了。
足轻就是这样,在无法取胜的时候都会选择逃跑,如果最后联军胜利了,这些失踪的逃兵将会受到逮捕只能够远走他乡,可是在一开始的战斗中胜利的天枰已经朝着另外一边倾斜。
他们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希望,羽场经嘉望着面无血色的吉良兄弟突然发现吉良兄弟没有了原来的霸气,感到了些许的舒畅,转念一想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绝望,敌人仅仅只有百人就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结果,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见坂山城的眼皮子底下,足以说明沿途的前哨早已经被拔除掉了,他将要直面来自伊达家的压力。
伊达军正沿着水汽弥漫的神代川遥遥的看见了见坂山城的轮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题()
政衡此次出征带领的人数不多,确实不多,和他的身份相比较而言实在是有点儿不相匹配,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原来还在唐松地区翻滚的小泥鳅,而是整个阿贺郡的霸主,没有之一。
阿贺郡在备中国虽然远不如其他几个郡治,人口土地面积也就比哲多郡多一点而已。
可是不要忘记了伊达家在整个阿贺郡就独一家,不像其他郡治那样又数个甚至于数十个豪族组成。
连三村家直属控制的土地爷只是在川上郡的鹤首地区,他能够拥有与松山城庄家匹敌的势力实际上是联合了附近大大小小十余家豪族国人后。阿贺郡青壮人口过五千,实际动员力起码在三千到五千之前,也就是俗称的全民作战,草木皆兵就是说的这个。
在战国乱世的时候也就只有穷苦地区才会如此做法,当然听闻彪悍的九州地区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也是信浓人干不过甲斐人的缘故,甲斐人打得三河人鬼哭狼嚎的原因。
政衡身为后伊达家的开创者,备中伊达家一般被分成前后两种,前伊达家代表的是窝在唐松地区的伊达家,以伊达宗衡和信衡为代表,而政衡代表了新的后伊达家,以粒根城为中心辐射周边数城,俯瞰新见庄地区,控制阿贺郡。
政衡此次所带的足轻五百人,另外还有自己的亲兵百余人,总共也就六百余人的样子,其中还有重藤千秋、朝仓经国、粒根经允率领的原新见家降兵近二百人,还有就是二百余名上次从唐松选拔上来的足轻,其中能够说得上有一战之力的也就百余亲兵,他们大部分是从铜山众选拔出来的人,有资格在此战过后直接晋身为低级别武士的预备役武士。
见坂山城的士气不高,可是要说到士气其实伊达家的士气也并不是非常高,不要忘记了秋收快到了,这也是为什么政衡率领的兵马不多的原因之一。
谁都明白,武士老爷吃的是主家的粮食,主家剥削的是农民的粮食,农民当兵出征还能够吃点粮食。打胜了还有点可有可无的赏赐,打输了什么都没有有带着一身伤,可是仗打完了回家后又要被剥削又要养活家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田里的一亩三分地,你倒好,秋收在即,眼看着田里的粮食一天天成熟了,又要打仗了,士气能高才怪呢?
还好,政衡带来的兵马要么是一直跟随着他的亲兵,那二百从唐松选拔上来的足轻虽然没有好好训练过。可好歹也与他们签订了六公四农的协议,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也不会作壁上观,打打顺风仗还是能行的。至于还有那降兵们,本来就是戴罪立功的身份,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三人都彻头彻尾的得罪狠了新见贞经,就算是想要来个倒戈也不会有人相信不是。
见坂山城的人们可就有点悲催了,整个神代川能够动员的兵马也就一千到一千五百人左右,这里说的也是那种草木皆兵全民动员的非典型性总动员,他倒好真的总动员了,将青壮年来了一锅端,一网打尽下士气能高才怪呢?!眼看着敌人到了城门口,是战是守的议论还在城中不断讨论着,吉良兄弟倒是想要出城迎战,可是很不幸的是在午睡前他的实力是整个见坂山城最强大的,午睡后他的实力变成了最可有可无的,吉良家的足轻们全都被一下子打掉了士气,本就没有多少士气又被打掉了士气,人数虽然还有二百多号人,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也就那么一回事情了。
吉良兄弟也不好意思再坐在主位上被人鄙视了,可又不想白白吃下这通屎,只得忍着被人鄙视的目光坐在会议室内一声不吭,冷笑着看着其他人讨论是出城迎战还是笼城打消耗战。
人家都打到门口了还在这里讨论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真是一群可悲的家伙,吉良常陆守如此想着,笼城,你今天笼城,我看明天足轻得跑掉一半,不,大半足轻逃光。
吉良常陆守能够在危机重重的神代川拥有一席之地,能够在人才济济的三村家以不是同族一门的外样家臣走到现在一城之主的位置上来可不简单。三村家和伊达家不一样,三村家亲虽然也是幼年丧父。可是三村家本来就是川上郡的大势力,亲朋好友一大帮子,连远在哲多郡和阿贺郡边界的石蟹家都是三村家的同族,更不用说他们在川上郡的势力了,光是姓三村的和三村家亲同辈的亲族就有十几号人,姓其他的亲族更是有一大群人,加上叔叔伯伯辈的就不用多说了。可是伊达家有什么,也就只有伊达政衡独一号,野山益朝说是伊达家的亲族,可那都是好几代以前的事情了,分家都分了好几代了,野山益朝和他的父亲是野山家的庶族出仕伊达宗衡的。
伊达政衡因为没有同族,能够重用任命的也就只能够选择他姓家臣,可三村家亲不同,他能够选择的更多,从他历史上后来任命的一系列重任就可以看得出上他任人唯亲的特点。吉良常陆守在早期就能够得到重用被派遣到神代川腹地这片三村家的飞地,来开拓事业足可以说明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吉良丹后守能够担任藤木城主也都是靠着吉良常陆守的智谋。
可就算是如此,吉良常陆守还是摆脱不了地方武士的局限性,没有猜到伊达政衡会是如此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直接就上来打了他一个闷棍,打得他有点儿找不着北。
被轻轻松松干掉了百余号人,剩下的全都士气全无的吉良常陆守此时此刻手里端着一只茶杯,不时吹了吹里面的茶水,鼓起一层热气,而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仿佛人生中最宁静惬意的时光便在这一秒间。
坐在吉良常陆守旁边的是他的弟弟吉良丹后守,吉良常陆守能够做到泰山崩而他不崩的地步,他做不到,他本身是一个粗人,平常的时候也做一些附庸风雅的事情,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能够不发火不打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毕竟年岁不饶人,如果是年轻十岁的话他定然会掀开木门直接离开这个浑浊的会议室。
羽场经嘉本来有点享受吉良常陆守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