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资本家-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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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理,一个三品的按察使是不可能替一个无品的县令幕友遮掩身份,更不会搬出自己的恩师来!
何之泉思来想去,也不知冯江亭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要骗刘石湖与他呢?又能从这里边得到什么好处!
按说,什么好处也骗不到,最多让刘石湖或者他误会了李飞白的身份,孝敬些银两?可,这样一来,事情若传出去,冯江亭岂不是要身败名裂。
一个人能当上按察使,十分的不容易,为了那几两银子,值吗?
肯定不值啊!身为按察使,想要银子方法多得是,哪个也别这种欺骗同僚的方法强上百倍!所以,冯江亭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个,那冯江亭的目的又是什么?
何之泉好不容易才不疼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要把这些念头驱散!
他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反正只要明白一件事,如果刘石湖知道李飞白不是京城高官巨宦家的子孙,仅仅是个县令幕友的话,后果便不是摔茶杯骂人,而是要杀人的!
至于,冯江亭的面子,刘石湖也是不会给的!
你他娘的竟敢骗我,得罪了也就得罢了,你又能怎样!
何之泉想到这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那他替冯江亭从牢里放个人这件事,要是让刘石湖知道,刘石湖还不勃然大怒!
这真他娘的是神仙斗法,凡人遭殃,怎样才能避开无端祸事临头!
冯江亭虽只是别省按察使,刘石湖敢不给面子,何之泉可不敢不给面子。
官做到三品按察使,都极有可能主政一方或者调往京城,山不转水转,山水有相逢,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在冯江亭手下做事!
况且已答应放人,现在又不放,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何之泉不由又恨起眼前的陆安来。你他娘的打听出李飞白的真实身份,不赶快去福州禀告按察使,告诉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哪会如此为难。所谓不知者不罪,刘按察使也不会拿我怎样!现在知道了,你他娘的不是在为难我吗?
恨归恨,还得想个处理的办法出来。第一时间,他想到把问题抛给上头,道:“你赶快回福州禀告按察使!”
此事该怎么办?还是由按察使来定夺,他这个知府的小身板,无论如何是担不起这份责任的。
打发走陆安,何之泉再次陷入沉思。
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陆安这一去,等按察使下令如何处理此事已是七八天之后,可眼前牢里的人放还是不放迫在眉睫,实在难以处理!
他已答应放人,现在去跟三堂里的人说,不好意思啊,人暂时不能放?
不明就里的席书同以及明白就里的冯江亭能放过他?肯定不能啊!这可怎么是好!
又一个门子匆匆来到门前,怯生生的道:“大人,有人求见!”
何之泉一脑门子的官司,哪还有见人的心思,张口道:“不见!”
那个门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来的是宋素卿的管家,说宋素卿已在家中备下薄酒,无论如何要请大人去府中一述!”
何之泉恼怒无比!一述?述什么述?还不是不放心使团的事,想尽快验货前往京城?娘的,老子收了你的钱还能不替你办事不成!当即就要一口回绝,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道:“也罢,我这就去他府上一述。”
站起身来到门前,招招手叫那个还在月台下站的门子走上前来,道:“你去告诉三堂里的冯大人、席大人以及李公子,就说我有一项紧急公务需要处理,要离开衙门数日。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他们三们见谅,待公务处理完必之后,我一定会登门谢罪!”
说罢,径直朝衙门口而去!
那个门子来到三堂,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何之泉的话。
席书同的脸不由就黑了下来!
这个何之泉简直目中无人,他虽只有五品,没有何之泉的品级高,但怎么说也是上边下来的,尚且还管着泉州一道,何之泉就算有天大的事,怎么也得回来打声招呼吧,怎能说走就走,把他凉在这里!
何况,在这里的不仅有他,还有河南来的按察使,以及背景深不可测的李公子!何之泉这样干,同样是不给这两个人面子啊!
当然,这两位丢的面子没有他丢的大!这两位毕竟是外人,可他却算何之泉的半个上官,何之泉如此干,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他越想越气,怒气上涌,咬牙切齿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冯江亭倒没有怎么生气,不过却很关心玉米的事,问道:“你家大人可曾交待,派谁带我们去把牢房里的人放出来!”
那个门子道:“这倒没有交待!可能是我家大人走得急,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冯江亭心中“咯噔”一跳!他最怕事出意外,事情果然出了意外!本来好好的,就要放人了,怎么何之泉出去一趟之后,全都变了呢?这个意外究竟出在哪里?
何之泉真的是走得急,把这件事给忘了吗?
一切都太不正常!他这个外省的按察使不说,席书同可是按察司的佥事,管着泉州一道的道官,何之泉有天大的事也得亲自来告罪,再把事情安排妥当才会走啊!怎么可能不亲自来,还把事情给忘了!
好事多磨,只怕不好把约克从牢里放出来,玉米的事将会被大大延误!
席书同看出冯江亭的忧虑,道:“不就是从牢里放个人吗?走,我陪你去!又不是死人的大罪,不就是打个架吗?走,我陪你去牢里,咱这就把人带走!”
冯江亭有千钧之力,到了小小的泉州却使不出一分来。他有种直觉,这里边一定是出了某种意外,何之泉是故意为之,只怕席书同亲自牢房,也救不出约克来。
但也抱着一丝侥幸,与席书同一起前往府衙大牢。
何之泉既知李飞白的真正身份,又知刘石湖绝不会擅罢干休,可不擅罢干休也得拿捏着痛脚才能不擅罢干休。
既然李飞白一伙想把一个人从牢里放出来,此事就是能够拿捏的痛脚。既使不是痛脚,也能恶心恶心李飞白一伙,人当然是不能放的。
在上宋素卿派来的大车前,他特意嘱咐牢子班头,昨天那个打破人头的犯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
第三百二十章 求大人饶命()
何之泉走后,牢子班头坐在牢房的小院中,尚是一头雾水。
堂堂一府主官,那么多大事等着处理,怎么无端端关心起一件打架斗殴的小案子。
这件小案子小到根本不需要通报知府,他一个牢子班头都能处理。
只需犯人赔了汤药费,他就有权把人放出去。那知府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又郑重其实的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放!
更可笑的是,知府下令不让放,谁敢放!为什么还要特意的嘱咐?难不成还有人敢违知府大人的令,放人不成!
他正想着这些毫无头绪的念头,牢房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接着便是一声重喝:“管事的何在!”
牢子班头把守牢房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平时所见的全是低头哈腰的犯人亲属,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大胆的敢踹牢门。
他见来得身着常服,脸又生得很,绝对不是衙门里的官吏,认定是某个犯人的亲属,一拍桌子喝道:“牢房重地,严禁大声喧哗,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先给我抓起来,打他二十棍,让他知道知道衙门里的规矩!”
牢子还没上前,那人已快步走到牢子班头坐的椅前,一脚就朝牢子班头的裆部踏来。
牢子班头连忙把屁股往后挪,那人的脚踏在他的两腿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子孙根就丢了!
牢子班头大怒,喝道:“你……”才喊出一个字来,那人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打得牢子班头眼冒金星,一时竟愣在那里!
那人道:“你就是管事的?”
牢子班头见那人脸色冷峻,目露凶光,一时不敢造次。连忙使眼色制止围上来的牢子,道:“我就是班头,你……”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耳光反抽在脸上!
那人手不停歇,接连抽着,道:“我叫你目中无人,我叫你欺人太甚!”
牢子班头被打得性起,伸手挡了一下,道:“你他娘的是谁啊!干嘛动手打人?”说话间,整个人就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那人脚往上一抬,踏住牢子班头胸口又把牢子班头踏回到椅子上。
牢子班头挣扎着要站起来,那人从腰下解下一块牌子,直接送到牢子班头面前,牢子班头一下便不敢再动。
那人冷笑道:“认识字吗?”
牢子班头点了点头,道:“认识几个!”
那人道:“大声给我念出来,上边写的是什么?”
牢子班头道:“福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席书……席大人,主事泉州诸府一道。”
席书同收了腰牌道:“你刚才不是挺横吗?说我擅闯牢房重地,要打我多少棍来着?”
牢子班头额上的汗不由就渗了出来,磕巴着嘴道:“小的不知是大人驾到,若知,你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席书同收了脚,道:“这还差不多!”
牢子班头连忙从椅子上起身,领着诸牢子给席书同下跪叩头,道:“小的给席大人请安!”
席书同摆了摆手,让牢子们起身。2yt
牢子班头摸了摸红肿发疼的脸,赔笑道:“不知大人突然驾到,有何贵干?”
席书同道:“我想在你牢里提个人!”
牢子班头还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这事。
以往也不是没有上官来知府衙门提犯人,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官大的上官由知府亲自陪同来提,官小的上官带着知府手谕前来提。但也不是没有人是既没知府陪同,也没带手谕来的,这种情况不多,一般都是知府不在家,又是官大的上官,先把人提走,回头再告诉知府大人一声就是。
他当即道:“那还不是大人一句话?大人想提哪个,我这就把人带来。”
席书同道:“约克!”
牢子班头毫不犹豫,指使旁边一个牢子道:“去查查牢里有没有一个叫约克的,有的话提出来交给大人!”
说完,赔着笑正要跟席书同继续攀谈,却见那牢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由来了气!暗道一声:“你他娘的,没看见佥事大人已经生气了,还站在那里跟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是不是还想让佥事大人扇我?”正要喝问那个牢子,却见那个牢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一个满含无奈的眼神!
牢子班头心头一动,道:“大人稍候,待我亲自去查查!”
说罢朝里边的一间间用手臂粗的木头栅栏围成的牢房而去,那个给他使眼色的门子跟在后边,两人走到离席书同稍远的地方,牢子班头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牢子道:“约克就是把人开瓢的那个家伙!”
牢子班头一时没有想起约克究竟是哪个家伙。
那个牢子又道:“大哥怎么忘了?知府刚刚怎么交待你的?”
牢子班头喃喃了一句:“昨天打破人脑袋的犯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