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资本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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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没钱打点,只怕会要了他的命!”
李大宁哭丧着脸,道:“还请里长给说和说和。”
蒋国贤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说完,他摇了摇头,并叹了口气。
李大宁道:“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没钱啊!”
蒋国贤道:“你有地啊!把地一卖,不就有钱了!”
李大宁道:“可事情紧迫,一时间谁会买地?”
蒋国贤道:“大宁,你当甲首我当里长,咱们也共事小几十年了,你可别说我不帮你。这样吧,你把地卖给我吧!卖了地你也别怕没地方吃饭,反正我的地也需要有人耕种,到时还交由你来耕种。这样多好,又有粮吃,以后也再不用愁交皇粮了。”
李大宁咬牙道:“也只有这样了!不知需要多少钱打点?我用卖多少地?”
蒋国贤道:“我觉得吧,最少要五十两。你那五十亩地一卖,正好够钱打点?”
李大宁表情错愕,道:“你说什么?一亩地一两?”
蒋国贤道:“一两一亩的价格已经不低了。”
李大宁道:“我听说,城里的地价是一亩十两。”
蒋国贤道:“人家的是什么地?你这是什么地?人家那是肥田沃土,离县城又近。你这地能跟人家比吗?”
李大宁道:“可再贫瘠的地也能卖个三五两吧!”
蒋国贤道:“大宁,你现在急着用钱,还想着不吃亏卖地?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别守着一块烂地,害了自己的儿子。老人们都说,生不进衙门,死不入地狱,他这次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可想清楚了!”
李飞白根据所附身这个人之前留下的记忆,知道蒋里长是个黑心烂肚肠的家伙,但他怕记忆有误,毕竟不是自己的记忆。所以,他想想知道蒋国贤会说些什么话,看看蒋国贤是否真的如记忆中的那样坏,一直强忍着没吭声,这时道:“你这到底是为我们好呢,还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临死还要剥层皮,天下能干出这样事的人真没几个。”
蒋国贤一脸恼怒,道:“这都是为你好!你若不闯祸,你父亲何苦卖地!”
李大宁也冲李飞白嚷嚷道:“你给我闭嘴!”又对蒋国贤道:“卖!这地我卖!”
李飞白道:“不卖!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何不信你儿子?”
邓班头也从蒋国贤的话中听出意思来了,蒋国贤这笔买卖最少赚了一百多两,到时怎么也得分七八十两。他要再加把火,跟蒋国贤唱唱双簧,促使这笔买卖赶快交割,道:“商量妥了没有?如果没有,我们这就拿人了!”
李飞白昂首往前一站,道:“我就站在这里,有种你来拿!等到了县衙,我倒要看看,倒霉的是谁。”
李大宁赶快去拉李飞白,却被李飞白往后一挡,道:“爹,你别管,一切有我!”
邓班头不信李飞白之前说的话,也就当李飞白此时说的话是在虚张声势。什么等到了县衙,看看倒霉的是谁?县衙是他的地盘,倒霉的自然是李飞白。他冲四个衙役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给我拿下!”
四个衙役都是邓班头的亲信,平常嚣张跋扈惯了,与人一言不和便拳脚相向。他们早已对众人的谈话听得不耐烦,拎起木棍分四个方向朝李飞白打了过去。两个打头顶,两个扫膝盖,都使足了气力。至于打头顶会不会一棍把人打死,扫膝盖会不会把人打残,他们哪里去管。反正,在他们心里,已认定李飞白是个逃徭役的罪犯,打死打残只是抓捕罪犯的无心之失。
李飞白不等四人棍到,揉身上前,用肩扛一下这个衙役,用肘撞一下那个衙役。其实肩扛肘撞都是障眼之法,真正的目地是掩饰藏在袖子下手的动作。他双手里各握一支麻醉针,分别在四个衙役两条胳膊上各刺一下,并在每人身上注入大约四分之一量的麻药。
麻药的药效一时没有发挥,四个人持棍继续追打李飞白。李飞白东窜一下西跃一下,在四个衙役之间来回穿梭,四个衙役怕伤到同伙,手中的棍始终砸不下去。
邓班头仔细瞧了一会。见李飞白看似胡乱的跳跃,但似乎极有章法,忙道:“这是个练家子,先往后撤,再围起来打。”
四个衙役听令,举着棍朝后退了数步,手中棍首尾相抵,围成一个圈。
李飞白脚下的穿梭跳跃,确实不是随意的跳跃,而是在看护钱子俊时,钱子俊教他的八卦游龙步。那时两人待在房间里闲得无聊,一个愿教一个愿学,李飞白也就把这个步法学了个三成火候,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场。至于钱子俊为何会这种步法,他也曾问过,钱子俊说是一次打猎途中碰到了个老道,两人相谈甚欢,那个老道教的。钱子俊觉得军中打仗时,这种步法或许有用,所以学得极其认真。
第二十六章 拦路虎()
八卦游龙步只在敌人混乱时有用,此时四人围成一个圈,手中木棍护在身前,再精妙的步法也就成了摆设。
不过李飞白也不惊慌。四个衙役左右双臂都挨了他一针,麻药起作用只是时间问题。等到了时间,四人头脑晕沉双臂无力,别说只是拿四棍木棍,就是拿四柄大刀又有什么用?只需拖上一点点时间,这四人便丧失战斗能力,与废人无异。
想到这里,李飞白把双手往后边一背,哈哈大笑起来。
四个衙役抓罪犯也不是抓过一次两次。每当罪犯被围起来时,眼瞧无法突破重围,不是觉得这下死定了,跪地求饶。就是发了疯似的反抗,以期搏个鱼死网破,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如此大笑过。他们被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中一个厉声问道:“死到临头,笑什么!”
李飞白道:“我笑你们都被我点了死穴,不说坐下休息,以期多活一时半会,还敢乱动!”
四个衙役也都听坊间传言,说有些武功高手会点穴之法,而人身上也分死穴、睡穴、哭穴等穴位,如果被武功高手点中死穴之后,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一命呜呼。回想之前打斗,李飞白确实用裹着袖的手在他们手臂上各戳一下。当时打斗太过激烈,谁又会在意手臂被戳,现在想想,李飞白戳他们之时,被戳之外还真有股刺痛,像是被针扎,又像是被蚂蚁咬。
四个衙役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之法?人的死穴原来竟是在手臂之上。”不由害了怕,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动一步。
步快班头的见识毕竟高点,***洋大盗也曾参与过几次。坊间传说,江洋大盗都是武功高手,飞檐走臂,隔空取物,无所不能。可这种事听听确实骇人,但真跟江洋大盗交过手之后,他十分清楚,什么武功高手,不过是比普通人稍微强悍一点罢了。所谓双拳敌不过四手,再厉害的人物,也架不住人多。他道:“什么点穴之法,他是吓唬你们的。一群饭桶,赶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李飞白笑道:“我是骗你们的?那我问问你们,你们把手上的木棍往上提提,看双手是否有不听使唤之势。”
四个衙役一试之下,果然发现双臂反应迟钝,大有不听使唤之势。
李飞白又道:“你们现在是不是感觉头晕眼花,双腿绵软,眼皮沉重异常,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四个衙役发现双臂不听使唤,心下便紧张异常,身体血液随即加速运行,麻药药效也就更快的发挥作用。他们果然感觉头晕眼花,双腿绵软,眼皮沉重异常,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手中所握的木棍似乎变得越来越重,渐有拿不住之势。
“咣当”一声,有人手中的木棍掉在地上。随即,其它三人手中的木棍也都掉在了地上。有个年轻的衙役突然哭了起来,跪到地上求饶道:“我还没结婚生子,求爷爷饶我一命,给我解了穴吧!”其它三个也连忙跪到地上求饶。
李飞白笑道:“想活?也简单。你们现在全躺在地上。”
四个衙役哪敢不从,全都直挺挺躺在地上。李飞白走过去,在每人身上狠狠踢了一脚,有个衙役问道:“穴解了?”
李飞白黑着脸道:“闭起眼睛数绵羊。”
四个衙役连忙数起绵羊,没数几下,一个个便都昏睡不醒。
李飞白昨夜喝完酒,跟郑浩然一起回家之时,郑浩然再三交待,他也参与了票拟催粮票的差事,所以今年皇粮减一半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催粮的衙役不管这些,他们算定百姓们怕官差,又不识字,会欺百姓按往年的皇粮交。让李飞白回去之后,一定让父母不要听衙役的,只交一半皇粮就可。如果衙役不依,那就跟衙役打官司,官司打到县令那里也不怕,有他照应着,再加上县令亲自盖了大印,官司一定能打赢。
所以,当李飞白回到家,站在人群后看了一会就知道郑浩然的话应验了。他本以为衙役们见他爹知道今年皇粮减一半,就会心虚离去。毕竟,催粮票上写的明白,又有县令的大印,闹将开来,无理的是衙役们。不成想,衙役们为了钱什么也不怕,竟要上演全武行。可能是他们算准了百姓不敢去见官,吃了亏也会打落牙齿和血吞,才有恃无恐。
村民们怕见当官的,又畏衙役如虎,李飞白却不怕。他就是要做拦路虎,不仅要跟拦路虎,还要把这些衙役全拿下,绑了去见县令。到时看这些衙役还如何嚣张跋扈,也让他们明白,胡作非为的下场。
见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四个衙役,等于拔掉邓班头的四颗利齿。李飞白十分高兴,仅剩一个邓班头,将十分容易对付。
李大宁却完全看傻了眼。当他决定服软,手中的锄头便放到地上。等李飞白把他挡在身后,四个衙役忽然下死手攻击李飞白,李大宁连忙去拿锄头拼命。可等他拿到锄头想要救儿子时,儿子已控制住局面,接着便是四个衙役躺在地上昏睡。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如果儿子说的是真的,治伤的医术是从哪学来的,点穴之法又是从哪学来的。难道面前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仔细的打量来打量去,面前站着的这个,不是自己的儿子又是哪个!
邓班头又惊又惧,暗道:“难道我之前抓的江洋大盗是假的江洋大盗?世上真的有武功高手,也有点穴之法?”他欲不信,可面前躺的四个手下又似乎在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想,今天算是遇到了硬茬,难不成就这样逃走不成?
邓班头把头摇了又摇。为了拿下今年催粮这个肥差,他可是倾尽所有,给县丞大人使了不少银子才拿下的。如果就此离去,别说盈利了,连本都要折进去,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他朝左右看了看,还有三十多个力役。就算李飞白真是武功高手,能以一打四,还能以一打三十?笑话,世上哪有这样的人。他冲蒋国贤喊道:“带着你的人,把他给我拿下!”
蒋国贤哭丧着脸,道:“邓班头,邓差爷,他能点死穴,上去岂不是送死?”
邓班头道:“你们手中都拿着九尺长棍,往前一杵,让他挨不着身,又何必怕他点死穴!”
蒋国贤听着有道理,冲力役喊道:“都给我上!”
力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
蒋国贤骂道:“连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