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到底-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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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营长看到了那个嗷嗷乱叫的敌军营长,头也不抬的对操控迫击炮的兄弟喊道:“快把那个嗷嗷叫唤的家伙给我炸了!”
迫击炮兄弟一声应答,快速调好距离和角度,刚想把那颗炮弹放进去,手不小心碰到了已经打得发烫血红的炮管子,随着“嗤”的一声响,滚烫发红的炮管立即烫掉了炮兵兄弟手上的一层皮,疼得那个兄弟一时间拿不住炮弹,炮弹从兄弟的手下滑落下去,幸亏脚下是松软的泥地,要不然就地触发炮弹引信,引爆周围的弹药,一营长他们这些人可就全部报销了。
一营长刚好看见了刚才那个惊险动作,当即对手下兄弟们大喊:“快朝迫击炮撒尿,强制冷却炮筒!”
话音刚落,两个在迫击炮附近的兄弟起身就朝那迫击炮撒尿,一阵臊臭的白烟升腾而起,打得血红的迫击炮炮筒当时就冷却了下来,那个烫伤的兄弟从身上扯下了一块布,缠在被烫伤的手腕上,拿起一颗炮弹狠命的塞进还在冒着白烟蒸汽的炮筒里面,转身捂住耳朵蹲下,只听得“嗵”的一声脆响,炮弹离膛而出,呼啸着飞向那些拼命冲过来的敌人。
这发炮弹不偏不倚的在那个带头冲锋,嗷嗷乱叫的敌军营长身边轰然爆炸开来,巨大的爆炸气浪直接把这个家伙撕开,分成了好几片碎肉散落在地上。
冲锋的敌军见自己的营长挂了,顿时再也扛不住一营长他们的抵挡了,在一个军官的命令下,潮水般的往后面退却。
这次敌军的进攻来得快,退得也快,总共打了不到十分钟时间,但在一营长他们的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敌军的尸体,自己手下三人阵亡,四人重伤,余下几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突然,一营长发现前面那些正在撤退的敌人有点不太正常,只见那些敌人全部折返回来,不要命的朝一营长他们阵地而来,怎么他们又折返回过来了,他的脑子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莫非敌人得到了增援,回过来还要跟自己再来一仗?
一营长大声对手下仅剩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敌人又折返回过来了,看样子他们是得到了增援,我看我们今天要阵亡在这里了,死我们不怕,干我们这行的,就是每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营生,没什么了不起的。早在南京那个时候我们就该死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的照顾了。但死在对面这些土匪杂碎的手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到时候兄弟们都千万别把子弹打光了,剩下最后一颗留给自己。”
正当一营长他们打算跟折返回来的敌军士兵同归于尽,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兄弟们对一营长说道:“营长,你看前面那些家伙不对劲啊,哪有这样冲锋的,他们不是在冲锋,他们是在逃跑!”
一营长一听对面的敌军在逃跑,急忙拿起望远镜朝前望去,借助爆炸产生的一闪闪的火光,一营长终于看清楚了那些这番回来的敌军丝毫没有要再次进攻这里阵地的意思,正如刚才这位眼尖的兄弟们所说,他们好像在前面遇到了打击,拼命的朝另外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一营长心中一阵狂喜,兴奋的对手下兄弟们大叫:“肯定是咱们团座来救咱们来了,兄弟们这下咱们可不用死在对面这帮土匪的手上了,哈哈!”
小分队里剩下的那几个兄弟们此时也喜极而泣,相互相拥着,喊叫着,果然前面就传来了他们所熟悉不过的呼喊声:“前面可是一营长他们?我们是二营的,团座就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第396章 风云再起(二十三)()
一营长他们听得是自己独立旅兄弟们的呼喊,当即扯着嗓子应答:“我们就是一营的,快些过来,我们这里还有几个受伤的兄弟,眼看快不行了。”
对面一听一营长他们的呼应,当即呼啦啦的赶过来了一批兄弟们,一营长一瞧,果然是二营长带着的小分队,很快三营长带着的小分队也赶到了这里,他咋咋呼呼的对一营长喊道:“团座就在后面,他要我们马上返回高邮湖,敌情有变,须得临时改变先前的战斗部署。”
“好,我们马上跟你们一起撤离,这些阵亡的兄弟们就是死在那些土匪敌人的手里的,等我下次逮着了他们独立师,我要他们加倍偿还!”一营长说道。
于是乎,一营的小分队兄弟们在二营,三营小分队的掩护下,带着牺牲战友的遗体,搀扶着受伤的兄弟们快速朝高邮湖方向撤退而去。
半路上,他们就碰上了匆忙赶来的老葛他们,老葛一看他们回来,急忙对这三个营长说道:“兄弟们,敌情有变,情况出乎我们原先的意料,我已经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旅座,他让我们随机应变,立即改变原来战斗部署,现在不仅我们这里有了麻烦,旅座和老刘他们那里的麻烦更大,小鬼子出动了整整一个旅团的兵力开始对高邮湖西南方向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旅座要我们努力坚守这里的防线,以防被国民党顽军和日本鬼子两面夹击我们独立旅。”
“什么情况?难不成那三个保安团不在这里?”一营长听得老葛说得敌情有变,隐隐约约的感到可能是轻敌上了韩某人的当了,刚才在独立师营地里找来找去找不着船只和弹药,估计是那三个保安团将船只藏到别处地方了,韩某人故意利用这只由土匪改编成的队伍放到我们的正面,引诱我们攻击他们,从而让那三个保安团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向高邮湖发起突然进攻,一举打乱我们的作战部署,抢占先机。
“刚才野鸭口方向的那个排长向我紧急呼叫,说是有大批敌军拼命向他们那里进攻,看对方的制服和枪械,我分析极有可能是那三个保安团,他们可是有将近一万人马呢,一个排二三十人的兵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幸亏当时去野鸭口运送弹药的三团有一个连的兵力没返回去,正好就地同来犯的三个保安团打了起来,旅座接到报告后,已经命令黄水生的特务团全体出动赶往野鸭口了,但他们须得一个小时后才能到达那里,我估计在野鸭口那里目前的兵力能不能支撑到一个小时以后还不好说,看来我们只有把那些埋伏在芦苇荡中的二团主力全部赶往野鸭口才能抵挡保安团的攻击,守住野鸭口。”老葛对一营长他们说道。
“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们应该放弃现有的战斗部署,迅速集合部队,赶在黄水生他们船队赶到之前到达野鸭口,给守阵地的兄弟们信心,守住这个高邮湖东南方向的最后一道屏障。”老葛对手下兄弟们下达了新的战斗部署,改变在湖里分散阻击进湖的敌人为集中兵力赶往形势危急的要塞…野鸭口,挡住那三个保安团的进攻,保住高邮湖东面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以免被国民党顽军攻破东南方向,造成独立旅的后方失守。
就在老葛他们改变作战部署,集中兵力赶往要塞…野鸭口的时候,刘胖子和马旭他们那边的情况也出现了危急情况,刘胖子他们带着一只百来人的阻击侦察队伍气喘吁吁的赶到高邮湖西南沈家浜那个岔路口时,前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先期抵达的那些兄弟们报告道:“团座,我们早一个小时就赶到了这里,本来还以为前面扬州城出动的那些二狗子们会马上赶到,便组织兄弟们拼命挖坑防守,没料到等我们挖好了壕沟,直到你们随后赶到,到现在还是没见那些家伙们出现,我已经派出几个兄弟们前出侦察去了,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正说着话呢,两个侦察兵兄弟就气喘吁吁的跑来向刘胖子报告:“团座,不好了,前面那些二百人的伪军后面跟着一大批鬼子兵,队伍老长一片,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压阵,估摸着鬼子的人数不会少,好像他们把扬州城的小鬼子都给调出来了。”
“啊,这么多小鬼子,时间来不及了,这两位兄弟你们还得辛苦一趟,赶紧回去给旅座报信,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这里暂且抵挡一阵子,向后撤退,引这些伪军和小鬼子倒湖边。”刘胖子一听来了这么多小鬼子,差点要晕了过去,急忙吩咐那两个已经累得快不行的侦察兵兄弟赶紧回去向马旭报告情况,让他们赶紧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带着这些一百来兄弟在这里抵挡一阵,为后面的马旭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炮兵营的老张则坚决反对刘胖子的死守做法:“老刘,旅座来之前交代过,千万不能与小鬼子硬拼,我们这里总共才一百多人马,能抵挡那么多小鬼子多长功夫,既然如此,我们只要给对面的小鬼子打个照面即可,小鬼子一见我们这里还有炮兵,以为我们就是独立旅的大部队,到时我们再慢慢撤离,鬼子必定尾追上来,我们只要跑得比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快,我们就能完成诱敌深入的任务,何必在这个三岔路口跟有坦克装甲车的大批小鬼子死磕呢,到时虽然能多杀几个小鬼子,但要是达不到诱敌深入的任务,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牺牲这么多的兄弟们吗?”老张虽然是炮兵出身,但在高邮湖当了一段时间的步兵指挥官,再加上跟着马旭老丁他们耳濡目染,已经懂得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最大限度消灭鬼子的要领了,不想刘胖子这般,一见小鬼子就要上前死磕,激情是有了,但很可能连手下兄弟们的性命都交代在沈家浜这里了。
刘胖子此时还想梗着脖子跟老张来上两句,但一想到马旭交代给他的任务确实如此,没得办法,只得命令兄弟们马上进入阵地,交代他们等下千万别跟鬼子伪军死磕,交火一会儿以后,就往高邮湖方向迅速撤离,撤退的时候扔些瓶瓶罐罐的东西,给追上来的小鬼子们造成一种打不过就跑的形象,好让那些鬼子尾追着他们,一直追到湖边那些地雷阵为止。
赶过来的伪军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个沈家浜岔路口有独立旅在防守了,他们在距离那个岔路口不到三里地的地方停止了前进,专门等着后面的小鬼子大部队上来。
很快,小鬼子的几辆坦克和装甲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在黑漆漆的夜晚,那些坦克装甲车前车灯射来的耀眼亮光刺得刘胖子他们睁不开眼睛,一大群迈着罗圈腿的小鬼子步兵紧紧跟在坦克后面,那帮侦察探路的伪军则打头跑在鬼子坦克装甲车前面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朝刘胖子他们阵地发起了攻击。
刘胖子看着小鬼子们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了攻击,急忙问身边的炮兵营营长老张:“老张,你有把握把那些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炸掉吗?”刘胖子还想让老张用带来的几门60迫击炮搞掉轰隆隆开过来的小鬼子坦克,殊不知对面小鬼子坦克的皮虽然比当时世界上其他强国的坦克薄了不少,但这种小口径曲射炮要打毁坦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不了在鬼子坦克上侧滑噌一下,其他没有什么效果,只有兄弟们拿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去炸,才能彻底让那些钢铁怪物趴窝不动。
老张听了刘胖子的异想天开的一番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