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神纪-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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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事而耽搁,那人修为不知,我们还是先忍一下。”
这个衰老的蚂蚁语气沧桑,带着深深的担忧,它虽然没有经历过灭雨,但见过灭雨肆虐的地方,当真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蚁皇迟疑片刻,郑重问道:“命老,这灭雨果真如此可怖?”
“曾经一块星石划破天空,坠落造化星,据说就是灭雨造成的,不过,我们天蚁族有预知天地变数的能力,这次灭雨没有那般威力,但也是极为恐怖的。”
蚁皇心中惊异,一个星球直接被灭雨摧毁,这简直不可想象。
“那就暂且饶过那人族。”
命老点了点头,他的眼中有着深深的不安和担忧。
却说秦青被那莫名的力量镇压后,动弹不得,使不了术法,动用不了元气灵神,就好像一个木头似的,那些蚂蚁踩的累了,见秦青丝毫无恙,也就失去了兴趣,蚁群传来加快效率的命令,它们挑脚,将秦青扔出蚁群。
这些蚂蚁心头对秦青还是很愤怒的,但秦青体魄强大,他周围的又都是一些普通蚂蚁,连秦青的体魄防御都破不了,但并不妨碍折辱秦青。
却是刚好将秦青扔进一个破鞋中。
此次灵神劫并不是先前那些小意外,小危险,反而十分严重,秦青除了意识能思考外,什么也做不了,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光脚小男孩捡走破鞋,穿在自己脚上。
臭烘烘的脚气袭来,秦青却连皱眉的能力都没有。
小男孩捡了一只破鞋,似乎很是高兴,他蹦蹦跳跳的跑着,来到一处偏僻破烂的地方。
“娘亲,娘亲,你看我的鞋,好漂亮。”
其实这鞋一点都不漂亮,破破烂烂,鞋面露出大小不一的洞,只是鞋边缘镶嵌了一条白丝,让其看起来有点美丽。
“小鹤,你怎么又出去了,娘亲不是说过,最近这几天不太平,不要出去的,你为何不听娘亲的话!”
小男孩的娘亲是一个脸色蜡黄的妇女,脸颊消瘦,她的嘴唇有些青白,此时正严厉的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并不胆怯,他小跑着抓住自家娘亲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娘亲,不要生气了,我记得咱们家还有一只鞋,我去把它拿出来,回头卖一些钱。”
妇人脸色没有软和下来,她眼神更加严厉,厉喝道:“跪下!”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立马跪在地上,脑袋看着自己的膝盖。
“你这几天不要出去,否则就别回来,听见没?”
“是,娘亲。”
小男孩孙鹤知道自家娘亲真的生气了,没敢反驳,乖乖回应。
“起来吧,你将这只鞋给我,我补补。”
妇人摸了摸孙鹤的脑袋。
“谢谢,娘亲。”孙鹤起身,将鞋子送给他娘亲,然后小跑道:“娘亲,我去蹲马桩了。”
“去吧,只要别跑出去就行。
”
妇儿取出针线,坐在椅子上,一针一线的缝补起来。
她的手艺很好,技近乎于道,犹如神来之手,捻针刺线充满了美感,所有动作都行云流水,好似顺着天地的一种轨迹在缝补鞋子。
秦青心中震撼,暂时忘却自己的处境,他看的如痴如醉,心神随着那针线在穿梭,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针,在温润的气流中穿梭,只是简单的勾画就完美的补好鞋子。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一辈子就只会这一门手艺,她夫君去世后,一个女人家在外缝补衣服,惹来闲言碎语,遭人折辱,无奈坐吃山空,近几年又得了风寒,身体暗疾颇多,寿元已然不多。
她在刺绣缝补这一道上非常的有天赋,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技艺已经近乎于道了,一个普通妇人,很难接触到修者,却是埋没了自己的天资。
只是几针几线,这只鞋焕然一新,好似重新做的一般,整只鞋看起来并不华丽,看起来很是普通,却让人心旷神怡。
秦青痴痴的睁着眼睛,妇人已收了针线,但他却心底灵思如泉涌,好像一个新的天地在心间展开,但似乎又毫无所得。
“福祸相依,我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气。”秦青恍惚,心神回归,他突然对这天地生出一种敬仰之情,对天下人起了尊敬之意,哪怕再普通的事物,也有它不平凡的一面。
万物为师,才可在道路上行走的更远。
妇人缝补好鞋子,就将这鞋放在太阳下晒着,她轻轻咳嗦了一声,面色有些苍白,脸上却挂着美丽的笑容,迎着阳光,微闭眸子,享受生活。
秦青不知道何时可以夺回自己的体魄,他索性在脑海中回忆那妇人的一阵一线,哪怕他记忆力强大,可惜,那针线的技巧犹如神之来笔,太过玄妙,反而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他以这针线的轨迹,来印证自己的刺之术,心头有所得,又没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只觉心痒难耐,想再欣赏一次那浑然天成的刺绣之道。
技近乎于道,这是一种境界,与本身的修为毫无关系,秦青也只是在书籍上所见,千百年难的一见,却被他这么喜剧性的遇见了,而且还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修为的弱女子。
妇人所住地方颇为偏僻,是一个旮旯之地,平时很少出去,依靠着孙鹤在外卖些她修补的衣物为生,她自知活不了多久,所以对孙鹤越来越严格,就是希望她日后走了,他可以一个人活下去。
孙鹤在一边蹲着马步,额头汗入雨下,他面朝阳光,瞳孔中两簇信念之火燃烧,他早就知道娘亲活不了多久了,一切的伪装都是希望娘亲开心罢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恰好()
秦青静静的躺在鞋中,他抖了抖耳朵,三天过去了,可以勉强动弹耳朵了。
“娘亲,那个臭汉又来了,你快躲躲。”
孙鹤焦急的说道,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妇人面带忧色道:“小鹤,别惹事。”
“知道了,娘亲。”
看着自家娘亲进入房间,孙鹤上前几步,将破门上了锁,随后,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糙汉子脚步蹒跚的走来。
他蓬头散发,肌肉一块块坟起,好像岩石一般,双眼猩红,隔着老远道:“莫静雪,大爷我没酒喝了,嗯,快滚出来,你嗯,怎么你家的屋子在摇晃。”
这人喝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未走进孙鹤家,就啪嗒一声,摔倒在地。
孙鹤神情一紧,汗毛紧紧贴在皮肤上,浑身肌肉紧绷,就想窜过去,但他按耐住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那大汗双手撑地,在空中打了个难看的跟头,双脚乱扭的站在地上,嘿嘿笑道:“我还能喝,快拿钱来,没有钱就把你买进窑子里去。”
他蹦跳而来,满脸通红,像个疯猴子。
“臭小子,有钱没?”大汉一手搭在孙鹤肩膀,张嘴打了一个酒嗝,浓浓的酒气刺鼻无比,孙鹤却没有丝毫表情,他皮肉没有一点动作,却吐出声音,“你看这是什么?”
伸手,手中一把尘土,他猛地一吹,尘土连着其中的毒粉飘向大汉面部。
“啊,我的眼睛。”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大汉清醒过来,他的眼睛变的红肿,随后又变黑,最终变成腐水从眼角留下。
他痛的大喊,同时一巴掌拍在孙鹤身上。
“咔嚓。”
只是一掌,孙鹤就倒飞出去,人在半空狂吐三口鲜血,胸腔凹陷,断了几根骨头。
这大汉疯了一般乱叫乱跳,双手捂脸,黑血却从指缝间流出,他仰天嘶吼,希望可以将这疼痛感吼出去。
莫静雪被自己孩子锁在屋中,听见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急得将木门摇的嘎吱作响,焦喊道:“小鹤,小鹤,你没事吧,小鹤”
“娘亲,小鹤没事!”
小鹤嘴角血液连成细线,呼吸间感觉胸前犹如火烧般痛,他却鼓足力气,忍着疼痛,假装中气十足的回应娘亲。
大汉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凭着感觉噔噔噔的朝着孙鹤跑去,狰狞道:“我要挖下你的眼睛,然后将你娘亲卖进那些低等窑子中,该死,该死,我的眼睛。”
孙鹤手中捏着一把匕首,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其他处,希望吸引大汉的注意力,可惜,这大汉却没有丝毫分神,依然大步跑来。
莫静雪在屋子中急得团团转,她身子本来就虚,这么一会儿,额头已经有着细密汗渍,面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我会什么,我会什么啊,我除了针线上的活儿,什么都不会,我能做什么?”
家徒四壁,根本没有能打碎木门的东西,她深吸气希望自己冷静下来,不断询问自己会什么。
在鞋子中的秦青也是很着急,他不希望一个技近乎于道的人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但可恶的灵神劫根本使他没有丝毫办法。
他极力调动灵神,心头信念如火,隐约间听见一丝枷锁碎裂的声音,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能使用一丝灵神之力了。
可惜这灵神之力很弱,恐怕还不能阻止那大汉。
他心头一动,有了想法。
莫静雪只恨自己无能,疯狂的摇着木门,累的满身汗水,却是不能破门,她自责自己为何如此无用,心灰意冷时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的针线就是你最厉害的武器,用针线挑开门,把这木门当成布料就可以了。”
莫静雪就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顾不得疑惑这声音从哪里来,穿针引线,将木门当成布料,这次不是缝补,而是拆卸,只是几针,木门化成齑粉堆在一起,她愣了愣,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厉害。
看着孙鹤的匕首刺在大汉胸膛,而大汉也是狰狞的双手捧着小鹤的脑袋,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这小脑袋拧下来,她目眦欲裂,隔着老远,手中针线就朝大汉缝补而去。
似乎是一阵光闪过,大汉狞笑,手臂欲要发力,就看见自己的脚趾变成血沫,彻彻底底的血沫,堆在一起。
接着就是他的脚踝,小腿,大腿,肚子,直到头颅,一个魁梧大汉,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一寸寸的化作血泥,一点点融化,堆在一起,再也看不出这是一个人了。
小鹤的匕首还插在血肉中,他被这一幕吓得眼睛圆睁,呆呆愣愣的,失了魂魄一般。
莫静雪也是傻傻的站着,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自己用针线拆卸的,她从来没用过针线做除了布料外的事情,被眼前这幕已经吓的面色煞白。
秦青灵神徘徊在虚空,眼看小鹤的魂魄都要脱壳而出,他急忙喝道:“醒来!”
这一声怒喝,用了巧劲,直接把这一丝灵神之力消耗殆尽,又完全被禁锢了但小鹤的魂魄也被这一声给震的凝聚在一起,又沉入脑海中。
这一声是秦青运用巧劲为小鹤洗练灵魂,他虽然只能使用出一丝力量,但小鹤也是普通人,至于莫静雪,技近乎于道,灵魂也是格外强大,没有被吓得魂魄出窍,只是有些呆愣。
莫静雪回过神来,连跑到自家孩子面前,紧抱着小鹤,急促道:“娘亲不好,娘亲不好,吓着你了,小鹤,你没事吧,小鹤。”
“娘亲,我没事。”小鹤面色还是苍白的,莫静雪紧抱着他,压在他断裂的胸骨上,让他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