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流浪记-第4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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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楼一向很少弹奏此曲,此时是为了救人,而且也准备点到为止。
但是,事与愿违,小女孩在琴声开始时愣了愣,抬起头来。然后,她的眼中血光突然迸射,整个眼睛全红透了,就连桃源境内的景物也映红了不少。另外,她的眉心中隐约闪烁着一颗猩红的圆珠。
她转头,双目的血光扫射过来,先是扫向老酸儒和黑烟圈。
二人与血光对视一眼,吓了一大跳,禁不住地连连后退。
接着,血光扫向傅楼等人,众女子脸色皆泛腥红,“唉呀!”地急退,本能地退到傅楼身后。然后,除了雨曼之外,其他几名女子皆腿软,不由地萎靡坐了下来,不敢再抬头,她们看到的似乎是世上最恐怖的怪物。
的确,若是单独看这双血红的眼睛,定会以为是洪荒蛮兽来临。因为为这双眼睛中充满了无限的凶狠、毒辣、威吓还有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
这种压力,足以让胆小的人吓破胆。
实难想像这样的一双眼睛,居然来自一个刚才还是可爱的,且看起来柔弱的七八岁的小女孩。不!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现在看上去有十岁。
血光定格在傅楼的身上,最后是脸上。
这一刻,傅楼的琴声停滞了,人却没有被吓倒。他的修为虽不高,但他素来勤拂心台,心境光明正大,正大则无畏。而且他的精神力也远远超过他的修为正常水平,加上幽兰馨风冰心琴能暂时大幅提升精神力,因而抗住了血光的精神冲击。
“锵!”
不过,当他再度弹拨琴弦之时,一股血腥昧直冲脑门,脸上顿时红通通的。
同时,他的身形也随之一颤,背后的七星图也扭曲变形,暗道:“这小女孩好强悍的精神力!魔音都克制不她,自己反而差点被她反噬。”
大敌当前,傅楼没有退却,更不会躲进乾坤袋,这里有他要守护的人。他,脸上毅色一闪而过,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将浮动的气血强行压下去,然后浑然忘我,不敢再有丝毫分神,奋力弹奏起来。
“锵!锵锵!锵锵锵!”
琴声急促、杀戮。琴声也激昂,似乎要冲破一切的阻碍。
雨曼察觉到傅楼的危急情形,心中不免担忧和紧张,但此时此刻她不敢去打扰傅楼,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粉拳紧握,暗中捏着一把汗。
小女孩双目凌厉地盯着傅楼,久久不放。
傅楼既不刻意去逃避血光,也不主动去对抗血光,而是专注地弹奏。奇怪的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催心曲反倒发挥异常,很多之前不能悟透的地方居然通晓了。
或许,邪恶的曲子也需要邪恶的情境。
此时,傅楼的嘴角居然露出少见的狠辣色,眼神也凌厉多了,与往常的和煦容貌大不相同,看起来有些诡异。
催心曲果真不愧是魔曲!既伤人,也伤己。
而这一切,傅楼却是不察觉,因为他的心神已经投入在魔曲中。幸好平日里灵台清净,精神修为高,此刻还能保持最基本的清明。
一旁的雨曼却不知这些,她看到傅楼的神情后,心中担心得很。
突然!“咯咯你好坏!”小女孩诡异地哭笑,眼角流出两行鲜艳的血泪。
“血泪成行!”雨曼暗道不妙。
小女孩的嫩手在脸上一抹,轻轻一甩。
一串晶莹如红宝石的血泪,弹向傅楼
突然,一道流动着阵阵波纹的透明的实质气墙挡在剑罡前,那是境灵施放出来的防御阵法。紧随着“噗!噗!噗!”一串脆响,血泪穿透气墙而过,去势未减。
与此同时,老酸儒和黑烟圈出手了,一道金光和一溜黑烟迎了上去。
“噗!噗!噗!”
血泪宛如最犀利的箭,冲破了金光,驱散了黑烟,去势依然未减多少。
“唉呀!更厉害了!”老酸儒发觉这次的血泪比之前更厉害,暗自寻思:“糟糕!这小子的命休矣!要不要逃了?!”其实,不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不愿就此离去,也不想傅楼就此丧命。因为他虽然与傅楼不识,但他想从傅楼口中获知离开炼域的方法。
“夺!夺!”血泪击在生生不息剑罡上。
“滋!滋!”剑罡表面窜冒着一丝丝的电弧,银色为主,还有神秘的紫色。
一滴、两滴、三滴
这一串血泪被挡住了一大半,消失在紫色电弧中,但仍有三滴血泪穿透了剑罡而去,直射向傅楼的面门
“糟糕!”老酸儒和黑烟圈二人见状,转身欲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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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芙蓉出水》()
第六一二章 芙蓉出水
此刻,傅楼已经停止弹奏,虽然还是坐在石凳上,但身形微挫,看起来有些虚脱。他的脸宛如映上了最灿烂的晚霞,一会儿红彤彤,一会儿金灿灿,一会儿黑乎乎,总之变化多端。
他的眉目紧闭如锁,嘴唇及腮帮子不停地抖动。
海心急切地追问雨曼:“夫君中毒了?”
雨曼摇摇头:“嘘,小声点。”
“依小生来看,不像是中毒。”答话的是阵外的老酸儒,他一手拿书,一手捏须,像是个老学究在回答学生的提问,难免有些洋洋自得。
海心试探:“哦,难道是走火入魔?”
“十之**。”
“哎呀!快想办法救呀!”
“小生也无能为力。”老酸儒摇摇头:“那小妖女的血光是血魔的名技之一,端是厉害,就连小生我在血光的直视下也抵抗不住多久。何况他只是区区一个凡人,岂能抗住仙人的精神攻击?唉”
其实他只是说对了一半,催心曲的反噬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若在平时,傅楼凭着幽兰馨风冰心琴的保持心境清净之奇效,以及他修炼有素的心境,根本不会被催心曲的反噬,但在血光和催心曲的内外夹击下,还有他与小女孩的精神力悬殊太大,他最终没有抗住。
此时,他的心灵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气血乱窜,灵魂不振。
海心急问:“这可怎么办?”
老酸儒叹道:“唉,若是乐神在此,随便弹奏一道神曲便能救了这小子一命。”
海心生出希望,问:“乐神是何方神圣?在哪能找他?”
“说来惭愧,小生也只听过乐神的琴声,而不曾有缘见过乐神一面。”老酸儒口中说惭愧,脸上却露出的荣耀与兴奋。这也难怪,能听到乐神的琴声,他已经感到很自豪了。
“你这老家伙,说来说去都是废话!”海心急了,毫不客气地骂道:“滚到一边去!”
“你!”老酸儒气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尊敬老人。”
海心脸色寒冷,蓝眼一瞪:“凭什么?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
突然。
“琴声?”雨曼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对!就是琴声!是一个好办法!呃盈妹的琴技不错,曾经跟随天傅道友学了很久,得了几分韵味,定有奇效。”
海心转忧为喜:“好呀!”
萧魂:“盈姐还未清醒过来。”
“我去叫醒她!”海心一步踏过去,半扶半抓地将软绵绵的蓝盈盈提了起来。
雨曼连忙道:“不要伤着了盈妹。”
“知道了!”海心说完,张口一喷。
“哗啦拉”一股蔚蓝蔚蓝的水柱冲在蓝盈盈的头上,将蓝盈盈淋了个透。海心的这股水非比寻常,蓝盈盈当即激灵灵地醒来,只是神色还有些萎靡,有气无力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海心直言:“夫君走火入魔了!等你来救!”
“啊!?”蓝盈盈大惊失色,身形自然而然地挺直,急问:“这是怎么回事了?”
“别问这么多了!你快弹一曲能稳固心神的曲子!快!快!越快越好!记住!是稳固心神的曲子!别弹错了!”海心如炒豆子般地说了一大通。
“好!好!”蓝盈盈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取出凤首箜篌,就地盘坐,当就就弹拨起来。
“咚,锵,”她连弹几下都是杂乱之音,哪能稳固心神。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她过于担忧傅楼,因而心神大乱,许久安定不下来。
“停!”雨曼安慰道:“你别急,他不会有事的。”
“嗯!我先平静一下”
良久
在夫君处于生死危机的关头,在没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在责任与本能的驱使下,素来温和善良的蓝盈盈差点被击垮,但最终她还是挺过来了,并且更加坚强起来。
她,平定了心神,不再心慌失措。
接着,她纤细而白皙的十指轻轻地搭在琴弦上,细细地感受着。
不久,她的心神似乎被带到了无边无际的海边。溶溶的月光中,轻柔的海风,轻轻摇曳的椰树,微波柔抚的白沙,一切都显得静怡平和。
很快,蓝盈盈的神色平稳安定,纤纤十指轻轻地滑拨在琴弦上,悠扬的曲子响起
“叮咚”
琴声时而柔和,如湖面水波的轻轻流动。
琴声时而清越,如清泉滴落在空谷深潭。
琴声很美,美的就像出水的芙蓉花。是的,她弹奏的就是芙蓉出水。
这首曲子是她最熟悉的,也是最有心得的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当初是傅楼从乐器中转录给她的,她一直都很珍惜,弹奏起来格外的用心,每每弹奏此曲她都觉得要将自己纯净地交给傅楼,让她有一种水乳相融以及幸福之感。
这张凤首箜篌,也是傅楼当初和她一同去取回来的,非同一般凡物,弹奏起来很顺畅。
“真好听。”老酸儒眯着眼睛,低声自语:“想不到一个凡人女子,也能弹出如此高雅的曲子。可惜,没有刚才那首曲子的神奇意境,恐怕很难救这个小子。”
海心听到了,转头狠狠地瞪了老酸儒一眼,双手做了个缝针的手势。她的意思很明显:你老小子再乱说话,就把你的乌鸦嘴给缝住!
老酸儒无奈地摇头,拿起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那意思也很明显:小生知书达礼,不与你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扑通!”一件重物掉进了桃源境。
“血奴!”
“妖女!”
“糟糕!这两个瘟神又来了!”老酸儒和黑烟圈惊惧地互视一眼,老酸儒问:“怎么办?拼了!还是逃?”
黑烟圈也慌了:“见机行事。”
他马上又补上一句:“还是准备逃吧。”
血奴的身形高大,立在众人面前有如一座大山般,给众人带来极大的压力。他双手托着小女孩,如托着一件至宝那般地小心。令众人感到诧异的是,他居然对众人笑了笑,然后洪声道:“呵呵,没想到咱们的奔逃方向一致,又碰面了,如此看来咱们是有缘,那我就进来歇歇脚,多有打扰。”
然后,他也不经主人同意,一个大跨步,径直进了右边一座精舍。
紧接着,“咣当!”一声,精舍门关了。
黑烟圈苦笑道:“真是阴魂不散!老黑,咱们到底走不走?”
老酸儒瞧了一眼不远处的蓝盈盈,道:“先看看再说,或许那小姑娘能创造奇迹。”
“但是,若是”黑烟圈伸出一道黑烟指了指天上,道:“若是那一老二少追来了,咱们岂不是危险的紧?”
老酸儒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