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兽尊-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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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一击秒杀觊觎夺魂黑炎的那几人,古凌是将整座万象归一阵的力量都纳入了五兽爆印当中。
从结果上来看自己应该是成功了,不过代价便是爆印的副作用瞬间袭来,不止全身的劲力尽失,连躯体本身的防御力也因此而被削减到了极点。
“嘭!”
一块沉重的巨石猛然砸在了古凌的身侧,霎时间碎裂不已地向外迸溅着碎片。其中有几片掠过古凌的脸颊时,竟是立时便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这次怕是要真的凉了。”古凌费力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目光却是依旧有些复杂地静视着燃烧于昏暗当中的那簇夺魂黑炎。
为了一件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搭上自己的性命,古凌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但对于万象宫,对于自己在此所拜入的师门,应该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嘭!嘭!嘭!”
地殿顶部的巨石依旧不断向下砸落着,但并不是每次都会恰好避开重伤当中的古凌。
恍惚间,古凌再度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一块格外沉重庞大的巨石正迎着自己的目光急速坠下,坚硬不已的石身与异常尖锐的棱角,不断在古凌的瞳孔当中放大着。
“大风大浪闯了那么多,最后却是在这个地方被砸死了。也好,就地就能入土为安,连棺材都省了。”古凌有些没心没肺地笑着,就这么静静等待着下一刻将要把自己砸成肉酱的致命一击到来。
古凌曾听人说过,人在临死之前会出现跑马灯,从生到死这一辈子的每一幕场景都会再度浮现,并且时间会在这一刻变得极慢。
然而此时此刻,那石头落下来的速度似乎有些太慢了
古凌费力地揉了揉自己瞪得有些酸涩不已的眼睛,满带纳闷儿之意地叨念着:“怎么还不落下来,你是忘记你砸死老子的重大使命了吗?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你在这种要命的时候都他娘的不往外逃还在这儿思考什么人生。”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古凌异常欣慰地长出了一口气:“早出来会儿不行吗?就差那么一丢丢啊!我就成了馅儿了”
伴随着一声叹息,容渊随手将崩塌不已的地殿顶部尽皆以劲力撑住了,来到古凌的跟前把他给拉了起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那几个家伙了?几名战君而已,犯得上把万象归一阵全部的力量都砸进去?还差点把自己都给搭上。”
古凌闻听此言面露恼怒之意地瞪了他一眼:“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从刚才就在场吗?!”
“什么叫刚才?”容渊面露一抹贱贱笑容地瞅了古凌一眼:“我比他们来得早。”
“你特么就不能早点出来给我搭把手吗?”
容渊一脸理所当然卖队友的神态:“出来有啥用,我既打不过他们又没有你这么牛x的自爆手段,露面之后给你站脚助威喊加油吗?”
“你大爷!那你还嫌我动用万象归一阵?!”
容渊对此只是打了个哈哈:“我没说不该用啊,不该用那么多罢了。经此一事,没个仨月俩月的估计阵式当中的力量是恢复不了了。年轻啊,就是不知节俭。”
古凌瞬间无言以对,命都快没了还有人跟你谈节俭,不弄死他的唯一理由估计就是实在没力气弄死他了。
“行了不逗你了,干正事吧。”容渊说罢面露正色地看了古凌一眼:“你准备好了吗?”
第四百九十七章夺魂()
“准备?”古凌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唯一的正事难道不是带我回上面吗”
“我赶时间,所以还是等完事之后你自己上去吧。”容渊略一招手时,位于地殿正中的那簇夺魂黑炎缓缓飞到了他的近前,并在此之后悬停于了古凌的面前。
容渊眯眼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师门秘传,总要有人继承的对吧?”
古凌每每看到他这副神情时就觉得自己貌似又要被坑了,奈何此时全身俱已无力到了极点,即便再想溜掉都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无奈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有你在吗?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儿的,说到底这里不过是我挂角一将之地而已。”
“想走走你的啊!也没人说拜了师就一定要永远留在师门当中,更何况这只不过算是咱们师门的遗址罢了。”容渊目光有些怅然地扫视了一眼满地碎裂不已的领为残片:“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安息了,深埋此间,纵然再过上千百年,也依旧会深埋于此,算不得暴露三光了。”
“不过师门还是在的,我之后会离开这里去找找看,找得到找不到的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念想。可着夺魂黑炎,必须有人继承下去,我不适合,并且这里没有除你之外第二个适合的人。”
古凌闻言苦笑了一声:“我连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哪有适合不适合之说?况且方才联手将其围在正中的那几名战君都没能将这火焰带走,我凭什么就能将之继承了?”
“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坐享其成吗?”容渊目光有些玩味地看着古凌道:“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怎么就那么寸,偏偏赶在那些家伙刚将炎魂炼化觉醒的那一刻动手把他们弄死了?”
“什么玩意儿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先下手为强占点便宜罢了。”
“所以说啊!这就是天意懂不懂?”容渊话音未落之时竟是直接虚以一道劲气将那簇夺魂黑炎推入了古凌的躯体之内,此刻本就虚弱到极点的古凌在骤然被一股灼热不已的力量灼烧着五脏六腑,立时便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你大爷”古凌有气无力地骂了容渊一句,身体的灼痛与虚弱感同时涌来,似是只剩了最后吊在喉咙处的一口气了。
“世间之事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你用自己全部力量所守护的东西,不会让你失望的,走了。”容渊说罢果然起身在面前布画了一道须弥战阵,不过临离开前却又再度嘱咐了古凌一句:“你刚才杀的那几个人都是圣傀宗的核心人物,虽然未留活口,但此事想来也瞒不了多久。在他们主动上门找你的麻烦之前,走吧。”
古凌听到了他的话,却已经实在没有心力去回答什么了。眼睁睁看着容渊步入须弥战阵离去时,眼中充满了分外柔和的意味,似是在温柔不已地问候着他的各种直系亲属
然而更令古凌觉得绝望不已的是,在容渊极不靠谱儿地离去之后,原本撑住地殿上方的劲气之力也随之缓缓消失了。
仅仅片刻过后,硬生生被其止住的坍塌再度继续了下去
古凌对此也算是想开了,连话都没有再说一句,就这么往身后的地殿废墟之上一躺,享受着体内灼烧与碎石迸溅带来的双重快感,完全是一副比等死更像等死的德性。
但眯眼等候了许久之后,预料中的死亡却依旧并没有到来,而且身上的痛感也逐渐在减轻着。
古凌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四下观看着,周遭的光线正在一点点地被地殿的碎石所堙没,原本巨大而沉重的大殿屋顶在快要接触到自己的身躯时,便有些诡异地缓缓被分割为了一块块细碎不已的沙石,以此慢慢向上堆积,将自己的身体大半都掩埋于了其中。
古凌很想从这个地方逃离,可失去了所有力量之后的自己更像是一个没有半点自保之力的废人,连呼吸都开始伴随着周遭空间的不断缩小而变得沉重而缓慢了。
终于,最后一抹碎石细碎不已的粉末彻底将古凌埋藏于了其中。在那之后,地殿也算是彻底坍塌完毕了,死寂不已地没有了半点声响。
但此时被活埋于这片死者安息之地下的古凌,却依旧颇为勉强地活着,而且一时半会儿貌似都不会死的样子。
古凌是从自残手册中一路熬过来的狠人,对自己苛刻的程度即便实话对别人言讲怕是都不会有人相信。可即便已经承受过那样的痛苦,在经历目前的这种情况时,古凌的内心竟是开始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畏惧与恐慌。
太过安静,静到自己微弱不已的心跳与时断时续的沉重喘息都如此清晰,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般一下下地锤击着自己的耳膜,震荡且许久不曾消散。
体内的灼烧时断时续,那种痛感难以言述,因为实在痛得太过松散,以至于连想要刻意去感知一下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类型都像是一种奢侈。
“想过很多种死法,但真的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死于孤独与寂寞。”古凌自嘲地想要轻声自语,却发现那些逐渐被压实的碎石早已如同生根发芽一般挤压着自己的每一寸皮肤,让自己连张嘴自嘲一句都成了一种奢望。
不知过了多久,古凌从一次又一次的困意当中睡去,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震荡声中惊醒,耳膜间的敲击似乎越来越响了,悄无声息自七窍间溢出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古凌看不见,却能更为清晰地感知着自己体内愈加明显的虚弱。
“滴答!嘶”
依旧燃烧于古凌身躯当中的黑炎之上骤然滴落了一粒不甚起眼的血珠,炙热不已的火焰瞬间便将血珠给蒸干了。但因此而弥散出的淡淡血腥之气,却是迅速蹿向了古凌流血不已的鼻孔当中。
身体之内的力量,似因为这滴血珠的蒸干而略然恢复了一些。
古凌双瞳骤然一缩,再度屏息凝神感受着体内的异样变化。
“嘶!嘶嘶!”
一声又一声的响动不断传来,原本极淡的血腥之气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而在古凌身体当中的力量也随之一丝丝地恢复时,本就被力量反噬而弄得脆弱不已的身躯竟是开始反其道而行之地便得越为脆弱了。
这就导致古凌刚刚想要凭借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力量布画战阵逃离此地时,尚未来得及抬起的那条胳膊已经因为臂骨过于脆弱而霎时间断为好几截了。
“看来一个脆弱的肉体并不能承载一个龌龊不是,伟大的灵魂。”
险些把自己的本性都暴露的古凌此刻也唯有苦笑一声,静静感受着这种格外诡异的触感。照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自己这副身躯怕是就真的要得不得了。
似是为了印证古凌的这一猜想,下一刻,仿佛一截截零件般的零碎肢体终于不堪重负地汇合于了周遭的碎石当中。隐约已经失去了痛感的古凌,就这么感觉极为诡异地注视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地被周遭聚拢而来的碎石同化为一体。
片刻后,古凌已经完全融入了其中,而自己的视角,也已变成了那簇依旧静静燃烧着的夺魂黑炎。
原本是火在人的肚子里,现在却是硬生生掉了个个儿:古凌更是寄人篱下一把以这簇黑炎的方式继续存活着。
现在倒是不用发愁身上再会有什么痛感了,毕竟就那么一簇不甚起眼的火苗还能有什么感觉不成?
刚刚颇为自信地得出结论时,古凌便被迫停止了自己此刻还未来得及开始的得瑟:“有风?!我看尼玛这是有毒才对吧,天然密封的大棺材里头怎么可能会有风?”
古凌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那股诡异不已的劲风并不会因为他想不通便停下自己所背负的使命:吹灭那小子存身于其间的那簇夺魂黑炎。
在这么个鬼地方连走位的空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