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一军师-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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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他人很为难了。
又兼吕布鬼迷心窍,想求取长生,陈翎对于自己是否会复起已经不报任何希祈之意了。
殿外凉风习习,秋月无边,比之现在处尬尴状态中的群臣来说,陈翎更想出殿外去吹个醒,免得强忍不住,又坏了他人的大事。
陈翎的神情转瞬就没,但还是为诸葛亮所觑见,身为吕布的女婿,在这一事上,他无论做出何种表态,都是一种失策。
没有了刘备那般人物作为主君,如今的诸葛亮又兼正处于年少意气风发之时,征讨曹操大捷,更让他有了底气去驾驭吕布的一班臣子。
确如吕布自己所言的那般,吕布是会老去的,就算是现在大部分的政事都已经压在他与其兄长诸葛瑾的肩上,对于如何治理好辖下的领地,让底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比起吕布,诸葛亮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无论是武勇天下第一的吕布,还是智算天下无双的诸葛亮,他们所有的努力谋算,都会汇集在一个被称之谓外孙,一个被称之谓孩儿,如今还被吕玲绮所怀抱二岁的小小孩儿身上。
这是此次筵席的中心,他人都是陪衬。
将来他会君临天下,将来他会是天下共主。
现在么,他只是睁开他童真双眼,从一个个熟悉抑或是不熟悉人物的脸上望过去,接受着他们的恭维之声,无论他是否能听得懂。
在一片丝竹声乐中,被吕布有意无意忽略的陈翎,诸葛亮找上他来。
略一拱手,诸葛亮就在这偏远的筵席案几前坐下。
陈翎傻笑言道:“孔明,领袖群伦不知是一番何种滋味,能否告知?”
诸葛亮呵呵一笑,言道:“子仪,休得取笑。”
吕玲绮是陈翎的弟子,诸葛亮为其夫君,本该持弟子礼来见陈翎,不过真论起辈分来,谁敢将诸葛亮置在己下?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诸葛亮低声言道:“岳父与子仪之间的事情,亮略有耳闻。”似有顾虑,诸葛亮说到此处,罢手让旁边的新晋臣子,沮授的嫡子沮鹄移到别处去继续畅饮。
观身侧再无他人能够窥探到两人之间的谈话,诸葛亮这才继续开口言说道:“长生一事,太过虚无缥缈,子仪于此事上的所有忍让,亮代岳丈向子仪兄致歉,并铭记于心。”
这是真心话,陈翎心中暗赞,口中却不过是淡淡的言了一句道:“非我不为,实为不能。”
心领神会的诸葛亮听得陈翎之言,知晓陈翎明了自己的心意,脸上浮起笑容,举起放下不久的酒樽,向着陈翎言道:“如此,我敬子仪一樽!”
诸葛亮说着,先拂袖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看陈翎。
陈翎讶然失笑,诸葛亮估计不能饮,这种淡酒只是稍微得抿了一口,他的脸上就像敷上了一层红晕。
很是爽快的仰头一尽,将酒樽倒置,以示满饮了此樽中酒。
“孔明,不能饮就不必饮。”似是嘀咕又仿似劝谏,陈翎在喝完樽中酒之后,如此说道着。
诸葛亮听得陈翎之言后,脸上露出苦笑来,难得戏言一般的说道:“怎能不饮?今日不饮,势必会呵呵”诸葛亮话没有说尽,但陈翎已经明白话中之意。
眼中充满了笑意,陈翎言道:“如此,我请孔明移驾一行,公与兄此般盛会都不曾过来,孔明估计亦满怀好奇之心罢?”
诸葛亮点头,率先站起身来,伸手前引言道:“子仪兄,请!”
陈翎忙不失迭,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同样侧身让步,开口向诸葛亮言道:“还是孔明先行一步,我随后跟上。”
两人相互谦让间,从殿中偏远地带逐渐传向殿宇中央。
见诸葛亮与陈翎两人互作请的手势,吕布脸上浮起了怒色,心中暗道,本来以为此事乃是水到渠成,不想这殿中所有臣子,俱是沽名钓誉之辈,不想为此事背负骂名。
而年轻辈中,最为杰出的两人看势要离开,若说与此事无关,吕布实在不会相信!
第三百七十三回避席而走()
春秋谶:汉家九百二十岁后,以蒙孙亡,授以承相。代汉者,当涂高也。
“代汉者,当涂高也。”
就是这一谶语让曾经的袁术无顾罔替,擅自称帝,最终得了个自取灭亡的下场。
当然观现在吕布所占有的地理,以及天下之势,与那四世三公之后无才寡德而又自命不凡的袁术相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如此,但吕布麾下的诸多臣子,对吕布是否就是谶语中所称的“代汉者,当涂高也。”中的“涂高”,持有怀疑态度。
“当涂高”,意思就是“路上方的高台”。
建安二十五年,曹丕篡汉的时机已经成熟,有个叫许芝的太史丞就引用谶语,说:“当涂高者,魏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魏,魏当代汉。”
而司马氏之司马昭被封为高都侯,或曰:“高都者,正应代汉之当涂高也。”虽说当时晋代的已经不能算是汉,但是因为当时还有蜀汉的存在,所以,也被认为是“当涂高”的应验。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一个说得过去,还算合理的解说,何况是这种代汉称帝之事,不然这整个天下将会视吕布为与王莽同路人,只不过是一个篡汉贼子而已。
由于有了铜雀台建起,姑且可以将“高台”两字给契合进去,然后呢?
就算吕布有着天下第一的武勇,亦不能阻住悠悠天下众生之口,他其实就是一个篡汉者。
何况此时汉家天子还在曹操手中,当吕布真的称帝成为事实的那一刻起,整个河北将面对曹操、孙策两家一批接着一批攻势如潮般疯狂的进攻。
这是不用质疑的事实,若不能将吕布这个伪帝给除掉,那么曹操自己辖内的天子,以及孙策手中的玉玺还有什么用?
当然,经过一年的征战,曹操、孙策两家联手,都不能奈他吕布其何,在吕布的心气中,估计已经将此两家视做是手下败将,极其乜视,不堪一战了。
避席而走的陈翎、诸葛亮两人自出来筵席之后,两人一路上无言以对,不想论及此事,但又不能不思及这一事。
看着车外繁华的夜景,陈翎只能叹息,不能做出其他来。
吕布的心思或许他明白,这是一种人将老去,而不能掌控所有一切之后的肆意,你们认为我不能做的,我更要做到;你们认为我不行了,我非要做不可的一意孤行之举。
河北少有智虑短识之人,就算有,也靠近不到吕布身旁,点数河北重臣,陈宫、沮授、诸葛瑾、诸葛亮等,哪一个不是天纵之才?
哪一个不是明识通达之人?
缺少了如同陈翎这般不顾廉耻的小人之后,吕布想出一些事出来,就必须先得通过他们无言的阻扰。
往昔无数的事实可以让吕布清楚的明白到,陈翎这样的人才的确是不可缺少的。
其他之人或会珍惜名声,其他之人或许会有别的掣肘,但在陈翎面前,所有的阻扰都不算什么,只要达到目的,为千夫所指亦在所不惜。
如此,本来紧密、快捷的政事政务,在征战之时还瞧不出来,但在像称帝这样的事情上,吕布为难了。
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来向他劝进称帝。
这其实对于河北来说,是好事,但在吕布看来,是一件让自己不称心如意的坏事。
忽隐忽现的面容,有些缥缈。
诸葛亮的确是人中龙凤,不似凡间人。
他整个人安静的端坐在陈翎面前,使得陈翎有种不真实的感触。
念及本来他应该是荆襄,之后或许为刘备所三顾去辅助于他,或继续布衣务田,无论是哪一种,都比现在这个样子,更能令陈翎有着期待。
现在的诸葛亮既真实,又缥缈,陈翎默默思及所有的一切,有些痴了。
自己干了许多了不得的事情,当时做的时候并不觉得如何,但现在细细想来,彷如事情就该这样发生一般,
那么自己记忆中的那段传奇,与现在的这段旅程,到底孰真孰假?
这是一种唯心、宿命的想法,除了把自己搞糊涂之外,并无其他有益之处。
将这般想法驱除脑外,陈翎咳了一声,打破两人之间的尬尴之情,正色言道:“为主公所忌,他日不敢谈论政事,今日此景此情间,无外人能够嚼舌,我欲想知孔明将来如何对敌曹、孙两家?”
诸葛亮暗中长长吁了一口气,终于不必再忍受这不必要的气氛,听得陈翎之问,诸葛亮展颜笑道:“以子仪看来,亮该如何行事?”
陈翎颔首,诸葛亮这是谦辞不能当真,就以为他心中无对策了。
“抛砖引玉,姑且一论。”作为开篇陈翎如此说道着,接着稍微梳理了一下思绪,陈翎开口言道:“曹操、孙策两当世一枭雄,一英雄,我就不再赘言。”
就在诸葛亮颔首间,陈翎继续说道:“观这两家帐下多奇谋智慧之士,诸如郭嘉、周瑜等辈,皆非易与之辈,得前期与曹操、孙策联手之机,抢占了河北等数富饶之地,如今天下大势在我,而非在彼。”
诸葛亮拊掌助兴,陈翎笑言道:“虽然如此,但不可掉以轻心,须知因小失大,强军击弱旅,反为其所败,折戟沉沙之事繁如天上星辰,不可尽数。”
诸葛亮赞同,他本来是一谨慎不会弄险之人,就算没有陈翎暗暗的告诫,亦会小心行事。
“如此,不施奇谋诡计,就以堂堂之军,威武之师,曹操、孙策两家亦非我河北之敌也。”陈翎如此就结束了自己的论调。
诸葛亮皱眉,战场之上局势瞬息变化,岂是一句不施诡计就能推脱过去的?
诸葛亮自料陈翎不会不知晓这其间的难处,稍一辄思,便发觉车辆已经靠近铜雀台,诸葛亮这才哭笑不得站起身来,率先下了马车,同时对紧随自己之后的陈翎言道:“子仪大才,值得亮深思。”
“哈哈”陈翎大笑一声,不再提起此事,这一番说论只不过是为了化解两人之间的气氛,自己才会这般说道,诸葛亮有谋算,诸葛亮是人杰,还用得了自己来教他如何统兵作战?
虽然从未参与过任何一丝一毫铜雀台的建造过程,但陈翎还是感慨着向诸葛亮言道:“孔明,此台建起实不易。”
“哦?”不能识路的诸葛亮走在陈翎身后,努力在记述着道路,无暇分辨陈翎话的真假。
“石料十万方,工匠数以千计,用时用工就更不必提了。”那是陈翎还待在并州,沮授为此劳心劳力之时,他还在处理张燕、罗市的贩卖军备一事,怎知晓这其中的详情?
陈翎如此说道,只不过是一惯性情就是这般,非是自耀,亦非是戏谑。
这地上迷宫甚是复杂,诸葛亮记了半路,之后便颓然放弃,心中暗道着沮授、陈翎两人果是有大智慧之人,这种阵型若是用之征战,何人能敌?
思量间,诸葛亮在考虑是否求其阵型一见,以为己用?
忽听得前面陈翎温声言道:“孔明小心,此处有一紧要关隘,必须跟随我脚步进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哦!”诸葛亮听得陈翎这般警告,不敢胡思乱想,紧紧盯住陈翎的脚步,他踩在哪里,自己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