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一军师-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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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了高顺孤军深入的教训,吕布这一次进兵没有派遣出前军兵势,而是令哨探远巡至奉高左右,掌握一切有关曹操兵势动向消息之后,吕布以步卒在前,骑军居中,这样的军势缓缓向奉高而进。
七万余的兵势铺陈在大地上,沿着官道而行。
赢县至奉高只有一日不到的路程,五更出发,旁晚时分奉高城池已经历历在目了。
看着这座城池,吕布心生感慨,对着陈宫言道:“公台,上一次功败垂成,没有守住此城,今日某帅大军而来,曹操已无前者兵势强盛之感,某料之,此战必胜!”
陈宫听得吕布话语,心中苦笑不已,曹操能在快要歼灭高顺一军的大好前景之下,突然撤军而走,非是畏惧不能敌自家兵势,而是为了保住实力,以待后战才会如此行事。
而现在自家主公吕布吕奉先,竟然以为挟近十万兵势的曹操非是己之敌手,这不免有些自夸自大了罢。
在众将安排人手安营扎寨之时,陈宫向吕布进谏道:“曹操曹孟德元气尚存,主公毋必小心在意,不能因之前一战,便小觑于他。”
吕布颔首点头,言道:“自然,曹操是某生平最大敌手,我岂会掉以轻心哉?”吕布说着,缓缓步前,绰戟在手,擎举起来指向奉高城头,接着言道:“某亦曾站在此城楼上,那时因天时、袁绍之故,这才没有进兵攻入济北、鲁等郡国之中。”回过头来看着陈宫,吕布露出欣慰的笑容来,接着说道:“公台,正是有汝等相助,才能令某现在掌三州之地,再毋需忧虑其他繁琐之事。”
“孙坚之子崛起于江东,长安又有与某交善的马腾,曹操举手投足间,皆不能如意,其势攻守易也。现今,某吕布当能掌此泰山一郡!”吕布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听得主公吕布如此话语,陈宫心中虽有谨慎之意,但还是拱手贺言道:“主公之论,确是实情,过了今日,泰山郡便不为曹操所有了。”陈宫说罢,与吕布相视而笑。
一时间,君臣颇为相得,令旁观将佐羡慕不已。
一宿无话,曹操未曾派遣将卒前来夜袭营,这让忧虑中的陈宫、沮授两人在宽心之间,亦感迷惑不解。
无论如何来看,吕布虽然占据过一阵奉高城池,但与曹操众人相较,此处的地利形势,了解更为清楚的乃是曹操等将臣人等。若是夜晚出城袭营,至少能够挫动吕布军势的锐气,比之让吕布一军安稳睡眠一宿来说,显得更加有利些。
五更时分,吕布军中开始埋锅造饭,至天明,饱餐一顿的众将士一一出营,向着奉高城下而去,准备排兵列阵了。
阳光背对着吕布一军,相比奉高城中的曹军来说,更为有利一些,因此,奉高城池的东门为吕布视作是主攻一门。
由于高顺、吕玲绮数人回北海养伤去了,现在吕布帐下文武臣佐有沮授、陈宫、许褚、徐盛、廖化、侯成、吕岱、臧霸、孙观、郝萌、管亥、牵招、辛评等。
就依前例,沮授辖下依然是臧霸、孙观、牵招、辛评四人,而管亥为吕布近卫一军,在吕布在时,陈宫无权指派,因此陈宫所能号令之将有许褚、徐盛、廖化、侯成、吕岱、郝萌六人。
不过在吕布将此战指挥之权交付给陈宫之后,陈宫就能够号令在此的所有将帅,就算是吕布,亦在此列中。
这样的权势,这样的厚待,令陈宫心中感激万分,郑重接过吕布所赐予的佩剑,陈宫双手奉着,就在吕布的期待中,陈宫转身过来,面对众将言道:“此战不胜不归,此战誓取奉高城!”
在阶下众将卒的欢呼声中,陈宫深感此任艰巨,不敢轻心大意,当即派兵遣将,部署攻城一事。
中军处,只需管亥一人在此就足够,无须其他人等协防,亦能抵御曹军的偷袭,何况凭着温侯吕布的威名,就算有大将直接来攻击此处,也不知是敌将来取这里将帅的首级,还是吕布画戟挥斩处,留下敌将的头颅来。
奉高是大城,看觑并无曹军出城排兵列阵,陈宫据此派遣出三将攻击三门,笼城战中,围三阙一,虚留生路,是惟一不变的法门。
现在曹军兵势与己相差无几,强攻之下,也不知要耗掉多少兵卒的性命,本应聚众兵势强攻一门,不过因患攻战中,曹军或从其余三门中突袭出来,让己方有措手不及之惑,陈宫方才如此为之。
再者此次作战是为逼迫曹军从泰山郡中退出去,而非是为全歼其一军,何必将奉高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激起曹军兵卒同仇敌忾之情?
最后一点原因就是,陈宫、沮授两人心中都有的疑惑,三日前,在赢县城下,曹操并非不能战,缘何退兵回奉高,这其中似有诈啊。
为了预防在魏县那时,被突然而至的曹操埋伏之军偷袭、所溃败,陈宫、沮授两人早早派遣出了大队的哨探远远巡视过去,都未曾见到敌影,这才在主公吕布的强行中,开始准备攻城事宜。
臧霸、孙观两将所部,为陈宫指派在东门攻击队列最前端,由他们俩人率军攻城开始,齐头并举的有南门徐盛,北门廖化两将。
在臧霸、孙观两人之后,则是侯成、郝萌两员主公吕布的旧将臣子,最后是许褚、吕岱两将,这样分为三拨人马,日夜不息攻击奉高城池,曹操在此攻击之下,若能挡住,陈宫亦也无法可想了。
其余人者,牵招、辛评两人则随侍在陈宫左右,以为后备之军,或援或救,不一是处。
而主公吕布一骑军,则横呈在攻击大军边缘地带,以防不测。
看着还有近七千的骑军将校士卒,陈宫心中若有所思,难道曹操是因主公骑军在这平原开阔地势,驰骋纵马而战不能敌之,方才紧缩回城池之中,想据城而战,退己兵马不成?
念及此,陈宫心中大定,暗忖着,就算不能攻下此奉高城池,但吾等退兵无忧,成败在此一举,无需多虑。
而曹操畏战如虎,不复英雄本色,这实在有种令人开怀大笑之感。
“曹操,汝也有今日!”陈宫如此想道。
第二百七十二回臧霸先攻()
臧霸一骑独自前行,其身后是刀盾、弓弩、长戟阵列,缓缓随着鼓点声而进,在距离城池约一箭之地外,臧霸令刀盾手举盾,护住弓弩手。
与此同时,孙观率一哨人马抬上云梯、推出攻城器械,以待号令之声传来,便上前攻城。
东城城楼之上,不见曹操踪影,只有一守将夏侯渊并数谋士梁习、王朗等人在此,见臧霸已经快及射程之内,夏侯渊乃令弓弩手、守卒等军士上前,准备防御吕布帅军攻城。
从徐盛、廖化两军传来的消息得知,南、北两城门亦已经就绪,陈宫遂颔首向军士示意,可传令进攻。
就在陈宫点头间,战鼓声由平缓突兀变得急骤起来,沉重的鼓点声激励起士卒的勇气向前进,向城下攻袭过去。
臧霸擎举起大刀,做了个向前的姿势,刹那间等待中的众士卒狂吼着奔跑起来,快速的冲向城池,彷如那高达数丈的城墙根本不可能挡住他们的侵入。
无数的军卒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腿部伤势未愈的夏侯渊皱着眉头,顾视左右沉声言道:“此战虽在主公意料之中,但吕布部属俱为强悍勇武之辈,不可轻敌,汝等皆需提防在意,毋使敌军攻入城中!”
梁习、王朗两人率众将臣佐向夏侯渊一拱手,郑重言道:“将军不必担忧,有吾等在必能拒敌于城外。”
夏侯渊颔首点头,展颜说道:“如此甚好,去罢。”
夏侯渊说完,在众人施礼转身离开之时,虎步上前,扶着城壁透过女墙向下看去,但见臧霸一军已经进入射程之内,乃喝令左右道:“弓弩手齐射!”
夏侯渊话音刚落,早已挽弓待射的弓弩手射出第一拨箭矢。
刹那间,奉高城上万箭齐发,形成一幕箭雨阵,劈头盖脸的向臧霸前军而去。而梁习、王朗两人所指挥的守城弩,直接瞄准了云梯、攻城器械,同时亦激发了机括,那宛如童稚手臂般粗细的箭杆挟带着气劲,破空而去,向着下面射出。那重箭刺破空气,划出的巨啸声,给人心神造成震怖的感触,令人恐惧。
而在城下,臧霸同时也发出了向上射击的号令,在城楼上倾泻而下的箭雨中,数千弓弩手向上射出箭矢,迎着微风,飞快的攀升,然后以己有形成的射击路线,向斜下方俯冲而去。
在那一刻,双方的箭矢在空中相互撞击,有的被撞弯、有的直接断裂、有的互相抵消力道之后,双双落向地面。
就在曹操、吕布两势互射箭矢中,臧霸前军中的刀盾在弓弩手射出箭矢之后,迅速的举高盾牌,掩护着,遮挡着,将自己与身旁的弓弩手努力的保护在盾牌之下。
随着曹军箭雨的落下,笃笃声不绝于耳,中箭士卒发出惨叫声,忙乱中的士卒无法全部幸免、摆脱夺命的箭矢,倒下了。
随着越来越多士卒的中箭,奔袭中的阵列出现的松解之势,越来越多的连弩手以及刀盾手倒下,令士气大跌,冲击中的每一个兵卒心底都浮起一个意念,这奉高城能攻得下来吗?
臧霸在努力的弹压,他的兵卒与吕布帐下其他诸将所率之军卒相比,显得有些软弱,不够坚毅,臧霸知道这是新卒过多的原因造成的,可现在的局势不容他慢慢操练,再行上前攻城。
现在已经处在攻城战中,这些士卒心中带着畏战之意,踌躇不前,臧霸私下能够体谅,但若是闻令不进,那么只能斩!
臧霸军势阵角松动,对上即将到来的另一轮射击,势必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在此情况之下,臧霸不得不努力在后压阵,镇压着想向后退去的步卒。
或许他们是无辜,或许他们不是没有敢战之心,不过在退却的脚步中,被腰斩、被刺杀、被砍下头颅的兵卒,不在少数,臧霸感觉这一场战斗下来,自己亲手斩杀的己方兵卒或会多过于曹军。
随着曹军发射出的箭矢全部落地,战场上一片狼藉,有的士卒被射穿胸膛、有的士卒被贯穿脚踝,有的士卒头颅被射穿,
臧霸没时间去理会那些躺倒在地上的伤者,急令重整阵列,刀盾手护住弓弩手,继续冲向城下去。
呼啸而过头顶的巨石,让臧霸心安不下,至少因己军有这种攻城器械在,能令城楼之上的夏侯渊不能肆无忌惮的向下射箭。
匆忙中,孙观支起的抛石车发射出的巨石,远远的、不急不缓的掠过双方将士头顶上空,在昏暗的天空中,显得异常夺目。
这一颗颗巨大的石头,挟着威势,带着恐怖,带着死亡的前兆,徐徐着的飞行。这些巨石向城池砸过去,在城楼之上,一片众将卒失神中,夏侯渊大声喝令着道:“避开!躲好!”
无数人在夏侯渊的话语中,东奔西走,不知该寻到哪地躲避。
巨大石块急骤落下,砸在奉高的城墙上。一颗接着一颗的巨石砸在厚重的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嘭嘭”。
在这声响中,城墙摇摇欲坠,站立在边上的士卒东倒西歪。
城墙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冲撞中,女墙被砸得向四下飞溅出去,击中了站在边上的军卒,他们凄惨的捂着伤口,卷曲着身体,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