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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部分

明医天下-第324部分

小说: 明医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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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台客气了,岂不闻‘人不可貌相’?在下倒也知道自己仪表不凡,可惜文事一事七窍只通了六窍,实在是个一窍不通,虽已冠龄,不过是个童生吧。”张佑笑道,却也不算撒谎,逗的众人一笑,这才又道:“不敢称尊,免贵姓张,京师人士,诸位兄台叫在下张爽便是。”

    这一众学子最次的也是秀才身份,按说应该对童生不屑一顾才是,不过张佑说话风趣,他们非但没有瞧不起,反倒对他挺有好感。

    互相介绍一番,张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子赞叫张辅之,伯伦叫方从哲,都是举人的身份,正要赴京参加春闱,其余人都是给两人送行的。前者倒还罢了,后者却让张佑有点儿吃惊,方从哲可是后来当到过首辅的啊,只是不是字中涵的么?怎么字伯伦呢,不会是重名吧?

    正想旁敲侧击一番,门口突然进来一位身穿道袍的长胡子老者,芒鞋白袜,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拿着块精铜的八卦罗盘,径直向这边而来,步履沉稳,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张佑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几位面相不凡,贫道老远儿就瞧见了,烦请问上一声,可是要进京赴春闱的么?要不要贫道帮你们推推造命?”

    老道士稽首为礼,一说话就漏了馅儿,原来是个走江湖算卦的,张佑暗暗惋惜,亏了这副仙风道骨的气质了,还以为是哪儿来了个得道的高人呢。

    “富贵自由天定,道长去给别人看吧,咱们可不需要。”张辅之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方从哲也摇头,旁边老鼠胡子早就嫉妒这桌学子抢了风头,此刻见是话锋儿,忙接过了话茬儿:“过来过来,老道长过来给我算算,我信,算的准了有赏。”

    谁知那老道长居然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挣您的银子,实在是您一看就是个富贵命,根本就用不着算,倒是这位先生面色晦暗,此去京师怕有不测之事发生,可惜……罢了罢了,既然先生不相信就算了,先生自求多福吧,今次春闱,怕又是白忙乎一场啊。”

    后边的话是对张辅之说的,说罢他摇了摇头,叹息着转身,拔脚欲走。

    这是江湖术士惯有的招式,他原本也不知道张辅之他们是不是赴京赶考的,不过一句试探,偏偏张辅之就接了话,顿时便心里有了底。

    方从哲年轻,不懂这里边儿的猫腻,起身一把拽住了老道士的袖子:“仙长莫急嘛,仙长果然慧眼如炬,一下就看出了子赞兄身份,时不瞒仙长,让您说着了,在下和子赞兄正要赴京赶考,子赞兄不信在下却是信的,还求仙长开恩,给在下推算推算,看看这次能不能混个功名啊?”

    “好说好说,贫道此来本就是要送你二位功名,还是你识货。”

    老道士笑道,张辅之有些不满,正要说话,方从哲已经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一边递给老道士一边道:“子赞兄莫急嘛,信不信的听听又无妨,权当听个笑话,万一真被说中了呢?”

    这下张辅之不好再说了,微微一叹,将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道长好大的口气,开口就是送功名,说的我也有了兴趣呢。”张佑插话笑道。

    老道士微微一笑,没接方从哲递过去的银子,说道:“一场大功名就值这点银子?什么时候咱们大明朝的进士这么不值钱了?”

    “那你说多少?”方从哲略怔问道。

    老道士傲然道:“五十两包中贡士(取中会试者称贡士,头名称会元,然后殿试定出身,头名方为状元)三甲百两,二甲二百两,银子给的足,一甲也不是不可能。”

第五百八十二章 讹人() 
张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老仙长口气太大了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要真有这本事怕是早就不算命了吧?”

    老道士斜了张辅之和方从哲一眼,略压低些声音说道:“这位小哥说笑了,贫道自然是早就给自己算过了,命该出家,别的自然不强求。至于口气大不大,别的不敢保证,算这二位举人老爷能不能登科,贫道那绝对是铁嘴钢牙,万无一失。”

    考中不考中凭的不是文章么?

    张佑愈加疑神疑鬼起来,不动声色的自怀中摸出一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起身递给老道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正好我有个好友也要参加今年的春闱,我就为他讨个功名吧!”

    老鼠胡子瞥眼看到银票面额,不禁吃了一惊,转念又想:强龙不压地头蛇,刚才这小子不是说京师的么,怕他干什么,几个妞这么漂亮,尤其是那个洋妞,待会儿想个法子,非得尝尝鲜不行。

    老道士大喜着伸手去接银票,抽了一下却没抽动,不禁抬眼望向张佑:“你这是什么意思?耍着贫道玩儿啊?”说罢松手,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别忙着走嘛,我早就听人说过,有些人专吃应试考生,他们抓着应试考生的心理,胡吹瞎侃,用假考题糊弄考生……银票可以给你,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呢?”

    “原来公子是担心这事儿啊,简单,贫道有大明银号出具的保单,上有印鉴,只需填上数目,来日令友若不得中,只需拿此保单去各地大明银号,不但退回原银,还会双倍奉还。”说着话,他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好的白纸递给张佑,张佑展开端瞧,见上边白纸黑字儿写着:“今收到两纹银,以此为凭,来日结果不相附和,原银双倍奉还。”后边盖着大明银号的印章,仔细打量,竟然货真价实,毫无破绽。

    “大明银号公子总信的过吧?贫道算功名也不是你一例,可跟那些江湖骗子不一样,是万万不可能欺骗你的。”

    张佑愈加震惊,他是大明银号的幕后东家,对自家的印鉴自然十分熟悉,忍不住暗想,这到底是有人冒充大明银号的名头招摇撞骗,还是又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呢?还有,考题到底是真是假呢?

    老道士没有明说卖考题,张佑却已经猜了出来,他心头已是惊涛骇浪,表情却一点没变,点了点头:“好吧,大明银号的名头在下自然是信的过的,恰好我也在银号存过钱,见过他们的印鉴,便姑且信你一次,实不相瞒,我家在京城也不是好惹的,你若骗了我,天涯海角我指定也能找出你来……喏,银票给你。”

    “好说好说,待贫道填上数目。”老道士早有准备,自腰间褡裢内摸出毛笔在保单上填好数目递给张佑,这才收起银票揣进怀中,又摸出一个红色纸包递给张佑:“公子大方,贫道也不吝啬,你需要的都在里边,一甲不敢保证,进士出身却是能保的,公子赶紧收好,莫要被外人看到。”

    说罢又问张辅之和方从哲:“两位,这位小公子可是替其好友算了造化,不知您二位意下如何啊?”

    “算了,在下家境一般,可没这么多银子。”张辅之道。

    方从哲也退缩了,摇摇头:“不算了不算了,但凭天命吧。”

    “也罢,贫道也不强求,两位老爷何时变了心意,便去城外五羊宫找贫道便是,十天半个月的,贫道是不会离开太仓的,告辞!”

    老道士转身离去,张辅之当先埋怨张佑:“张兄怎么能相信他呢?每到大比之年,这种卖考题的骗子就多如牛毛,可也没听说过哪个真的高中过。”

    张佑笑而不语,心头则暗想:“考题真假姑且不论,光只是这个大明银号出具的保单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但愿只是个例,若是各地都有出现,自己这处境可就有点儿危险了。”

    这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啊。

    张佑不说话,张辅之也不好再多说,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位置,不想那凳子突然一歪,还没等他坐稳,便咣当一声向后仰去,正撞在老鼠胡子的一位伴当后背,那人不曾防备,猛的向前一扑,杯盘碗筷一下扫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老鼠胡子大怒,蹭的站了起来骂道:“怎么搞的?老子这衣服可是正宗的湖锦,今天刚穿上……”

    他的胸口果然有一大片油渍,张辅之匆忙起身打断他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凳子腿儿好像折了,对不住对不住,多少银子,我赔。”

    “赔赔赔,纹银五十两,你赔的起么?”老鼠胡子瞥了张佑他们这桌,不屑的说道。

    “五十两银子,这不纯粹是讹人么?”方从哲气愤的从旁说道。

    老鼠胡子傲然道:“你懂什么?我这衣服不光料子是湖锦,还是请杭州名剪定制,没有一定的关系,五十两银子都买不到。”

    “呸,我就是浙江的,又不是没去过杭州,再有名的名剪也没这么贵的价格……子赞兄别搭理他,就给他五两银子,湖锦的衣服,顶多就这个价格。”

    “不行,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少了五十两,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老鼠胡子恶狠狠的说道,眼角余光不忘扫视玛丽。

    “好大的胆子,咱们可都是有功名在身的,欺负人也先打听打听咱们的身份。”

    “呸,不就是两个举人几个秀才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知道我家少爷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们……”

    “是谁也得讲道理。”张辅之也来了气,铁青着脸说道。

    老鼠胡子格格一笑:“道理?别说太仓州,就是整个苏州府,我们季家说的话就是道理。”

    “季家?”张辅之重复一句,面色大变,方从哲他们也变了颜色。

    张佑心中一动,莫非是徐阶的儿女亲家那个季家么,他大儿子徐У睦掀啪托占荆孟窬褪翘种莸摹�

    “没错儿,正是季家,听说过吧,我家老爷可是徐阁老正儿八经的亲家公,别说你们,就是王继贤弄脏了老子的衣服,照样得乖乖掏钱。”

第五百八十三章 惹祸上身() 
一众学子脸色变的愈发难看,张辅之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掏银票,不过视线扫过李妍兰琪等几位美女时,抬到一半的手突然落了回去,挺胸说道:“王大人愿意掏钱是他的事儿,你这纯粹是讹人,这五十两银子我是万万不会掏的,实在不成,咱们就对簿公堂,我倒不相信了,堂堂的季家老爷会如此纵容属下!”

    这句话他直接用道德绑架了季家老爷,自问说的聪明,谁知那老鼠胡子听了之后噗的一笑,紧接着板起脸来恶狠狠的说道:“少给老子端你的举人架子,不掏银子是吧?兄弟们,给老子上,先请他吃顿拳脚醒醒酒……”

    “你敢?士可杀不可辱!”张辅之脸色瞬变,气愤的打断了老鼠胡子。

    老鼠胡子冷笑一声,不屑的挥了挥手:“打!狗屁士可杀不可辱,我呸!”

    他的伴当们早就摩拳擦掌的站了起来,闻听此言一拥而上,瞬间就把张辅之按到地上拳打脚踢起来,见此情形,方从哲当先扑了上去,其余学子紧随其后,只剩一人,嘴里说着:“别打别打,万事好商量……”脚底下却没动地方。

    这年头读书人都是稀罕物,两手不沾阳春水,双肩难挑一担谷,哪里是老鼠胡子那些整日里惹是生非的伴当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放倒了一地。

    “怎么样?还给老子耍志气不?过来,挨头给老子跪下磕头,谁磕头老子放过谁,不然的话,只需我家老爷给学政大人递句话,一个打架斗殴,就能马上取消你们的功名。”

    老鼠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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