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压力大-第1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阳大祭司点了点头,并没有示意起身,叹了口气,忧虑问:“空桑山战况如何?”
一名太阳卫连忙回答:“昨日刚传来消息,华胥人被挡住,再难寸进,日日衰弱,只待冬日到来,夸父大祭司就立刻反攻。”
东阳大祭司松了口气,恨声道:“华胥匪类,竟敢犯我空桑,来日必直取华山,将他们连根拔除!”
太山与华山之间已成死仇,不灭掉对方誓不罢休。
“是,逐日大祭司神武。”几名太阳卫齐声高呼,赞颂夸父。
挽狂澜于既倒,夸父现在是东夷大英雄,万民颂扬。
东阳眉头微不可查一皱,正待说什么,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吸引,抬头看向南面。
这一眼看过去,他的脸上先是疑惑,慢慢变为惊恐。
“是华胥人!”东阳大祭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受惊吓的女人,跳起来调头就跑,一路大喊大叫:“快挡住他们,我去禀报吾王。”
太阳卫们回头看,脸色瞬间煞白,那边黑压压一片,至少七、八百武装整齐的猎手,阵列整齐斗志高昂,显然都是精锐。
太山距离空桑山一百多里,华胥的猎手们怎么杀到这里来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所有人心中升起,难道空桑山防线崩溃了?
华胥武士在匀速逼近,几名太阳卫起身,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己的首领身上。
东阳大祭司刚才下令让他们挡住敌人,可几个人怎么挡住几百人,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
首领的脸色很难看,他咬着牙犹豫一番后,终于还是吐出一口气,“兄弟们,东阳大祭司有令,不能违抗,我们这就去死吧。”
首领掣出了自己的战斧,其他几名太阳卫无奈,只得也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他们站成一排,面对着浪潮般涌过来的华胥大军,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除非是傻子,而太阳卫没有一个傻瓜,可他们不得不死。敌人那么多,那么强悍,他们万无幸存的可能。
大地在震动,对面开始冲锋,爆发出了怒涛般的吼声。
喊杀声犹如实质扑面而来,冲得人不由自主眯下眼睛,有个年轻的太阳卫已经开始发抖了,不停哽咽,裤裆濡湿了一大片。可他依旧站着,紧紧握着手里的石斧,面目越来越狰狞。
终于,就要接战了,首领发出嘶吼:“为了太昊,杀啊!”
“杀!”
余下的太阳卫们爆发出尖锐的怪叫,高举石斧扑向了集群冲锋的华胥部猎手们。
杀人是不可能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几名太阳卫刚发动,对面弦音一片,他们全都被射成了刺猬,瞬间倒地气绝身亡,随即被人潮淹没。
几百人狂风一般扫过,冲上了太山,留下那几名太阳卫的尸体,身上的箭已经被拔光。黄子风带出来的部队,纪律严明,不放过任何细节,不浪费一支箭。
队伍最前,宁典左手抓着身背的弓弦,右手提着青铜刀,一步跨上了东夷人的圣地——太山。
千万年来,这里第一次有异族敌人踏足。
“酋长,我们打到哪里为止?”紧跟着宁典的武士大声问,小伙子兴奋得脸庞通红,动作虎虎生风,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打到哪里?宁典大笑,“别想太多,还不能斩了少昊,留他命在才有用,咱们去半山腰住几天就下去。”
这就是姬玄远和宁典商量好的计划,死了的王就没价值了,得要用少昊来钓鱼
太山高千丈,山顶掩映在云海之上,最东面有一座天然的石台,伸出绝壁外。一位身形敦实的中年汉子坐在石台边缘,眺望翻卷的云海,神情平静无波。
男子穿着灰色麻布长袍,腰间扎着精细的麻绳,却没有戴发箍,浓眉方脸,不怒自威。在他身后,站着两名太山大祭司,默默侯着。
这人,就是当代东夷之王、太阳之子——少昊。
自从称王以来,他已有三年未下太山,在山巅遥控指挥全东夷。
少昊被称为东夷万古第一人,他横扫东荒,将松散的东夷诸部落全都收纳在自己的统治之下,结成了当代最大的势利。
就在他锋头最劲的时候,南边出现了一个人,带领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发展到现在,甚至动摇了他统治的根基。
“这黄子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为何拒绝昭阳大祭司的高位?”少昊微微皱眉,问。
身后等待的新任烈阳大祭司不屑道:“蛮荒小儿,蠢如鸡豚,丑如獐貘,乘气运闹出点事罢了,我看,他也活不了几天。”
一边的灼日大祭司摇头不语,黄子风是什么人?和他比起来,你才是黄口小儿吧?
少昊脸上闪过一丝蕴意,如此见识、心态,若不是看在你亡父的份上,普通祭司你都不够格。
“既是蛮荒野酋,那不如”少昊正待说出自己的意见,忽然,耳畔若隐若现传来呼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哪些人在太山上喧哗?”少昊沉声喝问。
灼日和烈阳大祭司闻声一怔,也侧耳细听起来。
听着听着,少昊的脸色变了,那呼喊声威武雄壮,越来越近,语言与本族迥异,赫然竟是华族人在喊杀!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山下传来惊慌喊叫,一名祭司连滚带爬跑过来,一头扑倒在少昊脚下哭诉:“华族人已经杀到了半山腰,他们的人多的好像天上星星,根本数不清,我们被困住了。”
第240章 乱()
夜晚,空桑山顶,夸父看着太山的方向,铜铃大眼瞪得更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他身后,一名太山祭司伏在地上,大声哭诉:“大祭司,快回太山救吾王吧,华胥的狼崽子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就快要打上山顶啦!”
那祭祀不停重复着同样的话哭求,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架势。夸父泄了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人明显夸张其辞,漫山遍野的华胥猎手?只要有一千,太山的防卫就很难抵挡了。
摸过去的华胥人不可能很多,夸父甚至怀疑这是他们的计策,逼自己放弃空桑山,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少昊被困,信使来求援,他没法视而不见。
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防线要被抛弃,夸父心如刀割,为了当前的大好局面死了多少族人,可现在,却要主动放弃了
“来人,命令前面的武士,立刻准备强攻姬玄远!”夸父沉声下令。
信使大惊,叩头如捣蒜,大声嚎哭,“逐日大祭司不能啊!吾王危在旦夕,得要立刻回援,你身为太山大祭司怎么能”
“住口!”夸父厉声大喝,打断信使,伸出手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了自己面前,咬牙切齿低吼:“不把姬玄远打退,直接逃跑,华胥人会像狼群一样追过来咬人,不等到太山,这里的上万族人就得死光!”
信使根本就不懂军事,两军交战正酣,相互逼的这么近,若是强行调头,等于决斗的时候把后背给对手,从此后将再也回不了头,只能逃跑一直到死。
夸父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信使被吓的簌簌发抖,再也不敢多话。
夸父将他重重扔在地上,转向悲愤的部下,开始一道道下命令。
除了让最前沿的武士们立刻准备进攻外,更多的命令是下给后方的,他派出了五百人奔向各方传达消息,让族人赶紧撤到太山以北。
信使被一个个派了出去,都是善于奔跑嗓门又大的年轻男女。大撤退开始了,他们每传达到一人,就等于多救了一条命。
森林采集不是农业生产,人都散的很开,无论派出多少人都不可能全部通知到,不过也顾不得了。
想到这,夸父就恨得跺脚,不过还有更让他心痛的事。
现在前沿都是最能打、最勇敢的猎手,而这些小伙子姑娘们,这次只怕全都要交待了
古往今来,几千年战争史,断后部队永远是最惨的,这一仗过后,他们能活下来的只怕不会有几人。
“告诉那些最英勇的武士们,就说”夸父几番咬牙,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话,“告诉他们,汝等战死,亲人方可活。”
候命的东夷男子听见这句话,泪流满面,重重一点头,扔下一句话转身跑向西面。
“照顾好我们的妻儿父母。”
夸父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声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空桑山西面,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怒的吼声,声震十里。
战场另一边,还未入睡的姬玄远一头冲出自己的巢居,看着吼声传来的方向,神情兴奋,“宁典啊,干得好!”
“所有人准备,顶住东夷人的进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追杀过去!派出五百信使进入森林,通知我们所有族人,一起向东北方压。”
姬玄远的命令一道道传了下去,早就做好准备的五百信使立刻离巢,奔向后方森林。
前沿猎手们很快集结,在姬玄远的带领下,涌向了双方分界线。那里是一条小河,不过十几尺宽,河岸两边满是腐烂的尸体,臭气顺风能传出几十里。
为了给对方施加压力,双方在在河岸边一直不间断交战,死了的人没法收尸,全都烂在了水边。
森林边缘,华胥武士们停了下来,严阵以待,握紧武器盯着对面。
另一边,呼喝声越来越大,可以听得出来,对方走得并不快,脚步也显得格外沉重。
“这一战,是死战,不死不休。”姬玄远不停大喊,让部下们做好心理准备。
那些东夷武士的家人妻小就在身后,为了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必然死战到底。
决死的呼喝声中,小河对面东夷武士涌了出来,他们每个人都好像疯了一样,迫不及待要向前冲,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看着对面癫狂的东夷人,华胥武士们气势顿泄,对手怎么会变成这样?看上去明显不正常。唯有姬玄远知道是怎么回事,此一战后,自己将名扬天下!
“华胥的子嗣们,杀死这些敌人,直取太山,你们将流芳万世!”姬玄远大声呼喝,为武士们鼓气,“他们的族人正在撤离,我们的族人正在赶来,他们死一个少一个,而我们会越来越多。”
姬玄远的话起到了显著作用,得知自己的族人正在赶来,华胥部这边萎靡的士气立刻大振。
如他所言,空桑山两边犹如狂风过境,西南面数不清的华胥人向战场上赶,另一边东夷人玩命向东北跑。
小河对岸,抱着必死决心来的东夷武士们丝毫不为所动,他们的大小首领嘶声呐喊,拼命阻止疯狂的武士们往前扑。这一战,他们在死光前坚持的越久越好。可这并不容易做到,武士们只求死得痛快些,等待对他们是莫大的煎熬。
另一边的情况恰恰相反,姬玄远现在只希望战斗结束的越快越好,这样他就可以紧追撤离的东夷人,实施驱赶屠杀。不仅仅是为了多杀人,只有逼得够紧,对方才无法转身,一旦拉开足够距离,说不定他们又能组织起有效抵抗。
两边在比赛着鼓噪,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终于,姬玄远向着前方猛然一挥刀,战意达到顶点的华胥武士们如开闸的洪水,咆哮着冲向了敌人,喊杀声震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