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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部分

超时空航班-第109部分

小说: 超时空航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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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共产国际的乡巴佬5() 
(有个书友说伍修权这么久还改不了口,实在不像是他。地效想想,觉得还是很有道理:倒不是说他改口容易,毕竟伍修权也才刚刚来到这边。

    关键是他之前肯定跟魏承恭没什么交集,接触不多当然不会习惯称呼)

    看着伍修权脸上那自豪的表情,李德有些恍惚。而恍惚之余,李德也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来到中国这许多年,李德在中国人脸上,从来看不到“自豪”这种表情。一般的中国劳工,他们的脸上麻木,仿佛对明天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他们看到了自己,脸上总是会露出惊恐的表情,李德觉得,那是他们害怕自己,他们不想招惹祸事。

    而那些所谓“政府工作人员”,他们脸上则总是谄媚。甫一见面,话还没说呢,他们似乎就把自己放到了仆从的位置上,李德知道,那些人是想要讨好自己,他们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

    即使是比较有骨气,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以红军居多,不过这里说的是在上海滩遇到的那些爱国人士,他们在自己面前能够表现得比较有尊严,或者说骨气,但是一旦话题扯到自己的国家,他们就会长吁短叹,脸上流露出痛苦和哀伤。

    最后,即使是在红军中,李德也从来看不到自豪。他们看自己这个“共产国际的代表”,或者说“苏联人”的时候,会很尊敬,甚至可以说尊敬得过了头。李德感觉,有一种学生——而且还是小学生——面对老师的时候那种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

    即使是伍修权这样的大干部,也是这么看自己。

    总之,他们面对自己这个外国人的时候,总是处于下方的。或者是处于政治地位的下方,或者是处于经济地位的下方,或者是处于“学识能力”的下方。

    要命的是,中国人的这种居于下方的“自觉”,让他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

    迄今为止,不屈从自己的意志,始终以平视的眼光来看自己的中国人,寥寥二三人而已,扳着指头就能够算得清楚。

    第一个就是主席——李德忽然间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那么讨厌毛。也许原因就在这里,那个人面对自己的时候,不像别的中国马列党人那么毕恭毕敬,唯唯诺诺,他始终坚信,中国人与外国人是平等的。

    第二个得算是红三军团军团长彭。敢于跟自己拍桌子骂娘的,数遍整个红军,那也只有这一个了。刘伯承厉害不厉害?被军医在眼眶那种地方不用麻药下了七十二刀,一声不吭;李德自问也觉得做不到。可是这么厉害的刘伯承,还不是被自己训得眼泪汪汪,差点就哭出来了。

    敢给李德脸子看的中国人,除了这两个之外,就得数魏承恭了……不过两个人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就碰撞得异常激烈,再加上那时候他丢了重磅消息出来,李德当时光是注意那些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的消息去了,没有留意到魏承恭的这种平视——甚至于略有些俯视的态度。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其它就算是周、朱、秦(邦宪)、项(英)、王(明)……等等中国马列党数一数二的人物,哪一个敢在自己面前给脸色?伍修权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现在,伍修权面对自己,终于没有了那种农奴面对地主,下级面对长官,学生面对老师(准确地说,该是比较封建的徒弟面对师傅)的战战兢兢,唯唯诺诺;这个人终于真正·平·等·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或者说,这个人终于成了像毛那样的,不讨自己喜欢的人——不只是他,过来以后的这几个小时里,见到的这些中国同志们,他们对自己,都没有了原来那种“过度的尊重”。

    贸然进入这样一种不熟悉的环境,难怪自己会觉得不安。

    ————

    毫无疑问,给同志们带来这种变化的,是这个现代的中国。是这个中国的人民在日常生活中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让1935那个时空的中国人——以及外国人都不习惯的强大国力。

    这个时空的中国人大约都像自己见过的魏承恭那样,会为自己的国家自豪吧?他们也都像魏承恭那样,对自己不抱好感吧,一想到这个时空十四亿中国人(第一次从魏承恭嘴里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李德吓了一跳。要晓得,1935年的时候全世界人口刚刚20亿出头),都像魏承恭那样看待自己……千夫所指,尚且无疾而终,更何况十亿之众?

    这才是李德恐惧的由来。

    想明白这些以后,李德就再也没有了和伍修权继续说话的兴趣。回过头,扔下仍然在为广州市夜景陶醉的伍修权,自管倒头睡下了。闷上心来瞌睡多,刚才是怎么都睡不着的,这一倒下居然就扯起了鼾声。

    ————

    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化,伍修权也有所察觉,不过因为他是在这种变化中的“收益”,也就没有想那么深。看李德睡下了,伍修权就不管他了,又转回头去看广州市的夜景。

    “八十年,仅仅八十年,中国就能变成这个样子……”伍修权看着夜中的广州,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真是……怎么都看不够啊……”

    ————

    先一批同志们已经比较习惯了现代生活,不需要魏承恭再来注意什么——不过魏承恭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次日一早——非常早,早上六点——他就跑来了公司。

    警卫排的同志们刚刚起床,正打算外出晨练,几个女同志正在厨房,忙乎大家的早餐。

    “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魏承恭来到厨下,捋胳膊挽袖子。

    “你呀,别添乱就好。”康大姐一边往锅里放水,一边笑:“这边的炊事工作并不难,起码捡柴和挑水这两项可以免了——炊事班的工作最多最累的,其实也就是这两项。”

    “呃……挑水捡柴很麻烦吗?”

    “淘米洗菜、做饭烧菜都要用不少水,更别说是这么多人的饭菜。在这边是用自来水很方便,在那边的时候就得挑十几担才能够做一餐,基本上每个炊事班都需要一个同志专门去挑水——如果水源比较远,就得要两个,”一边熬粥,康大姐一边给魏承恭做解释,“至于捡柴……别忘了我们的部队是在持续转移中,每天光是转移,炊事班的同志就需要走不少路了,到了目的地以后还得漫山遍野去捡柴,那又得走多少路?要知道那是给几万人准备饭菜,需要的柴火足够把某些山头清空,后来的部队不得不到更远的山头上才能捡到干柴。”

    魏承恭点点头,习惯了现代生活方式,真是很难想象在那时候给几万大军准备后勤需要怎么样的努力。

    工作告一段落,康大姐回过身来,“所以,炊事班的工作是很辛苦的,类似挑水捡柴这样的工作,部队也不得不分担一部分。光是靠炊事班的同志,人早就累死了。”

十二 马列国际的乡巴佬6() 
“稍等一会儿,立刻就好,”尝了尝熬出来的粥,康大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广州的天气在四五月份已经比较热,所以康大姐也没有盖锅盖——等同志们晨跑回来,基本上就凉得刚刚好。

    回过头来,向魏承恭问道:“对了,魏总,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魏承恭下意识地重复了三个字,然后就眨了眨眼,“给我开小灶?这个不用了吧?”

    “不是开小灶,是确定菜谱。”康大姐笑得很开心,“听云经理说,你有胃病,在我们那边也吃不好,回来这边当然要好好养一下——我们的同志苦惯了,吃什么都香,所以这个饭菜依着你的口味来就可以。”

    魏承恭挠头,接着就嬉笑颜开:胃病这个东西,生活规律化比吃药更管用——只要生活规律,胃溃疡什么的,一天一个生鸡蛋都能治好。

    只是之前作为一个单身宅男,他的生活并不规律,吃不好不说,也吃不准时。所以胃病一直都没治好。

    现在,貌似真的能好好治一下了。

    “同志们喜欢吃什么?”魏承恭当然不可能只顾自己。

    “不用担心我们,就像刚才说的,我们吃什么都香——到了这边以后,天天都大鱼大肉的,还想要怎么样?你没看我们的同志们都胖了吗——也就只有云经理那个病秧子享不了福,吃啥拉啥。”

    (陈云自述:平均每两个月感冒一次)

    “怎么,云经理他闹肚子吗?”魏承恭愣了一下。

    “虚不受补,又加上水土不服……所以我们现在倒是有给他开小灶,百合江米粥,红枣枸杞汤(注:这两样治不治体虚地效并不保证,随口胡诌的,大家千万别照方抓药)什么的。”

    魏承恭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挑嘴,有肉吃就行——哦,对了,不要加辣。”

    康大姐点点头,心说这倒好将就,不过也觉得奇怪:“听说魏总你跟总司令是同乡,居然不吃辣?”

    “胃病嘛。”

    正说着话呢,外面楼板噔噔噔响,有人正疾步下楼,片刻后,钱壮飞跑了进来。

    “有事吗?”康大姐和魏承恭一起问道。

    “中午准备个病号饭……”刚说完这话,钱壮飞看到了康大姐身后那两大锅熬好的皮蛋瘦肉粥,自己也好笑起来,“到了这边后,好像不用特别嘱咐这个了。”

    “谁病了?”

    “陈……云经理,烧得很厉害,昨天晚上我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了。”钱壮飞说着话,看向魏承恭,“这边买药应该不难吧?”

    “从魏总跟我们红军搭上线以来,我们什么时候缺过药?”魏承恭还没有答话,一边的周越华大姐(1904―1977,湖北广济——今天的湖北省武穴市余川镇周国村人。贺诚中将的夫人。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广州起义。后曾任中共中央长江局交通总站秘书)过来插话——顺便夸了魏承恭两句,“感冒是吧,我这就给你拿药去。”

    “稍等。”魏承恭制止了周大姐。

    “怎么?”三个人一起纳闷,看向魏承恭。

    “烧得很厉害吗?”魏承恭看向钱壮飞。

    “很厉害,额头发烫得不得了。”钱壮飞说道这里,有些自责,“都怪我昨晚缠着他说话,说得太晚了。”

    魏承恭二话不说,拉开冰柜。同志们接触冰柜这样的东西还不久,还不知道要定期除冰(实际上魏承恭也不知道,一般需要隔多久除一次),魏承恭离开这一个星期,冰柜里已经结了一层冰。

    拿过锅铲……很快就发现这东西不得劲,于是又换成了菜刀,倒持在手,“咄咄咄”凿了一些冰块下来。拿过一个不锈钢饭盒,把冰块扔了进去。

    “魏总,这是……”钱壮飞纳闷道。

    “先用这个降降温,我现在陪他去各个医院转一圈。”魏承恭端起冰块盒子,盖上了盖子,拉起钱壮飞就向楼上走去。

    “不过是个感冒而已,不用去医院了吧。”钱壮飞有些不明白,“我们不是有药么?”

    “我们有感冒药,也不少。”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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