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清歌莫流觞-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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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就像是她相信十三肯定会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但也不认为十三无所不能;她相信十四对她是真心真意,没有半分虚假,但也不觉得他能对付上官逸。
但对顾尘清却又有些不同,她既相信他一心为她着想,也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她以及她在意的人。可她心里头也清楚,这世上哪有人当真是无所不能的,这种相信不是盲目又是什么呢?
就这样,两个人虽然互相没有打过商量,但都选择了相信,相信对方的选择。
那边是十七替牧洛笛打抱不平觉得顾尘清并非一心只想着她,而这边夜鹊又何尝不替自家少主担心着急呢?
顾尘清要拜托夜鹊帮忙一路看顾打算回京的牧洛笛,密旨的事情自然也就瞒不住了。可当夜鹊听说了这两道圣旨之后,第一反应却和十七类似,直接说道:“少主不如直接带牧姑娘私奔算了。”
对此建议,顾尘清已经跟十七解释过一次,这一次根本就懒得搭理,直接叮嘱道:“她这趟回京可能会有危险,夜叔,我需要你以神医的身份,入宫助她一臂之力。”
不过,夜鹊虽然如此建议,但到底还是不像十七那样单纯,稍稍一想也知道这两人做这样的决定是无奈之举,却也是突破困境的出口。
可顾尘清虽然是夜鹊的少主,但他自幼就常是夜鹊带着的。对夜鹊来说,少主跟弟弟,其实没什么区别了。他当然不希望顾尘清身陷险境时,自己却不在身边保护。
于是,他干脆赌气般说道:“少主,我看你和牧姑娘是想当圣人吗?她是但凡有点关系的人就紧张担心到不行,您更夸张,但凡跟她有关系的人都要护着吗?那你想过无妄宫上下没有?如果白墨倾不讲情面,你这趟很有可能就是有去无回!”
“你放心,我有把握说服白墨倾的。我有多少本事,夜叔,你该最清楚才是。再说,我若实在劝说不动,有我们的人暗中护卫,抽身总不是什么难事的。”顾尘清理解他的心情,此时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说这是命令,而是说明了两句。
“不过,她不一样,她身单力薄,只身一人前往京城。如今上官逸当了皇帝,宫里头已经没有能保护她的人,所以我只能将她的安危托付给夜叔你了。”
这话显然说明了顾尘清对他的信任,夜鹊听了心里头总算是好受多了。但想到牧洛笛回京的事情,他又不免多了些问题:“少主,你难道没想过牧姑娘一旦解决了和上官逸的问题,很可能会和十四王爷旧情复燃吗?”
这个问题确实扎心,顾尘清也是愣了一下,这才苦笑着答道:“我本就不想困住她,如果她能如此果决地下这样的决断,我当然是会替她高兴的。我担心的是,她做不了决断。”
虽然不想让牧洛笛因为他而变得幸福短暂,但顾尘清也实在没有办法狠心地冷酷地推开她,否则他也不会跟她玩那么久的捉迷藏了,否则他也不至于郁闷到需要借酒浇愁了。
好在,这种事情,到底还是需要牧洛笛先做决断的。
第123章 4 … 城外道别道真心()
两人既然都拿定了主意,旁人也劝不动半分,只能按计划行事。不过这些行程都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搞定的事情,所以早两日晚两日出发都不打紧。
在离开西界之前,不论是顾尘清还是牧洛笛都还有需要做的事情,所以少不得也要耽搁些时日。如此,倒是快马加鞭的十七率先一步抵达了京城。
十七也没耽搁,第一时间就进了宫要给上官逸回信。
远远的,孤蒲雨就瞧见了十七的身影,心里头还在纳闷,这十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今儿个风尘仆仆地就进宫了。显然,那两道圣旨的事情,上官逸连她一并瞒下了。
不过,孤蒲雨又不傻,知道上官逸没那么容易放弃,不管是对白翳兮的执念,还是对其他人的复仇。所以此时突然见到十七,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白翳兮。
怎么说呢?十七的水平也就够查点事情了,其实对上官逸能构成的威胁实在不大,犯不着让他刻意花心思去对付,顶多就是在对付别人时顺带一下罢了。
这都还是因为十七到底是上官祈的胞弟,不曾站在过他这边,却又跟白翳兮十分亲近的关系,所以即便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存在,也不是上官逸所能容下的。
此时一听十七所转告的牧洛笛的话,上官逸当即薄唇一勾,露出一个冷笑道:“她倒真是关心你们,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这语气说是嘲讽,其实嫉妒的意味更加明显。这种事情他自己也清楚,只是对一个有偏执症的人来说,既然已经认定了白翳兮深爱的人是自己,那这种认定就不会因为这些而动摇。
哪怕是听说了她和十四的事情,上官逸也当这是她因为白家的事情生了他的气,所以也故意要气他,要不干嘛谁都不挑,偏偏挑中了与他交好的十四呢?
这种问题,争论是没有意义的。就像上官逸认定了白翳兮和十四迟早会分开,结果果然是白翳兮主动推开了十四,他就会觉得这正是自己的猜测正确的印证,绝不会往这是她被迫做出的选择上去想。
当然上官逸也不是不清楚自己对某些她在意的人动手,确实给了她压力。但他只认为这是白翳兮接收到了他的讯号,而不会认为这就是白翳兮做决定的依据。
而且现在白翳兮不是已经答应回京做他的皇后了吗?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吗?
以前十七不太敢接近这个稍显严厉的七哥,所以还不太了解上官逸这毛病。但自打他为了调查孤蒲雨,开始了解得多了以后,他也知道上官逸对白翳兮有种迷之执着,近乎病态。
所以这种时候,知道劝解无用的他只是敛眸应了一声:“兮姐姐的话,十七已经带到,若是皇兄无事,十七先告退了。”
正如孤蒲雨所推测的那样,上官逸对十七毕竟算不上有多忌惮,只不过既然明知道这是一个拉不拢的,所以该对付时还是要对付就是了。
但到底也不急于这一时,所以上官逸挥挥衣袖,准了他的告退。不过这十七前脚才刚离开大殿,后脚孤蒲雨就进来了。
见到她,上官逸的表情少了些乖张和阴沉,甚至难得好心情地笑了笑,问道:“爱妃这种时候不在后花园赏花,来朕这可是有什么要求的?”
对孤蒲雨,上官逸也算是极尽所能地宠溺了,毕竟这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份喜欢并没有因为白翳兮的存在就被削弱多少,只要她不阻止白翳兮重新变成他的女人,其他的计谋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正如牧惜缘的事情,孤蒲雨背地里的那些动作,上官逸当真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牧惜缘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希望牧惜缘存活于世。如果牧惜缘是他和白翳兮的孩子,那孤蒲雨的这举动,可就会让他很不爽了。
但到底这是他最初喜欢的女人,对偏执的上官逸来说,这些都不是无意义的,所以就算会不爽,但到底也还是不会要她的命。
毕竟,孤蒲雨背地里的小动作也算不少了,上官逸可都看在眼里的,但都没有出手阻止过,甚至没有出言训斥过。他对她的宠溺程度,可见一斑,说是宠冠六宫也不为过了。
不过,上官逸自己拎不清,不表示孤蒲雨也不清楚。说到底,她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罢了。她很清楚一旦白翳兮回宫,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就不会是她了。
思及此,孤蒲雨眸光一垂,闷声道:“刚才我瞧见十七了,皇上这是打算让十七去对阵白墨倾吗?那十七可不是对手。”
“不,朕会派更适合他的对手去的。算上白墨倾,爱妃的仇可就算是都报干净了,爱妃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放心,就是他不来寻我的仇,我也会找上门去的。”上官逸对她的心思多了解,当即给了她一个保证。
被看透了心思的孤蒲雨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而是随口就换了个话题道:“听说白翳兮就在西界,皇上贸然发兵西界,就不怕把她给卷进去了吗?”
这不就是拐着弯问上官逸,他打算拿白翳兮怎么样吗?上官逸多机敏的一个人,自然也清楚她的言外之意,少不得多保证了一句:“她是她,你是你,就算她回宫了,朕对你的宠爱也不会变的,爱妃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被看透心思这种事情,实在是经历太多了。孤蒲雨也从没想过会有上官逸看不透的,所以她虽然是在背地里动些手脚,但每次都把他的利益也一并考虑进去,如此他自然不会阻止。
所以,她总觉得上官逸对她不是真正的宠溺,他对她的动作不加理会,只是因为她刻意制造的利益一致罢了。就像在牧惜缘这个问题上一样。
上官逸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怂恿着上官逸把白翳兮送给顾尘清的孤蒲雨又如何不知呢?就是知道,所以才有恃无恐。而当时的有恃无恐,到现在来看,却反倒成了催命符。
于是,孤蒲雨反问了一句:“倘若她知道孩子是被我给弄丢的,岂不会恨我入骨?若她想要我的性命,皇上你会帮她还是帮我呢?”
虽然当时孤蒲雨也没打算要孩子的性命,毕竟她也刚失去孩子,对孩子还是有怜爱之心的。不过,人到底是在她的人手中被弄丢的,这笔账自然是要算在她头上的。
上官逸之前显然没有想到这回事,此时突然被提起,也是左右为难。
这边的左右为难,到底是阻止不了西界那边的动静。顾尘清知道自己这一去算是九死一生,所以连带着整个顾宅都干脆一并解散了。
不过考虑到乡渺和顾若迁,他到底还是安排了人把她们母子送走,送到安全的地方过安稳的生活。只要不跟他扯上关系,上官逸也不至于费那心思去对付无关紧要的女人和小孩。
可乡渺得知他要去临风国,又哪里肯走,死活就是要跟着他。顾若迁身上本就有伤未愈,被乡渺这悄悄一揪,立刻是痛得哭出了声来。
这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如果不是接受了乡渺的指示,顾若迁是很少会哭的。如若不然,以他被乡渺弄得两只手臂都淤青的程度,早就哭得惊天动地了,哪至于都没什么人发现这回事?
这种情况,顾尘清并不是丝毫没有觉察,对孩子也算是真心疼惜,但说到底他还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几乎把所有的心思和情感都花在牧洛笛的身上了,对旁人就更少了关注了。若非乡渺和暗黎的那档子事儿,他可能看都不会多看孩子一眼。
不过由于这份关注是暗黎以命换来的,顾尘清对孩子倒也算真心了。可这个孩子的状态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他明知道身上是痛的,但平时只要不被乡渺暗示,也不会哭,也不喊痛。
孩子到底是乡渺的,和顾尘清没有直接关系,就算当娘亲的不够称职,他总不能以此为借口,直接把孩子从娘亲身边带走吧?他就是自幼失去娘亲的人,知道没有娘亲在,对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所以他也不会去多管这种闲事。
当然,如果这真是他自己的孩子,就绝不会这样任人欺负了。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