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汉的小农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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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人生坠入了一片灰暗之中,每每想起她那晚坐在屋里黯然抹眼泪的样子,他的心就像被凌迟了似的,痛的无法呼吸。
他再也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带给她伤害的人,只是,伤害她的人毕竟生了他养了他,就算心中在气,他也没法对她怎样,只好借酒消愁,努力让自己忘记……
有时候,他甚至会懦弱的用她是瞧不起自己,不想跟自己过苦日子才走的蹩脚借口,来欺骗自己、麻痹自己,好给自己一点儿借口,让他不至于在懊悔中死去……
心好痛……
“二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待若兰,绝不会叫她受委屈。”
张二勇看到沈德俭这副样子,就猜出他为什么伤感了,想劝劝他,可自己又嘴笨,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郑重的向他作出承诺。
“嗯,你要好好待她,不然她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沈德俭断断续续的说着,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有感而发,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能自已。
“哎呦,亲家,今天孩子们订婚,是大喜的日子,咱不说这些不痛快的话,来来来,吃菜吃菜。”
张兴旺一看沈德俭喝多了,急忙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趁热吃,兰丫的手艺啊,绝对比城里酒楼里的厨子还好,咱们老哥俩有这样的孩子,可有福气喽!”
饶是他不住嘴的劝和,可沈德俭就是控制不住自已,捂着眼睛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沈若兰看着他爹这副样子,心里也挺难受的,默默的撂下筷子,进厨房用醋和大蒜以及黄豆,做了一碗醒酒汤,端出来哄着他喝了下去。
沈德俭喝了醒酒汤,脑袋渐渐的清明了,看到自己酒后失态,害得大家情绪低落,都跟着没吃好,愧疚不已,“哎呦,我果然是不能喝酒,一喝酒就惹事儿,对不住了亲家,咱们接着吃,来来来,都吃……”
沈若兰看着他强颜欢笑,极力张罗的样子,为了让他不再想那些伤心事儿,就主动提起了一会儿要去买瘦丫姐妹几个的事,算是岔开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张兴旺和张二勇听到沈若兰要买人,都吃了一惊,特别是张兴旺,对沈若兰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丫头,果然是实力雄厚啊,一口气就买四个人,这得多有钱啊!
不过吃惊归吃惊,他的脸上并未体现出来,在沈若兰说明了事情的始末后,他先是把眼睛看向了沈德俭,想听听他的意见。
沈若兰早就把钱给沈德俭,而且沈德俭也早就同意了,沈若兰说完后,沈德俭直接说,“那等待会儿吃完饭,亲家你陪我去沈大锤家看看吧。”
这就表明,沈德俭是同意的,张兴旺马上回应说,“行,待会儿我再帮你跟他们砍砍价,咱们争取早点把那几个丫头买回来,也省得兰丫担心。”
张二勇看了看沈若兰家的两间小屋,道,“若兰,你把人买回来了住哪儿啊?”
她那间小屋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小炕,顶多能睡两个人,沈德俭这屋儿倒是挺大的,可总不能让四个丫头跟他睡一间屋子吧!
这点,沈若兰早就想过了,她说,“我爹天天进县城卖水晶冻,来回路上就得奔波四个时辰,太辛苦了,我打算让他在县城租一间房子,就不用他来回跑了,守在那儿卖就可以,我在家里带瘦丫她们做水晶冻,每回多做点儿,隔一天给他送去一次,等再过一两个月天暖和暖和,我家就翻盖房子,到时候,有多少人都住下了。”
这会儿,沈德俭的情绪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抹了把脸,说,“行,爹同意,就照你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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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沈若兰和张二勇留下洗碗,收拾屋子,沈德俭和张兴旺去了沈大锤家,谈买瘦丫姐妹的事宜。
沈若兰没急着跟过去,因为她心中有数儿,对沈大锤那样的人来说,去多少人说多少话都没用,主要是看能给他多少银子,只要有银子,就算是打了他嘴巴子,他也能乐呵呵的把闺女卖给人家;没银子,就算跪在地上管他叫祖宗也白扯。
所以,她把银子给她爹备得足足的,让她爹直接去把人买回来就是了。
当然,她可不会那么好心,把好容易赚来的银子给这种猪狗不如的人的花,等把瘦丫她们买回来了,她自会想办法把银子偷回来,让他们人财两空!
第184章 买瘦丫姐妹【二更】()
有银子,好办事!
这边沈若兰和张二勇刚把厨房收拾好,那边儿沈德俭和张兴旺俩就跟沈大锤一家谈好了,三十两银子,银货两讫,还找了族长和里正作证,另外还找了屯子里几个有威望的人做证人。
里正家并不住在靠山屯,得现派人去请,在等里正来的时候,沈老二一口气买下沈大锤家四个丫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靠山屯儿,在屯子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惹得全屯子的人都倾巢出动,来沈大锤家看热闹。
到来时,沈德俭和张兴旺正坐在沈大锤家的炕沿上,边儿上摆着已经写好的卖身契和瘦丫姐妹几个的户籍,卖身契是张兴旺写的,上面的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就等着里正来好签字画押了。
大伙儿见到这幅场景,都大惊小怪起来。
“哎呀妈呀,我还以为是瞎传呢,整了半天是真的,这沈老二咋不声不响的发达了呢?四个丫头,三十两银子啊,乖乖,我活了这一把年纪,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何止是你,谁见过呀?那老些银子能买十来亩好地呢!”
“你们看沈老二那身衣裳,啧啧,纯棉布的呢?还是新的,我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呢!”
“老二呀,你是咋发的财啊?记得年前你刚回来时还跟个叫花子似的呢,这怎么几天的功夫,咋就突然阔起来了呢?”
“是啊,老二,你咋发的财?别不会是干了啥犯法的事吧?”
沈德俭从前是个酒鬼,在屯子里常被人瞧不起,现在突然有钱了,大家还有点儿不适应,加上又存着嫉妒的心理,所以跟他说话也很不客气。
好在,沈德俭并不在意大家的态度,听到议论后,不紧不慢的说,“我琢磨出一种别人都不会做的吃食,现在每天往城里各个酒楼送这种东西,每天都不少赚哩,不信你们问问桃花村的栓子,我现在就每天是包他的车来回送货,我的钱是咋赚的,他最清楚了。”
回答大伙的时候,他刻意避开把闺女卷进去,要是大伙听说是兰丫出的这些银子,肯定会有嘴巴贱的说三道四,万一说他闺女不守妇道,做了伤风败俗的事儿赚的银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艾玛,你做了啥吃食能赚那老些钱啊?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赚三十两银子了?糊弄人的吧?”人群中,于二坏喊了一句,大抵是因为嫉妒吧。
张兴旺听了,立刻朝着说话的方向笑道:“这个大妹子是整天呆在屯子里不大进城里吧,所以也不知道这城里的行情,老二做的这个吃食可不简单,乃是再咱们整个楚国独一无二的东西,别的地方绝对没有,好吃又不贵,曾经有个大酒楼的东家,要花二百两两银子买老二这个方子,老二都没卖呢!”
张兴旺是个能说会道的,几句话,既贬低了于二坏是个坐井观天,不懂世事的土包子,又让大家不再对沈德俭有所怀疑。
果然,经过他的一番解释,大家都相信了,又立刻骚动起来。
“艾玛老二,你可真能耐呀,想出的啥方子啊?做的啥好东西?能卖出那么多银子?”
“老二呀,咱们都是一个屯子住着的,邻里邻居的,你有啥发财的好路子,说出来让大伙跟你一起发财呗!”
“是呀是呀,你要是领着大伙发财了,这屯子里谁还能瞧不起你?肯定都得把你当祖宗供着哩!”
沈若兰收拾完碗筷厨房,跟张二勇也过来了,刚一过来,正好听到这番不要脸的话,气得她顿时叉起了小腰儿,脆生生的怼了回去,“那可不行,要是我爹把水晶冻的方子给了你们,往后我家就没钱赚了!”
这些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大言不惭要人家的好东西,好像谁该了他们似的。再说,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谁用他们看得起,谁用他们当祖宗供着了?
“呦,兰丫来了,哎吆,后面这位是谁啊?”
刚才那个被沈若兰怼了回去的村民不痛快了,看到沈若兰身后跟了个男人,立刻阴阳怪气的拿他做文章。
沈德俭一看有人针对他女儿,立马抢着说:“这是桃花村的张二勇,我未来女婿,我刚跟老张大哥给孩子们定下亲事,等过年我家兰丫及笄了,这俩孩子就成亲。”
这算是沈德俭正式向靠山屯的村民介绍自己的女婿,也顺便把沈若兰订婚的消息公布了出去。
那个被怼的村民听到沈德俭的介绍,哎哟一声,“张二勇啊?他不是沈老大家的女婿吗?怎么?跟沈老大家退了亲,又跟你家兰丫定亲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说话时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笑意,仿佛他窥见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在农村,有关作风的问题是最禁忌的,那人含糊其辞的话,说得好像是张二勇故意跟沈若梅退婚,又跟沈若兰订婚似的,给人一种沈若兰抢了张二勇的错觉。
沈若兰当然不能由着他抹黑自己,刚要说话,张二勇却率先开了口,他盯着那个挑事儿的村民,铿锵有力的说,“对,我从前是跟别人定过亲,不过已经被退亲了,现在我是跟兰丫订的婚,堂堂正正,正大光明,你有意见吗?”
他刻意强调自己是‘被’退亲的,现在跟沈若兰订亲,没伤害到任何人。
他的一身的凛然正气,主要是凌厉的眼神,把那个挑事儿的人给吓到了,扯开嘴角干笑说,“呵呵,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沈若兰接过话来,不客气的说“既然没有,往后说话时就别用那尖酸刻薄的语气,也别露出那副奸佞小人的样子,没的让人以为你这人的人品有问题呢。”
犀利尖锐的嘲讽,毫不留情面,把那个人说了个半红脸儿,“哎,你个小姑娘蛋子咋说话呢?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沈若兰冷笑说,“先想想你是怎么说话的?再来质问别人是怎么说话的吧,还有,别拿长辈的身份来压人,既然只知道自己是长辈,就做点儿符合长辈该做的事,不然你那长辈的身份倒叫人瞧不起。”
那人被沈若兰呛得个灰头土脸,颜面尽失,本想发作一回挣回点面子,但是看看守在沈兰丫身边的张二勇,又把满肚子的气憋了回去。
张二勇的年纪不大,但气场却很足,盯着他的时候,让他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被山里的虎豹盯住的感觉,好像自己随时都能被他撕碎,杀死似的。
刚才他俩刚过来时,张二勇还是一副憨厚老实,规规矩矩的样子,可就因为他奚落了兰丫几句,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随时都能攻击别人的豹子了,那阴鸷冷厉的模样,看得他心惊肉跳,不寒而栗!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听说这小子当年在山上杀过野狼,打死过豹子,就他这小体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