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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贵女凤华-第149部分

小说: 贵女凤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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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沈鹤澜这些天,眉头就不曾松开过。他为人刚直强硬,脾气又冲,眼下正是烦心的时候,而沈长漠的来信,却让他更加烦闷不堪。

    沈夫人倒是平静如水的好脾气,她轻轻地从桌上拾起那摊开的信笺,大略地扫了一遍。这会儿,她的眉间也微微蹙起,却柔声道:“莫急,兴许是自己出门了呢,老爷先出城去看看情况如何,再烦闷也不迟。”

    信上声称,莫氏与沈家军中将士的一些女眷,今日说好了要一同在城外的寺庙中上香祷祝,但却一同失踪,找遍了城外附近的村落和山间,都不曾有蛛丝马迹。

    故此,沈长漠请求动用沈家军在更大的范围内搜寻,并且进军京城,在城内也寻找一番。

    他的意思很明显,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一起走丢,那必然是有心人的绑架。。。。。。最符合此条件的,是沈长渊无疑。

    而沈鹤澜心中,倒是也存有几分怀疑。沈长渊是他亲手教大的,他的行事作风,沈鹤澜再熟悉不过。这个小子为人诡谲,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密谋行事,都有几分不要脸皮的风范,更不在意什么仁义道德,作出绑架人质要挟退兵这种事,也不奇怪。

    于是,他大手一挥:“走,去看看!”

    京城的范围其实不大,而城郊却范围广了些。沿途的村庄农舍,包括山间水旁,都算是城郊。沈长漠半日里的搜寻不过是些皮毛,若是有心藏人,只怕沈家军出动,整日整夜也查不清楚。

    “爹,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长渊。。。。。。。”他倒是继承了沈鹤澜的性子,为人正直,而沈长渊毕竟是自己的幼弟——若不是这一回他行事的确太出格,沈长漠也绝不会如此怀疑。

    “谁知道,当务之急,是把人找着。”沈鹤澜已经吩咐了大半沈家军去各地搜查,眼下还未有人回报,沈长漠心急,他自然也是焦灼。

    沈家军的军心已然动摇。。。。。。只是不知,这一大群女眷究竟是如何被沈长渊在光天化日之下劫走,而且还是在城郊沈家军聚集的地域。

    “罢了,走,我与你也去找找!”沈鹤澜坐不住了,他挥挥手,示意沈长漠也跟着他一同跟上沈家军的大部。别的倒好说,莫氏是自己的儿媳,又是被自己所牵连的莫家的掌上明珠,若是有什么闪失,自己有何颜面面对莫家父子?

    他一路走,一路想,不觉天色已晚,而他与沈长漠身在一处荒山之中,四处杳无人烟,他们寻了些山洞,又走了几处住家,都未曾发现什么端倪。

    “将军!将军!属下看到,城外沈家军燃起烽烟了!想必是有军情!”

    忽然,一个随着他们一同找人的小兵呼喝道。他原本就是队伍里的侦察兵,眼力过人,相隔如此距离,却仍能辨认出半空中漂浮着的,沈家军特有的战情的信号。

    沈鹤澜眉心一皱,怒道:“不好!这是他们的计!长漠,咱们赶紧回军营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战败() 
这一计乃是调虎离山之计。

    但即便再快,他们也没有带马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步行回城,怎么也要走上几个时辰。沈鹤澜的目光微沉,而沈长漠也想通了这一节,他叹了口气,一面拍着沈鹤澜的后背一面道:“爹,不要太着急,也未必是。。。。。。”

    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句安慰之语。沈鹤澜重重地咳了一声道:“还能是什么?咱们刚刚离开京城就。。。。。。”

    没有了沈鹤澜的沈家军,就是群龙无首,根本无法抗衡归整的、还有沈长渊带领的西燕军。

    待他们一行人终于赶到城门口的大营,只见遍地的残兵戈武,沈家军的旗帜被砍断丢在地上,剩下的一些后部见沈鹤澜赶来,急匆匆地从各自的藏身之地中现身道:“将军!大事不好。。。。。。。将军带人刚刚离开片刻,便有西燕军开城门猛攻,咱们的兄弟大多被俘虏,只剩下我们这些人苟延残喘!”

    即便没有他的解释,沈鹤澜面临这满地狼藉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他狠狠地对着尘土飞扬的地面啐了一口道:“沈长渊那个混球带着人来的?”

    后部士兵有些怯怯的,他对沈家二少爷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为何忽然父子反目成仇,沈长渊也成了西燕的主将,于是嗫嚅一阵道:“不是。。。。。。是,是沈少爷的夫人带的兵。。。。。。。沈家军大部分士兵都出去寻人去了,故此不敌,还望将军严惩!”

    他说得凄惨,也的确非这些留守后方的后部士兵之过,沈鹤澜尽管心中气闷,却也只得挥挥手,带着余下的人进了主将大营。

    “还剩下多少兵马?”

    坐在主位上的沈鹤澜听着后部士兵的详细禀告,眉头越皱越紧,还未及他下令,便听得沈长漠忧心忡忡道:“如今天色已晚了,不知。。。。。。其他出去寻人的沈家军如何,也不知那些女眷究竟身在何处。”

    京城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沈长渊神通广大,又能将人藏在何处?而如今已经是深夜,不知他们的安危如何。。。。。。

    “爹,咱们现在怎么办?”沈长漠毕竟还是年轻些,沉不住气,他在军中事事都听沈鹤澜的,如今,也是惯性使然地向他要一个方向。

    沈鹤澜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揪了许久,却没有搭腔。

    这一计,沈长渊这一计,若说有多高明,实则也算不上。但是,他仍然中计,沈长漠也毫无防备。。。。。。只是因他们始终觉得,沈长渊还是自己的家人,还是沈家的一员,还是东晋那个招摇无比的沈小将军,根本不会做出如此阴损卑鄙之事。

    这一夜,他们的心寒凉了。

    第二日,女眷们依然没有消息。沈家军元气大伤,但是沈鹤澜依然坚持一大早就在城门口练兵。

    他想让沈长渊知道,自己必将战到最后一口气,哪怕沈家军只剩下一个人,也不会任由东晋改了国号易主他人。

    但是,才刚刚操练起来,就被打断了。

    城门之上,衣袂飘扬。其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看来便耀眼夺目,她的衣角被风灌满,如同一面旗帜一样,鲜红的,炽烈地扬在风中。

    “那是谁?”几个沈家军的士兵议论纷纷,但却并非因为那突然现身,被一左一右两个男子护在中间的女子,而是因她身后的人。

    她身后跟着的,正是沈家军将士们的女眷,其中领头的一个,正是莫氏。她只穿了一袭白衣,那形制竟如同丧服一般。莫氏的面上是冷硬的如冰雪一样的神色,她对底下的沈家军将士们的面面相觑视而不见,而是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头。

    “把女眷们都放了!”几个性子烈的士兵已经带头嚷了起来,而沈鹤澜一脸沉着,他矗立在沈家军中央。

    林弦歌他是认得出的,只是,她往日里爱素淡的衣裳,今日却不知为何,换上了一身与沈长渊最爱的红衣相似的绛红衣裙,她的长发随着风飘舞着,神色肃然之下,沈鹤澜忽然觉得,她的确是个上过战场的女子。

    周身的杀气。。。。。。锐利,坚毅,不亚于任何一个小有名气的武将。

    “绑架了我们的女眷,你们西燕人究竟有何用意?!”沈鹤澜忽然用上内力,浑厚的声音自丹田而起,响彻了东晋京城的上空。尽管莫氏的打扮和衣着看起来有些古怪。。。。。。但是,他还是要先探探虚实才好。

    林弦歌微微翘起唇角。

    她知道,沈鹤澜定然是沉不住气的。

    而在她身旁的莫氏,也鼓足勇气向前行进了两步。她的面上不施脂粉,看起来素淡而苍白,嘴唇微微泛着孱弱的青紫,那张往日里总是戴着笑容的、圆圆的面孔,如今却一脸肃杀的寒意。

    “是我把这些女眷带过来的。”莫氏启唇说道,话中却有一丝悲戚。随着她开口,沈长漠惊愕地抬头看去。

    他们都以为是沈长渊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绑架到了城中,却不成想,竟然是莫氏主动将人送到了敌方的虎口!

    那些女眷却不知为何,面上都未曾有过半分人质的神情。沈长漠刚要开口,却被莫氏伸出了一只手打断。

    她的手高高地扬在空中,沉声道:“昨夜,部分女眷已经与她们的夫婿团圆,如今有想要合家团圆的沈家军士兵,都可入城,西燕军不会为难!只要放弃抵抗,便可从此安享团圆富足!”

    无论如何,沈家军都不敢相信,这般谋逆的、招安的话,是从沈家大少爷的夫人口中说出。

    沈鹤澜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弦歌。

    他不禁怀疑,是否是林弦歌使了什么邪法,才令莫氏一夜之间,就占到了沈长渊那边。

    “我的父兄,莫家一门,已经死了!”

    莫氏忽然厉声道,她的声音平日里是柔和、欢快的,尽管已为人妇,却仍然带着圆润和清脆的俏皮,但是今日却不知为何,带着凄厉,她的话令沈鹤澜陡然一惊,却终究是沉着地按兵不动。

    “站在我身后的,都是沈家军的女眷,都是我的姐妹,各位姐妹不妨仔细思量!如今东晋已然无人继位,朝中官员也都纷纷举家离去,只剩下一支沈家军,又能支撑多久?西燕乃是大势所归,徒劳抗争,留下的青史垂名,都是沈家,你们的丈夫,你们的父兄,除了一副枯骨长埋地下,又能留下什么?”

    “东晋已经苟延残喘了,即便沈家军胜了,谁来坐这皇位?谁来打理朝政?东晋未来如何?只一门心思地攻城,驱赶西燕人,将来前途如何你们是否又想过?”

    莫氏的话锋一转,身后的女眷们纷纷露出认同的神色来。

    或许比起男子,女人的心思更加敏感细腻一些,思虑也更加周全。她们是女子,即便胜了,即便这一战守住了东晋青史留名,留下的不过是沈家,不过是男子,历来史书上,何曾有过女子的光辉?

    所以,她们不在意忠义,更不在意甚么光荣与尊严,她们要的是一家团圆,要丈夫平安,要富足的生活。她们比男子更加质朴,所以,才能透过浮华和固执,看清楚这一战的本质。

    随着莫氏的一番话,这些女眷纷纷开口,向着自己的丈夫,向着自己的父兄大声地喊话。

    一时之间,城楼上人声鼎沸,女子们的神情带着悲戚,而随着她们的话被送到城楼之下,那些原本心志坚定的士兵,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几分动容。

    劝降,分明是件非常软弱耻辱的事,但是,若是这劝降来自一群与他们血脉相连,或朝夕相处的女子,那柔弱的面容和温细的声线,却意外地打动了人心。

    “不好!”沈鹤澜低声咒骂,他身边的沈长漠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于是捅了捅沈鹤澜的胳膊道:“爹,这是怎么了?”

    “四面楚歌,攻心之计。。。。。。这绝非长渊的手笔。。。。。。”沈鹤澜环视着四周不由自主地将士气和煞气都收敛起来,手里的武器也渐渐放下的士兵,低声喃喃道,“这。。。。。。是林弦歌自己的攻心之计。。。。。。”

    眼见得沈家军士气已散,城门轰然打开,在西燕军的视线下,几个沈家军的士兵咬着牙,缓缓地走进了城门大开的京城。一个人开了先例,后头的,竟也都纷纷跟上,沈鹤澜眉头紧皱,却并未开口。

    “怎么能任由他们。。。。。。!”沈长漠怒道,却被沈鹤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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