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不要脸-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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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儿媳的举动也让她喜欢得很。临近年关时,儿媳带她去市里逛了逛,那几天儿子的公司正值年底忙碌,儿子总要忙到半夜回,媳妇看她每天守在公寓里无趣,便带着她去了商贸中心。
两人进了商场,大抵是她这模样太不堪,在某店铺门口,她不过随便看了眼橱柜外的一件皮外套,店员以为她要摸,直接拦过去说:“这衣服贵得很,您还是别摸。”
语气里用着“您”,但态度那叫一个倨傲。
还没等她气恼,儿媳妇上前看着吊牌笑,“贵?有多贵?”说着一眼朝那营业员瞪过去,那眸有厉色,竟颇有自家儿子平时的风范,“小姐你月薪多少啊。”
那营业员大概也是被这一眼瞪到了,气势大减,“三四千。”
“哦!”儿媳妇点头,笑容更冷,“那是挺贵的,你得不吃不喝干三个月才能买得起!”
把营业员顶的不吱声。
儿媳妇又指着那衣服向另一个营业员道:“把衣服包起来,我妈喜欢。”
又看着对面店里几件衣服,“还有这,这,这,还那,都要。”都是她刚刚目光掠过,闪出些微喜欢的衣服。
这下,所有店员都不敢轻视她,七手八脚把东西包了,恭恭敬敬送上来,一口一个阿姨好眼光。
先前那个怠慢她的营业员看着别家业绩大涨,懊恼得脸发白。
买完衣服后,儿媳又带着她去珠宝柜台挑了一串项链。指头大的澳洲白珠戴她身上,莹润有光。
她怕破费不敢要,可儿媳妇坚持要买,把项链仔仔细细帮她戴上,笑眯眯说:“妈妈戴这个好看!”
柜姐跟着夸:“阿姨带着显贵气!”
也有柜姐问:“怎么不给你妈妈买黄金?老人家都喜欢黄金。”
儿媳妇若有所思,眸光柔软温润,有着动容的光,“世上的妈妈都是珍珠啊。”
那句话后她便没有再抗拒——其实她心里是喜欢的,儿媳妇大概是看了出来才买。要知道,年轻时她也想要过一串珍珠项链,可惜没有条件。现在不敢要,是因为太贵,据说这种海珠的价格比黄金贵得多。
可现在她接受了,因为儿媳的话。儿媳懂她的曾经。一个母亲的坎坷曾经。
世上的母亲都是珍珠,珠贝的艰难孕育,舍己付出,才有子女的夺目光泽。
后来,戴着珍珠的她出了商场,儿媳妇手里大包小包还牵着她,像亲生闺女一样,亲亲热热地喊妈,商场两边的柜姐保安看了她,再不复来时的轻蔑,一个个欢笑相送,毕恭毕敬。
她知道儿媳是故意的。这辈子,因为这副残废身子她受了太多白眼与鄙夷,除了家人外,从未有谁真正正视过她。
而现在,因为儿媳妇,她佝偻的腰,从未这般挺过。
自此以后,谢母越发地欢喜儿媳。
而眼下除夕夜,谢母知道儿媳妇爱吃饺子,特意包了许多饺子,蒸的煮的煎的都有,眼看春晚开播了,两家人就那么吃着美味看着春晚,气氛十分温馨。
顾冉最喜欢吃煎的饺子,鲜香多汁,席间她叼着一个饺子看向谢豫,感受到她的目光,谢豫也扭过头来,顾冉将脑袋蹭了过去,抵着他的肩笑。
这是彼此以亲人的身份度过的第一个除夕。
很温暖,很开心。
看着相谈甚欢的长辈,谢豫凑过去在顾冉耳边说:“谢谢你给我妈买的东西。”
母亲节约了一辈子,习惯朴素,衣服总是穿了五年八年还在将就,他这个儿子想尽孝母亲也不让,可前几天顾冉也不知怎么说通了她,带着她买了好几身新衣,还买了漂亮的首饰。尤其是那串珍珠项链,母亲不知道多喜欢。买回来后天天都戴,逢人就说是儿子儿媳买的,格外高兴。
眼下,年夜饭母亲还戴着那串珍珠,人显得格外精神,忙活了一天也不觉得累。
顾冉也抬头看了看婆婆,一摆手道:“嗨!应该的!”
“她过去吃那么多苦,不容易!等她带腻了这串白珍珠,我再给她买串南洋金珠,还有那大溪地黑珍珠,咱轮着戴让她每天都开心!”
她前头说着话,原本豪气又积极,可下一刻她又眨巴着眼,像个孩童般,凑过去托着腮,眼神亮晶晶的问谢豫:“怎么,你要感谢我吗?那有没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啊,比如烟花,烟火筒,仙女棒?”
谢豫摊手,“没有。”
“哼!没有诚意的感谢!”顾冉佯装幽怨,“我果然不是你心中的小仙女了。大过年的,别说什么贵重礼物,就连一点烟花都没有!”
顾戏精憋着表情,摆出一副煽情的、苦情剧里楚楚可怜的姿态,还假模假样用衣袖沾沾眼睛,做古代小姐拭泪状,模样可爱又逗人,谢豫差点想凑过去亲她。
但他还是憋着笑,装作高冷道:“你没看到市里禁烟横幅吗——鞭炮放一挂,拘留所报到。”
“噗!”顾戏精笑喷。
吃到夜里九点钟,团圆饭终于结束。
顾家人告辞回家,谢母忙起身送,倒是谢豫在后面拉了一下顾冉,低声道:“今晚留下。”
——自从母亲来了后,谢豫不好挤在顾冉那小小的单身宿舍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曾经有叫顾冉一起搬过来,但顾冉拒绝了谢先生的邀请。
于是可怜的谢先生,同老婆领了证还要分居过日子,人生顿时少了许多性趣。
眼下,面对谢先生的邀约,顾冉一脸坏笑:“不,不留,我憋死你。”又哼哼道:“谁叫你不给我买仙女棒!谁叫你说我长的就那样。哼。”新仇旧恨一起来,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谢豫瞥她一眼,似乎是被她气笑了,他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丝威胁,“好啊,你就等着。”
“等什么!”
谢豫只是看着她,眼神高深莫测。
夜里寒风凛冽,守礼的谢母还是将顾家人送到了楼下。
顾冉跟谢豫斗过嘴后也跟着父母笑吟吟往下走,但是在小区楼下,她看到了一个人。
除夕的夜,微微下了些小雨,那人身子瘦小,撑着把伞,似乎正准备往楼上去。见到一群人,她停住了脚步。
彼时谢豫为了取车送顾家人,走在最前面,跟后面的顾家人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余晓依一眼便看到了他,几乎是笑着跑上来,“谢豫。”
谢豫亦是微怔,却退后一步,没有让她靠近,“你来做什么?”
见他避着自己,余晓依便没有靠近,也不好意思明说,只得找了个借口,“我我听说你妈妈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谢母刚好走了过来,一见是她,脸色表情也微妙起来,她余光扫扫身后的顾家人,向余晓依道:“晓依,这天太冷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改天见也不迟。”
余晓依没明白这是个台阶,反而亲热地过来挽住了谢母,“伯母,我不怕冷的,我就是过来给你跟谢豫送点东西,这不是都除夕了嘛,过年了。”
跟着走来的顾父顾母一看这情况也是脸变了色,很明显,这个除夕冒雨还来的小姑娘,就是冲自家女婿来的。
不过还没等他们问出话,谢母看着余晓依眉头一皱,下定了决心,提高声音向谢豫道:“小豫,那你就先送冉冉跟你岳父岳母回去。路上千万小心。”
挽着她手腕的余晓依表情一僵,像没听懂那“岳父岳母”两字,看看谢母,又看看谢豫。而谢豫几乎不给她任何怀疑的余地,他直接把站在父母身后的顾冉牵了过来,紧握顾冉的手,以一个宣告关系的姿势十指紧扣。
余晓依脸色彻底白了,她猛地拦到谢豫面前,问:“你你们”因为太不敢置信,她的声音都有些抖。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豫调整了下姿势,昏暗的小区路灯下,他刻意露出的指间婚戒闪着铂金的光。他扭头看着顾冉,表情平静、语音清晰地说:“我们半个月前结的婚。”
“你们”余晓依几乎整个人都在抖,她伸出手还想抓住谢豫,说说点什么。谢豫却偏身避过了她,道:“借过。”然后牵着顾冉往前走。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正经地看余晓依一眼。
雨还在下,谢豫的车子已经呼啸而去。
只有余晓依站在那,看着车离去的方向,久久没动。
为了他,她没回老家过年,她宁愿孤单一人,她特意来到这还有这处心积虑又满怀期盼的十多年
然而,等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空荡的雨夜,刺骨的冷风,雨丝冰冷的飘摇,最终,伞下的人抛了伞,在一片凄风冷雨中,发出失控的哭声。
hpaer100 烟火()
车子很快到了疗养院。顾老豆的身体暂时还未完全痊愈;所以仍是住在疗养院;不过在谢豫的安排下;住的是最好的套间;还有专门的人照应;过年顾冉家就在那过了。
车子停在疗养院门口;顾家父母默契地对看一眼;下车先进去——其实是想给后面小年轻留点亲亲我我的机会。
女儿女婿刚结婚就分居,正值蜜里调油的档口,分居多半不习惯;刚刚除夕饭上,虽然女儿玩笑说女婿嫌她不好看,可他们分明看到;女婿一贯高冷的眼神;在看向女儿的时候像发着光,肯定是想女儿想极了。
二老很快就溜了。
车内;谢豫淡定如常;目光落在车内顾冉身上;顾冉眼见父母下了车;没意识到父母的好意;她还在想刚才余晓依的事;先前车子驶出以后,隔着呵出雾气的车窗,她听到了雨地里的哭声。老实说;她对余晓依没有好感;可不待见归不待见,除夕夜的大雨里,一个女孩这样撕心裂肺的哭,还是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她出了车门,走到单元楼楼下,雨淋不到的地方,看向跟着来的谢豫,“刚才,我听到了余晓依”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豫淡然打断,“自我感动就能得到一切,别人的自我又算什么。”
顾冉由衷点头。
其实她也不太喜欢余晓依,过去少年时代,余晓依喜欢谢豫,却在谢豫被所有人驱逐之时,懦弱到连捍卫他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她似乎不懦弱了,可又换了个更让人头疼的做法,听谢豫的秘书说,她隔三差五就跑到初阳去找谢豫,哪怕谢豫根本不见她。
她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自我感动就觉得对方一定要接受她。
。
再看看谢豫,他一脸淡漠,当真是半点都不把余晓依放心上。
也是,他这样的人,喜欢与不喜欢永远泾渭分明,喜欢的,紧攥在手,不喜欢的,送上门都不要,余晓依别说等他十年,就算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恐怕他都不看。
不过这也好,喜欢就争取,不喜欢就拒绝,不给别人任何怀有希望的态度,才是真正干脆利落。
默了默,顾冉便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身往屋里走。
见她又要走,谢豫一把搂住她肩膀,将她带到怀里,狭小的楼道,他的气息登时笼罩而来,“我跟你一起上去?”
他仍是没死心,将之前的话题重新再提,去他家她不答应,那他就换成了去她那。
他一手撑着墙,附在她耳畔,压低嗓音,沙哑着喉咙染着一丝蛊惑:“这么久了,难道你的床就不想我?”
幽暗的角落里没人,他坏坏地用身子将她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