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红颜:帝后太嚣张-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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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动时,盘腿坐在床上的君白尘就是稍稍地睁了下眼,连看也没打算看清楚来人,便又闭上了眼。在他看来,无论来人是谁,对他都构不成什么威胁。
“你这算是不欢迎我吗?”但是在来人发出声音之后,君白尘却攸地睁了眼。
下一刻他便立于床前,瞠目看着来人,确认之后才勉强镇定下来:“凌婉容,你来做什么?”这样的大清早,她应该在皇宫里熟睡不是么?怎么会跑到他的房间来,还这身做贼的打扮?
凌婉容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坐去了桌前。
随手拿了块桌上的点心,她冲他微微一笑:“太子总是起的这么早,我就知道太子这里有东西吃。”说罢她便优雅地吃起点心来,丝毫没顾君白尘愕然的眼光。
君白尘当然不是吝啬于那些点心,只不过他还是很了解凌婉容这个人的——她没有要事,不会打扮成这样,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他。
看了她一小会儿,他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了,然后静静的等着她吃完。
待到对面女子开始擦手,君白尘的手指便敲上了桌,他问的理所当然:“凌婉容,你又想陷害本太子什么?”
凌婉容故作奇怪地抬头看他一眼,遂笑道:“真伤心,为什么太子认为我一定会陷害太子呢?我以为我们是知己,不是吗?”
君白尘叹了口气,有些自怨自艾地道:“知己就是用来出卖的。”
看着他故作哀怨的模样,凌婉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很快地,她正经了神情,轻轻一拍桌,道:“我的确有事想拜托太子,也许真如太子所说——是陷害。”她所拜托的这件事,如果细算,的确是陷害君白尘的。只是如今她已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了,原本大师兄是最适合的。
也或者,君白尘比大师兄更适合。
君白尘顿了片刻,颔首:“你先说吧。”
他的确当她是至交好友,也愿意为她付出,但要不要帮她,还得看她所求何事。如今她因‘情’之一字方寸大乱,没准儿想出什么馊点子,既陷害了他——也害了她自己。
所以,他得悠着点儿。
“我想让太子陪我演一出戏——变心的戏。”凌婉容望着他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睛,勉强镇定了自己的情绪,“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愿让皇上知道真相。我了解皇上,他很爱我,可他也爱太后所以他若知道太后为我所杀,一定会非常痛苦。以他的性格,他要么杀了我替太后报仇,要么放了我让我远走高飞眼不见心为净,而他是绝对不可能若无其事继续和我相处下去的——可不管哪种选择,他内心依然会痛苦无比,因为他还爱我,甚至无法恨我。”
第223章 我会帮你()
其实她并不想骗君白尘,因为她知道他待她够好,可是她不能不骗。面对这样的君白尘,她心底是十分不镇定的,就怕他看出什么不妥之处,然后坏了她的计划。
君白尘皱了皱眉:“变心的戏?”
稍稍抬眼瞥她,他问的漫不经心:“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和你扮恩爱,好让皇上认为你移情别恋、继而死心?”
笑话!这大安朝皇帝若有如此好骗,他君白尘就将舍异国的太子之位拱手让人!别说是大安朝皇帝了,就算是他君白尘,也决计不会相信这样一出蹩脚的戏!
“不!”凌婉容摇头否定,有些出乎君白尘的意外。
“那”君白尘没想到自己猜错了,禁不住开始猜测她到底有什么鬼主意。
凌婉容定了定神,镇定地解释道:“太子也知道,自从我为皇上解那绝嗣之毒后,我这一辈子就无法再与其他男人行那夫妻之事”
君白尘微微一晒,撇眼看向了其他地方。这女子就是有本事一语惊人,寻常女子哪儿能说出这话但奇怪的是,他并不会因此而看轻她,反而觉得她很有个性。
凌婉容恍若未曾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解释道:“这种情况下,我若爱上其他人,必然也是没有结果之事。所以我想在皇上面前服毒自杀,而原因就是——我爱上了太子,却无法与太子在一起,所以只能以死求解脱!”
“胡闹!!!”君白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稍稍用力拍了一下桌。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皇太后,她居然想出这荒唐的计划?他若陪着她演,岂不是变相的杀了她?试问他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她,去做这种事情?
凌婉容坐着没动,一脸镇定地说道:“我没有胡闹,太子只是不懂我的意思而已。”
微微一顿,她说出了重点:“我本是药王传人,焉有不知世间百药之理?所以即使我服毒,也会服那不伤我性命、还能让我假死之毒。只待皇上以为我死了,过几日下葬之时,太子出面将我的尸体夺走,那我也就自然能够生还了。”
君白尘一怔,半晌才咀嚼出了她这番话的意思:“你想让皇帝以为你死了?”
“是。”凌婉容缓缓点头,语调略有些哀伤:“不论我怎么死,他都会伤心的。可我若是这样死他必然不至于随我而去。”
君白尘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待真相被皇帝知道的那一日,不管她是被皇帝正法,还是因自己内疚而自杀,皇帝都会痛苦一生。毕竟,一个是生养自己的太后,一个是至亲至爱的皇后,要在二者之中取舍确非易事。
但倘若依她所言,她是因为爱上其他男人,不愿再与皇帝在一起而自杀,那么皇帝可能只会痛苦一时,而非活在思念、悔恨、内疚的挣扎之中了毕竟,这痛苦里头夹杂了一股‘恨’,以皇帝的性格,绝不会因不值得之人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他很爱我,甚至超过了爱他自己这段时间我一直陪着他,我看得很清楚。可我越看见他爱我疼我,我心里就越害怕。”凌婉容眼眶迅速泛红了,眼泪簌簌而落:“我怕我说出真相,他会发狂;我怕我死了,他会冲动的随我而去;我怕他放了我,从此在孝与爱之间挣扎一辈子”
君白尘有些心慌,连忙坐下来倾身安慰她:“你、你别哭啊,有事好商量”
“白尘,自从大师兄走了之后,我就再没有可以无话不说的人了。”凌婉容可怜兮兮地看着君白尘,那神态让任何人见了都心怜:“不管是师父,还是紫竹,甚至于我自己的爹爹,我都没办法无所顾忌,因为他们一定会拦着我,他们不懂我”
君白尘蹙眉,这女子真是工于心计啊,但是他明知如此却还是要入套。
“我会帮你,凌婉容。”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你‘自杀’的时候我要在场,而且你‘服毒自杀’的毒药,必须要经过我的检验。”
凌婉容怔了怔,脸上泪痕未干,心下却暗暗一惊。
“别试图蒙混过关,我君白尘若有那么好骗,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上官洪煜手上了。”君白尘冷冷一笑,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
凌婉容看了他半晌之后,才勉强一笑:“就依太子的,这段时间我会不时和太子见面的,希望太子不要露出马脚。”
她知道君白尘的好意,但是她死,是注定的结果。背负着太后这条人命,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只待得知上官一切安好,她就不会再留念尘世了。就算君白尘拦得了一时,他能拦得了她一世么?呵
“你倒是聪明,不过我没多少功夫耗在大安朝了。”君白尘颔了颔首,又提醒了她一句:“父皇已经来书催促,让我半月内必须回国。所以,你只剩下半月的时间安排好这里的一切,到时候你得随我回舍异国——别忘了,你还是舍异国的钦差呢、还有牵涉皇室的案子没破呢!”
凌婉容苦笑了下:“就算我安排好这里的一切随太子回舍异国,我也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再是什么舍异国的钦差了啊”
君白尘一怔,这个他一时倒是疏忽了。的确,她到时候已经是死了的人,又如何能再以‘凌婉容’的身份出现在舍异国呢?那不是引得大安朝和舍异国水火不容吗?
突然,他勾唇一笑:“假如你真的用这个办法骗过了大安朝皇帝,那么就算我救活了你,皇帝也不会再去舍异国寻你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凌婉容心里狠狠一抽,是啊就算她到时候死而复活,上官也一定恨透了她对这段感情的背叛,又怎么会再去找她呢?上官的确很爱她,可她若是个不值得的女人,相信上官也不会为了她而不顾大安朝的江山
“我清楚”她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失神地起了身,往房外走去。
回朝第十八天,凌婉容才算是正式踏入了凌云山庄这个‘家’。
严格来说,她并不将这里当作是她的家。来到大安朝这六年多以来,只有那个僻静的小院,才被她认为是真正的家。只有凌傲天和凌倩雨到了小院,她才感觉到他们是她的亲人,气氛融洽而温馨。
一到了这凌云山庄即使是同样的面孔,她却怎么也觉得有了几分生疏。
老早就收到了凌婉容要回凌云山庄的消息,凌云山庄上下都忙开了锅。因为这次来的不止是凌婉容一个人,还有——皇帝上官谦。确切地说,是皇后娘娘回娘家,而且有皇帝的陪同,焉能不让凌云山庄一众人等手忙脚乱?
凌云山庄门口,沿路铺着红红的地毯,地毯两旁都站满了凌云山庄的下人。在最前边,是庄主凌傲天、二夫人林莫莲、三夫人文碧宇和大小姐凌倩雨。众人都在焦急的翘首以待着,毕竟自从这位贵为皇后的三小姐回朝以来,还是第一次归家门。
远远地,龙辇慢慢朝凌云山庄靠近,龙辇上的凌婉容瞧见了这阵仗,便淡淡地对身边男人说道:“我都说不用这样隆重了,他们是我亲人,不是臣子。我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是以这种方式回家的。”
上官谦窒了一下,伸手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躲过。
他不明白,最近这几天她是怎么了眼看着封后大典就定在十日之后,她却有点态度反常,对他不够热情
虽然问过一两次,但她隐约有些不耐烦,他也只好作罢。真不知道是他太过在意她而敏感过度,还是他的直觉没有错
“容儿,朕只是希望你风风光光的回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走吧。”龙辇无法接近凌云山庄大门,在凌傲天等人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凌婉容便趁机起身下了龙辇,两个字挡下了上官谦的解释。
上官谦怔了一下,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后,也随她下去了。总之他的容儿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最近的异样必然是因为他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不管她在闹什么脾气,他都会包容她,直到她肯告诉他原因为止的。
“爹、娘、二夫人,大姐。”凌婉容在宫女的搀扶下着了地,这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往凌傲天和凌倩雨迎去。
随着这一声声呼唤出口,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凌傲天和凌倩雨当然是激动异常,他们本身就是信任凌婉容的;而文碧宇到底因为曾经给凌婉容的一巴掌,感觉把这个女儿给打远了,她自己心里明白;至于二夫人林莫莲,此时此刻竟有些后悔——后悔她以前有眼无珠,竟没把这个最不得势的三小姐给拉拢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