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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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说:“不,我没错,即便错了,犯错的人也不光是我自己,凭什么要我一人承担?”
安禹城说:“家文已经承担了,你还要他怎样?安然答应爸爸纠正错误,至少也要给别人一个喘息的机会,在放别人自由的同时,你自己也自由了。”
安然激动道:“不,不,这场婚姻是我想要的,我绝不会放弃的。我喜欢家文,很早以前就喜欢,就算是我抢来的又如何,有本事让她自己在抢回去啊?”
安禹城也激动起来:“你……你……”
安禹城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病发了,安然伤心不已,她失声的痛哭,“爸,你别吓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吓我啊!”
安然又一次自闭的将自己关了起来,她承认自己是个逃兵,在现实与梦幻里她越陷越深,如若是没有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或许她可以狠下心来与自己的丈夫做个了断,但那些日子里何家文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安然彻底的沉沦下去,不仅仅是无法自拔,已经根深蒂固的爱恋,叫她如何挥剑断情丝。
这日一早何家文刚刚离开家不久,门铃便响了起来。
安然打开门便愣住了,来人竟是任可盈。
任可盈目视着愣怔中的安然,提醒她道:“我可以进来吗?”
安然有些莫名的心慌,道:“家文已经上班去了。”
任可盈温婉的说道:“这我知道,今天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想替我父亲来向你道个歉。”
安然将任可盈让了进来。
任可盈昂首走进了客厅,她今日穿了一身米黄色的职业装,再配上她那一头大波浪的卷发,成熟中透着高贵,脚下踩了一双约有五寸的高跟鞋,这使本来就高挑的她,更加的亭亭玉立,安然跟在她的身后,不仅显得渺小,更像是跟在女主人身后的小阿姨,那一刻安然的眼中透着羡慕和一丝忧伤。
安然给她让座,任可盈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客厅里环顾一周,然后很是随意悠然的说道:“怎么屋子里一点都没有变,你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重新装修吗?”
任可盈说话时候气息平和,不像是在谈论别人家的房子,倒更像是在评论自己的家一样。
安然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尴尬的笑了笑说:“结婚比较匆忙,家文是让我重新装修来着,这不是还没有得空吗。”
任可盈随口道:“说的也是。”她这才坐了下来。
安然有些拘谨的说:“想喝些什么,我去给你倒?”
任可盈想也不想的说:“咖啡,谢谢!”
安然说了声好的,便走去厨房为她冲咖啡了。
安然再回来时,任可盈正站在电视机旁的红木展架前对着一对古董花瓶发呆。安然走过去说:“这对花瓶挺好看的。”
谁知任可盈却说:“家文很喜欢这对缠枝莲斗彩双耳瓶,这还是几前年我陪他一起在香港的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当时家文为了这对瓶子还和人家较劲来着,多花了好几万港币呢。”
安然听了立刻垂下眼眸,心头一阵酸楚,她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故作镇定的说:“是吗,我不太懂古董,不过这瓶子确实挺好看的。”
任可盈说:“看东西可不能光看它的外表,要看它的实质才行,你是不知道古玩行这里学问可大了去了,有些外表光鲜的,都是做了旧的东西,不仅不值钱,还搅混了一池的鱼。”
安然听着任可盈的话心里就是觉得堵得慌,看似任可盈是在与她谈论古玩行,可安然怎么就品着那话里有话,似是夹枪带棒。
在安然走神的当口,任可盈又说:“你可知道家文为什么喜欢古董吗?”
安然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任可盈柔声道:“家文是个念旧的主,所以他对这些古董情有独钟。”
任可盈的话像是一击响雷在安然的头顶轰鸣而过,她只觉得心中一悸,‘何家文念旧’只这一句,安然便摇摇欲坠,她还清晰的记得前些日子,她无意间翻看了他的相册时,他对她的疾言厉色。
安然稳了稳心神,装傻的说道:“是吗,念旧好啊,念旧是种品德,但因为这个就钟爱古董就太偏激了些。老的东西也不见得都好,就这对花瓶来说,虽然值钱,虽然好看,但也只能被置在高阁,藏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一丁点使用价值都没有,倒不如普通的花瓶,虽然同为摆设,但至少实用,不仅美化环境还能在低矮处天天被人欣赏。”
任可盈愣了一下,随后浅浅的笑了笑,心道:“这个丫头显然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难怪家文会被她算计了去。”
安然也舒了口气,心想,和嫂子王志在一起较量久了,别的没学会,这唇枪舌战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指桑骂槐谁都会,别以为我年龄小就好欺负,我才是家文的合法妻子。
安然回之一笑,然后递上冲好的咖啡说:“光顾着聊天了,咖啡都快凉了。”
任可盈接了过来,优雅的抿了一口,立刻讶道:“怎么这咖啡还是我上次买回来的,他怎么还没有喝完啊?”
安然心头又是一惊,想她刚嫁给何家文时,他家的冰箱里除了啤酒和咖啡什么都没有,原来这些咖啡都是任可盈买的。
此时安然的心头什么一闪而过,她急忙抓住,心里更是一沉。
何家文爱喝咖啡,而刚刚她问任可盈想喝什么的时候,她竟然与何家文的反应一样都是不假思索的点了咖啡,还有上一次在何家文的公司里,任可盈手里端着的也是咖啡,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这些肯定不是巧合,安然心里堵的难受。
任可盈像是看穿了安然的慌乱,她不紧不慢的接而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应急用的,家文还是比较喜欢喝现煮的咖啡。”
说着任可盈问安然道:“你会煮咖啡吗?”
安然心里一沉,傻傻的摇了摇头。
任可盈檀口轻起,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没有什么难的,来,我教你。”
说着,任可盈便拉着安然往厨房的走去,安然像个牵线木偶一样的随着她摆布。
咖啡放在哪里,煮咖啡机怎么使用,任可盈的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她的主权。
此时,安然的大脑一片空白,任可盈对这间房子竟然比她还要熟悉,此刻安然觉得任可盈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而她才是个来串门的匆匆过客而已。
不大的功夫一壶香气四溢的咖啡便煮好了。
安然背过身去,掩去溢在眼眶的不争气的泪痕,然后笑着说:“这么简单啊,谢谢你。”
“不客气。”任可盈也附和的笑了笑,她心想这丫头果然不好对付。
回到了客厅,安然与任可盈相对的沉默了一会,气氛有些尴尬。
任可盈首先打破了沉默,她说:“那天我爸实在是不对,不知道伯父好些了没有?”
提到父亲,安然的心里沉了一下,幽幽说道:“已经出院了。”
只说了这一句安然便闭口不在提及父亲之事,只因安然已经明显的感觉出来,任可盈此行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安然本不想在与任可盈搭讪下去,但内心里有什么冲撞的厉害,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欲念,在几次三番的挣扎过后,安然还是傻傻的问道:“你和家文到底在一起多久了?”
第33章 灰姑娘与公主()
对于安然的疑问任可盈显得一点也不意外,似乎她今天来的目的便是于此。
任可盈稍稍改了个坐姿不解的问道:“家文没有和你说吗?”
安然摇了摇头,此时她也想理直气壮一些,造些声势来压倒对方,但她真的很无力,因为对于丈夫的一切过往她一无所知,除了那一次在无意间她看了他珍藏的相册外,他从不对她敞开心扉。
任可盈微微低眸片刻,在看向安然时,她的眼中盈满了光彩,那莹亮里似乎闪耀着胜利者的喜悦。
任可盈挺直了脊背,目光望着斜上方,似是回忆,似是炫耀的说道:“十年了,我们从相识,到相恋,十年了。”
“嗡”的一声,什么正从安然的心头坍塌而下,是爱情堡垒轰然倒塌?还是她那微薄的自信遭人践踏?
安然忍住了想要哭泣的心,双腿交叠,一只手悄悄的溜进腿下,狠狠地掐着大腿的内侧,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让那不争气的泪珠子留下来,可以被打败,可以愿赌服输,但绝不可以失去尊严,虽然她是个误入歧途的闯入者,但她不是有心的,为了自己,也为了父亲,她都要隐忍,即便在痛苦,也不能失了尊严。
任可盈看了眼安然,她在心里得意的一笑,这丫头还是紧张了,家文竟然将他们的恋情什么都没有告诉给她,那是不是可以证明什么呢?家文根本就不喜欢她,更加的不肖和她说些什么。
任可盈觉得她今日登门造访真是太明智了,今日她绝对会不虚此行的。
于是任可盈将他们这十年来的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然。
她说的期期艾艾,安然听得悲悲切切,两个女人,一个心机暗藏,一个单纯的挂像。
安然知道她本不该听的,但她必须面对真相,她不想像个傻子一样的活着,更不想浑浑噩噩的与丈夫生活,她需要知道有关他的一切,伤心也好,痛心也罢,她都想要知道。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虽然不能保持完全的透明但至少也不是她与他现在这般样子。
相敬如宾本是个美好的词汇,此时用在他们的身上那是无比的讽刺。
安然觉得她与丈夫真的做到了相敬如宾,难道她只是闯入他生活的一个匆匆过客吗?
任可盈追忆了过往,深深的陷在爱恋里无法自拔,而安然也陷入了痛苦当中,轮陷进去。
情感就像一张网,你越想挣扎,它网的你越紧,直到你呼吸困难,直到你奄奄一息。
爱与不爱本来就纠葛难耐,如今真的爱了,又叫她如何才能挣脱命运的束搏。
安然觉得她此时正在一列急速前进的列车上,列车开进了无尽悠远的隧道当中,往前看不到终点,回头也望不到起点。
若是终止,她只能选择粉身碎骨,否则便只能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等待下去,但这样的等待如果真的会有结果的话,她愿意等待下去,如若不然,即便粉身碎骨她也不想如此苟延残喘的生活下去。
两个女人相对沉默了良久,任可盈比安然年长,生活的阅历也比她较之丰富,很快她便恢复过来,依然昂首挺胸,依然气质优雅,她的一颦一笑里透着高贵,这是一个从小被像公主一样养尊处优而来的气质,安然则像个灰姑娘一样的对她望尘莫及。
任可盈望着安然的目光自信,高贵。她朝她优雅的一笑,安然便败下阵来,眸子里映着一抹忧伤与默然,尽管她依然保持着冷静,但久经职场的任可盈却尽收眼底。
看了眼挂钟任可盈说:“时候不早了,一会我和家文还要去见个客户就不打扰了。”
“对了,”任可盈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继而说道:“不知道楼上衣柜的门修好没有,好几次我都被刮伤了手指,你要小心了。”
任可盈这不经意的一句,安然的心里防线终于溃不成堤,痛心疾首如同洪水般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