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权保镖女少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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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一触宁绒,那蕴怒的眉目,发红的眼眶,就看得两人心里打鼓。
果然,“把车钥匙给我!”待两人走到眼前,宁绒就冷着脸向路樵说了那么一句。
路樵愕住:“怎么了?”张蓦也是一脸莫名。
“我们家刚和你们天影解除了安保合约,从现在开始两位无需再跟随保护我了!”宁绒的声音和脸上一样的冷。
“哈?”张蓦嘴巴一张,密睫扇风般地快眨了几下,急道:“怎么回事呢这是?宁小姐,你和修哥怎么了?”
感情宁绒这趟来不是为了破冰,而是来楚河汉界分个清楚明白的?
路樵也是一脸的惊。
宁绒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向路樵摊开了她柔软淡绯的掌心。
路樵与张蓦两人僵呆了好几秒,宁绒却一脸较真毫不松懈,终于,两人败下阵来,无奈的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重重叹了口气,路樵慢吞吞地从裤袋里掏出了车钥匙。
一俟路樵的手递过来,宁绒便利落接过车钥匙,说了声“谢谢”,然后也没看张蓦一眼,就毫不犹豫的起脚往大门口而去。
待宁绒的身影一在门边隐去,附近几张办公桌上的男男女女一下从坐位上跳了出来,围在路樵和张蓦两人身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咱们的未来老板娘这是怎么了,和修哥吵架啦?”
“看上去未来老板娘好像发了很大的火哦!修哥是怎么惹得她的?”
“惨了!惨了!这都闹的什么呀?这么严重!连合约都解了,两人会不会闹分手呀?”
本来也是一肚子疑惑不解的路樵和张蓦听着耳边又是担心又是好奇的嘈杂,心里更是烦躁,微皱着眉将视线从空荡荡的门口收了回来,在身边的同事脸上旋了一圈。
“你们少在这儿瞎掺和,赶紧都回位置上干你们的活去!”发话的是张蓦,他收了平时的散漫和平易近人,摆出极少现出的一副公司高层的威严。
那些职员吐了吐舌头,各回各位。天影男多女少,女的也都是以性格豪爽的女汉子居多,所以天影向来不太流行八卦,好不容易来了那么一出,偏偏又事关老板,想八卦一下还顾忌多多。
等身边清静之后,路樵和张蓦对视一眼,两个人面上都隐隐透着一丝忧虑,然后也没说什么,很有默契地就迈步朝向邝云修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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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绒在车库拿了车之后,将车驶出大马路,那时还没有进入交通高峰时刻,宁绒却觉得整条马路都是压抑,车厢里的气压更是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只想找个空旷之处,好好地释放一下。
车很自然被宁绒开出了市区,她其实并没什么目的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离开!
二十多分钟后,宽阔的一级公路上有一道酷炫的银色弧线,在为数并不多的司机有些惊奇的眼中,似飞鸿一掠,那车内的时速表上,显示宁绒已把她的特斯拉开到了130公里。
这车的时速被释放出来了,可宁绒心头的块垒,却还是硌得她狠狠的痛。
无意中瞥到高挂的指示牌上有“千障峰”三个字,宁绒空洞的大眼凝了凝,忽然就想到那个童话般的咖啡色小木屋,还有池洛丞为她压在屋下的那枚房门钥匙。
她茫然的心忽然有了清晰的一点:千障峰。
这条路,正是市区通向千障峰的路。
倾诉()
倾诉
晕黄的灯光柔柔落在咖啡色藤椅上蜷成一团的宁绒的身上,她隔着玻璃盯着窗外黝黑的夜,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毫无生气。房间一片岑寂,她的手机曾在一进屋不久就响过两次,都是董芳意打过来的,她想芳姐可能是担心自己,可她实在不想开口,于是索性关机,将世界隔绝在这小屋之外。
她也不知道自己维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了,只知道玻璃窗外那些层叠的山势在她眼中从清晰到昏暗再到一片墨黑。
痛楚并没因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有消减,对刘一海的恨意、对邝云修的愤怒,对自己的不能原谅,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沉默中,似是蕴着一种让人抓狂的尖叫。
她突然烦躁的立起身,在空间不大的客厅里来回踱了起来。几个来回后,她无意中瞥到壁柜上有两瓶红酒,她走过去,也没多看,就将其中一瓶拿了出来,放到小茶几上,然后到处去找开瓶器,幸运的,她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
把木塞弄开,也不醒酒,也不找杯子,对着口里就是一口,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让那酒水去浇灭心中的火。
“咳、咳……”喉咙里被那紧骤的酒涩着实呛了一下,宁绒一手忙放下酒瓶,一手按在胸口上,剧烈的咳,白了一天的脸,倒是马上现了几分鲜艳的红,就连眼眶,也猛地湿了。
待气顺了些,她又是气恼又是狼狈的死瞪着酒瓶,狠狠骂了自己一声,然后颓然地重又重重落坐到椅子上,拼命的眨着自己的眼,不让眼泪乘机逞凶。
邝云修真是一针见血,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就拿喝酒这样的入门功夫来说,她在酒桌上遇到的那些个男男女女,哪个不是豪气冲天,酒量如海的,只有她,到现在喝来喝去,仍然喝不出什么水平来。
宁绒苦涩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摇掉什么。
呆坐了好久,她不知不觉喝了半瓶的量,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晕眩。
朦胧中,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她睁着有些迷蒙的眸四处张望时,门忽地开了。
池洛丞骤然看到屋里的宁绒,面上一怔,随即难掩欢喜。他在门外见到那辆车,但他不认得是宁绒的座驾,实在也没料到她会上山,还以为是表哥带了什么朋友上来。
“洛……丞。”宁绒也有些发愣,抬眸盯着他,微微迷糊的声音拖得老长。
池洛丞扫了一眼半空的酒瓶,又看了看宁绒酣红的脸,面上喜色很快褪下,眼中涌出了些忧意。
他随手关了门,走过来,将房门钥匙往茶几上一放,在宁绒身边蹲下,目光温润的看着她,柔声问,“你怎么突然跑上来?为什么喝酒?”
只有酒瓶没有酒杯,不过半瓶就醉意毕现,不用问,也知是借酒消愁。
宁绒眼光暗了暗,低了低长睫,很快却又抬了起来,因为她所剩不多的意识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便有些尴尬:“对不起啊!你这酒……”
她指着酒瓶还没说完,就被池洛丞截了口:“酒本来就是用来喝的!不过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宁绒面上又有些愣滞,微垂下头去。
池洛丞看着她姣好而黯然的侧脸,密密的长睫在那娇嫩的颊上投下一抹深深的阴影,他心里微微一紧。“出什么事了吗?”
“我心里很难受。”过了半晌,宁绒终于艰涩出声,依然低着眉眼。
池洛丞微眯着眸细细看她,眸里闪过心疼,一会儿之后,起身,拉过另一张藤椅,在她身边坐下。
“想和我说说吗?或者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宁绒默然的摇了摇头。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抗,从来就不是那种一有麻烦就非要倾诉的人,更何况,如今这件事,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
沉默间,宁绒下意识的伸手向那瓶酒,她搭在瓶上的手却立即被一只温软修长的手掌覆住。
宁绒有些的愕然抬眸望过去,池洛丞双眸如月,柔和明洁,他微微倾了倾唇,“想喝酒,我陪你!”
他的声音悦耳,像是闷夜里骤起的一阵清风,拂在耳边,只觉说不出的舒服。
宁绒如受盅惑般的点了点头。
其实池洛丞的酒量也并不比宁绒好很多,只是宁绒原先早有醉意,再对饮几杯,宁绒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脑筋更直若浆糊,像是把她堵在心里的块垒,都折腾的松动起来了。
“你知道吗?呵呵!我真觉得自己……好失败,做什么都做不好!学画画天份不够,只能做个……经纪人;做生意,又……处处碰壁!”
宁绒半抬着空空的酒杯,直着双眼盯着,没头没脑的突然冒出了一句。
池洛丞面上先是一怔,然后俊逸的眉头稍稍一皱:“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你对画的感受能力很强,就算在商场上,我听晋哥说过,你也是非常出色的!”
宁绒迷离的眼光凄凉,她握着酒杯的手无力垂下,痛苦的摇了摇头,声音里都是说不出的难受:“我输了竞标,把我爸的梦想弄丢了!还……害得爷爷进了医院,以后都……不能走不能动,而我最爱的人,竟然……竟然说是为了我好,就将我出卖给人家了!”宁绒望向池洛丞的眼中渐渐聚了满眶的泪,“你说,像我这样……还不叫失败吗?”
池洛丞面上一凛。
他前两天曾听严晋提过万屏与泰海的明争暗斗,也知道竞标的事。不想万屏竟是输了。她说被最心爱的人出卖,是邝云修出卖了她?
那对她来说,岂不是伤上加伤,双重打击?
“滴”,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宁绒的颊滑至下巴滴落在空酒杯中,池洛丞眸瞳一缩,他刚想开口,就听宁绒喃喃出声:“我真是……没用,真是没用!以前……没有看住妈妈,现在,又让爸爸……失望了!”
“宁绒,别这样折磨自己!”池洛丞心都揪作一团,一只手伸出去拿开宁绒手中的空酒杯,然后去握住宁绒纤细的手腕,入手只觉一片冰凉。
“呕……呕”,宁绒突然挥开他的手,一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的口,一大口的红水就从口中喷了出来,屋里立时充斥着一股带着酒精的酸腐味,地上一片狼藉,就连宁绒的衣裤,也沾了不少呕吐物。
宁绒似是被自己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也不知是难受还是难过,眼泪当即如泉水般狂涌了出来。
池洛丞面上一变,因为距她很近,他的裤脚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些秽物的星沫,他顾不得这些,一向有小洁癖的他更不嫌脏不嫌臭,立即伸手扶着她的后手肘和后腰,带她到洗手间,让她对着马桶吐个痛快,他只蹲在她的身后,心疼地用手掌在她背上给她顺气。
宁绒连续两餐没有吃过东西,又兼空腹饮酒,加上精神深受刺激,她将黄胆水都吐了几口后,两眼一黑,整个人一软,晕倒在池洛丞的怀里,人事不知。
不要自己为难自己()
不要自己为难自己
“叽叽,叽叽……”恍惚中,有欢快清脆的鸟鸣声闯入耳膜,宁绒身子不自觉动了动,悠悠转醒。
眼睛尚未睁开,宁绒就难受的低哼一声,然后,一只手慢慢移至额头。
惺忪的睡眼缓缓打开,视线一片光亮,她眨了几下眼,眼前那一片似是蒙了薄雾的咖啡色慢慢清晰起来。
她稍稍转了转好像一下重了很多的头,周围的摆设看着像是眼熟又像陌生,她又盯着咖啡色的木板看了半晌,才渐渐醒起,这是池洛丞在千障峰的小木屋。
自己怎么会在这儿醒来?宁绒纳闷了。慢慢支起身子。鼻下似有一缕沁心的幽香缠绕,像是檀香的味道,好像是有人在房间焚香。
忽然,宁绒迷茫的眼光受了惊吓似的定在自己身上,手一下扯住上身那件红白相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