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惘少-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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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土台子,可坐五、六个学生,一个班不到三十人,年级越高,人数越少。
每天上课,吴靓媛那长长乌黑的辫子,就在肖尧的眼前。他常常忍不住,就偷偷拿在手里玩耍。
对于肖尧的顽皮,吴靓媛从开始的反感和厌恶,到后来的默许,那是在一次看电影后,得到了她的谅解。
那时看电影,都是露天的,洁白宽大的银幕,就拴在两颗大树之间。晚饭后,周边获知消息的村民,抛却一天的疲劳,扶老携幼,络绎不绝的前来观看,这是当时不多的几种文娱活动之一。
前面的人,席地而坐;带板凳的,把放映机围绕在中间;站着看电影的,全部都自觉的站在放映机的后面。在人数太多的情形下,还有人会跑到银幕的北面,去看反向的电影。
肖尧原先是坐在板凳上看电影的,当他发现吴靓媛坐在他前面地上,她背后那两条长长的辫子,也拖在地上,他心疼万分。
肖尧放弃了板凳,挤坐到吴靓媛身后的地上,双手捧起她拖在地上的长辩,借着放映机的光线,轻轻摘去上面的草木屑,生怕弄断一根发梢。
就在他只顾低头,去除辫子上杂物的时候,吴靓媛感觉到有人在动她辫子,她心里烦躁,正欲发怒,一回头看到肖尧的动作时,她没有吱声了。
肖尧那满目专注的神情,一丝不苟的态度,小心翼翼的动作,彻底平息了她烦躁愤怒的心情。她默默的转回头,装作不知道。
就这样,肖尧抓着她的辫子,一直到看电影结束,也没放下。从此以后,肖尧在班上偷玩她的辫子,她再也没有挪到前面,任由他玩去。
曾经有一次,下课了,肖尧还抓着吴靓媛的辫子不放,她一个起立,被拽到在地,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教语文的肖老师,气得把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脸上隐藏的几个麻点,都暴露无遗。
想到这里,吴靓媛的嘴角,微微荡起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媛姐姐,你别自己在那笑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也说给我们听听啊。”
周薇爱等了半天,没见吴靓媛开口,反而见到她在那独自傻笑。她再也憋不住、等不及了。
吴靓媛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她略带歉意的对小雅和小爱点点头。
其实要说吴靓媛真正和肖尧接触到熟悉,还是后来学校组成的五人参赛小组,她才渐渐的和肖尧活泛起来。
要说肖尧在小学,给她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他太调皮,太顽劣。打架只是小菜,和老师对着干是常见。最后王老师都下达禁令,不允许他把狼狗再带到学校。
教算术的王校长,曾经用一节课的时间,把他当做示范典型,来批评教育,并让全班同学引以为戒。
而真正让吴靓媛难以忘怀的,那是在初中时的一段往事。那是皂公中学,校团支部书记带队的一次果湖锥子山旅游。
(注:本章节有关太和小学环境的描写,由书中角色参与补充提供,秋堂在此表示感谢。各位读者猜猜是谁?)
第三百零三章:声东击西偷西瓜()
在小雅家父母的房间里,过度的疲劳加酒精的作用,肖尧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
而在小雅的闺房里,张晓雅和周薇爱二人,却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吴靓媛讲述肖尧在小学时的糗事。当听到肖尧被他小学校长,用整节课的时间,进行批评教育时,小爱不高兴了。
“肖尧哥哥有那么坏吗?他打的人,不都是招惹他的人,或者是欺负别人的人?干嘛要这样对待肖尧哥哥?肯定是那校长,不喜欢肖尧哥哥,故意针对他。哥哥好可怜哦。”
“就是,我怎么就没见到过,肖尧哥哥欺负别人啊?他就是看不惯肖尧哥哥,才那样做的。”
吴靓媛看着两个小女孩,噘着嘴为肖尧打抱不平,那气呼呼的模样十分娇俏可爱。
“其实,你们俩都说错了,要说王校长不喜欢肖尧,那就没人能让他喜欢了,他在我爸面前,都把肖尧跨上天了。说他怎样怎样机灵,又怎样怎样聪明。就是想。。。。他要是不喜欢肖尧,能背下夸他吗?”
“可是,他要是喜欢,为什么要那样整肖尧哥哥啊,那会多没面子啊?”
“媛姐姐,你说就是想什么,怎么说了半截不说了?”
“想什么。。。就想我爸对他有个好映象呗。王校长那样对他,是要压压他的野性,让他好好学习,不要整天打架闹事。他那时还小,不懂事,谁要是骂他,砸狗,他都会把人打的鼻青眼肿的。”
对于小雅的提问,吴靓媛故意一带而过,她可不想在肖尧这两个妹妹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
“那还不是别人招惹了肖尧哥哥啊,他们干嘛要骂他?干嘛要砸狗?挨打都是自找的。”
“你们不懂,我们那里,肖家是个大家族,一个大队,像我们这样的外姓很少,但都还是和肖家,有扯不断的关系,肖尧在我们那辈分很小,和他一样大的,都是他叔叔、爷爷辈,骂人就是口头禅。”
“口头禅也不行,反正不怪肖尧哥哥。还害的哥哥丢脸,活该挨打。”
“你们俩就知道护着肖尧,他才不知道啥叫丢脸不丢脸呢,脸皮厚的跟城墙拐弯处似的。这才批评完,一下课,有同学嘲笑他,他又把那同学摁在地上,狠揍一顿。他向来就是我行我素惯了。”
吴靓媛不屑的看看小雅和小爱,你们俩为他护着面子,他才不在乎呢。面子在肖尧眼里,根本就是虚伪的代名词。
“再说了,他犯得事,又不仅仅只是打架。他夏天偷林场的西瓜,看瓜的都拿他没办法。冬天逮不到野狗,就带着狐狸,去远处的村庄,叼人家养的狗,都费死了。”
“媛姐姐,你就说说肖尧哥哥是怎么偷瓜的?看瓜的大人,不打他吗?”
“这些事啊,你们的佳佳姐,比我更清楚,我知道的一些,也是听她和同学说来的。”
“你就说说呗,佳佳姐一向严肃,她不说,我们也不敢问啊。”
吴靓媛无形中的撇撇嘴,心道,你们不敢问她,就敢问我。不就是看我身板小,喝了酒不严肃了吗。
说起肖尧的顽皮,那真是罄竹难书。打架闹事只是小菜,跟老师对着干,也是常事。大人打不过,就叫狐狸上。到后来,学校严禁肖尧,再把够带到学校来。
他小时候,是春偷花、夏盗瓜、秋天挖花生、撅芋头、冬天撵野狗、抓野兔。一年四季,就没歇时。
他偷花,不是去摘个一枝两枝完事,他会把整颗花树,或者花苗偷走,移栽到自己家前院。
母亲若是问他哪里搞来的,他都说是从同学家要来的,蒙混过关。肖尧喜欢栽花养花,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小事,肖母也不会多过问。
每年夏天,太和大队都会请外地种瓜高手,来为林场种西瓜,林场那一大片农田,就在肖尧家屋后不远的地方。
待到西瓜成熟季节,大队就会安排人和外地种瓜的瓜农,一起看守西瓜地。一般情况下,在一眼望去,无挡无碍田野里,想在两个人的眼皮下,偷走西瓜,那是千难万难。
可肖尧就是能偷到,他带着一帮小伙伴,每每在饭后就去玩水,等到烈日过了当头,人被热的昏昏沉沉,需要午睡时候,他就带着小伙伴,顺着河沟水渠,潜入到西瓜田附近。
西瓜地都是和通水渠连通的,水渠两边,野草纵生,肖尧再借着野草的掩护,爬进瓜地,摘了西瓜,也不管生熟,顺着瓜田沟,滚到水渠里,就大功告成。
肖尧偷瓜的整个过程,腰都不带直的,烈日下,瓜棚里,热的奄奄一息的两个看瓜人,怎么也想不到,要来水渠边巡视一番啊。
虽说肖尧每次也就偷瓜一个两个,小伙伴够吃就行。但日子久了,还是被看瓜人发觉。在一次潜入行动中,被抓个正着。但他瓜没偷到手,义正辞严的狡辩过去。
看瓜的人,虽说放过了肖尧他们一帮小孩,但也吸取了教训,他俩从其他地方,弄来野刺枝,码放到与沟渠连接瓜田处,杜绝了这个隐患。
没熬多久,想吃西瓜的肖尧和小伙伴们,又聚集了更多的小伙伴,远远出现在瓜田四周。
肖尧就坐在地上,他把小伙伴分成几队,让他们绕道东边和北边,大摇大摆的去往瓜地,并吩咐他们,到了瓜地,最多摸摸瓜,不许真偷走。偷瓜犯法,摸瓜无罪。你能耐我何?。
在那两拨小伙伴,成功吸引了看瓜人的注意力之后,肖尧带着一个机灵的同伙,瞅准时机,快速从南面道路边,冲进西瓜地,一人抱起一个,挂在肚皮上,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在不确定他们是否偷瓜的情形下。看瓜的自然不会去追,就是他真想追,那也是白费劲,这么远的距离,不等追到,他们早已跑到村子里藏起来了。
到后来,两个看瓜的,不去管先前出现的小孩,只管盯着背后没人的地方看,先前去的人,就变成了真偷,你要分头追,几个方向,根本就不是两个人,可以顾得过来的。此法屡屡得手,肖尧乐此不彼。
偷到瓜后,大家会聚到一起,捶瓜、分瓜、吃瓜。一个个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只吃的小肚子滚瓜溜圆,满肚皮都是西瓜汁。看瓜的告到肖母处,只因没有抓到贼证,肖尧打死不认。
“哈哈哈,肖尧哥哥真逗,那些小孩都听他的话吗?他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啊,媛姐姐,肖尧哥哥这样做,伯母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就是真的知道又怎么样?哪个母亲不护短啊?那林场是大队的,人人都有份,他们不偷,也白给干部们分吃送人了。”
“你们肖尧哥哥啊,自称是儿童团长,村里的一帮小伙伴,都叫他团长呢。他让他们向东,就没有一个会向西。”
“这叫唯马首是瞻。”
快嘴的小爱,一口道出成语,她往吴靓媛身前凑凑,低声问道:
“媛姐姐,你把肖尧哥哥说的这么坏,可我怎么感觉不出你讨厌他啊?你是不是。。。”
吴靓媛被小爱故意停顿下来的话,臊的脸都红了,这不叫明知故问吗?在她心里,再次想起了初中时的往事。
第三百零四章:乘兴而来败兴归()
吴靓媛和小雅与小爱三人,第一次深夜同居一室,促膝长谈。她们没有一人有拘束感,她俩只把口中的媛姐姐,当成了自己一样的同龄人。
小爱看到吴靓媛,那又要陷入沉思的眼神,赶紧说道:
“媛姐姐,把你和肖尧哥哥的故事,说给我俩听听呗。”
吴靓媛一下就听出了小爱略含醋意的腔调,和她的话中有话,她嗔怨的看了小爱一眼
“你别在那想套话,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和你肖尧哥哥,会有什么故事?我是想到了那一次我们一起出去玩,是一大帮人去玩,不是我和他俩人。”
小爱被吴靓媛直接揭穿,她也没有在意,微微一笑闪过,认真的听着吴靓媛,说起他们那次游玩来。
那是刚刚进入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时候,皂公中学团支部,在支部书记朱老师的倡导下,要组织一次全校团员一日游。
那个时代,旅游对于整个上层社会来说,都是很奢侈的名词,更何况这次是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