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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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哀求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心里有气,此刻正佯装看不见,只顾低着头拔杯盖。
莫方行义父深觉自己女儿说得有理,直接就痛快点头拍板,“不错,这事本跟莫府无关,不过这事既然是莫府二姑奶奶做得不地道,就让她的生母在此为几位作担保好了。”
“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那几个掌柜不约而同朝木掌柜看去,眼神正在默默交换意见。
万太太却是又惊又急,连忙哀求道,“老爷,这事……不可,昕蕊她、她没有能力……”
莫方行义父黑着脸,毫不留情的一记冷眼横扫了过去,“她当初既然有能力做下这些事,就有能力承担这些事的后果。”
“爹爹,我还是不太放心啊,万一万太太心疼二妹妹,到时候只怕……”
只怕什么,莫安娴没有说下去。不过莫方行义父心里明白,她担心的只怕万太太会阳奉阴违,私下拿莫府的钱填补莫昕蕊挖下的窟窿。
莫方行义父越想越怒,亏他昨天撞见那个女儿还觉得薄待了她,还想着要从别的事情上头补偿一下她。
她竟然……短短时间就昧心闯出这样的乱子。
真闹不明白,她坑别人那么多银子想干什么?
既然有那么多银子,又怎么会将日子过得落魄到要自行到街头叫卖为生?
这个时候,莫方行义父都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怀疑,昨日他会在金水大桥居民区一带碰到莫昕蕊,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巧合。
或许,昨天的事根本就是莫昕蕊有心算计在那等着他的?
莫安娴瞧见他神色变幻,就在心里暗叹,有些时候,她老爹确实还挺敏锐的。
若不是她事前洞悉了莫昕蕊的诡计,爹爹这会早就怜悯莫昕蕊生活困苦,而动了恻隐之心要帮补那个女人了。
哦不对,应该说爹爹确实已经对那个女人动了恻隐之心的,她进来之前,爹爹大概就想着要向老夫人坦诚想帮严或时一把吧?
想到莫昕蕊对这些掌柜种种偷蒙拐骗的手段,再联想到昨日的巧遇,莫方行义父心里已经完全颠覆了对莫昕蕊的感观。
只觉得这个女儿,无论道德品行操守,都是败坏之极,厌恶之情瞬间浓浓占据心头,悄无声息之间就将心底那点点怜悯之情掩盖过去。
第96章()
他冷冷盯着万太太看了一会,扭头对木掌柜道,“木掌柜,对于各位蒙受的损失,不如今天由我作主先在这立下字据;一切皆由万太太与她女儿莫昕蕊负责到底,假若他们无力偿还或有意拖欠,就请各位直接将他们送去衙门。”
“只要各位所告情况属实,衙门一定会还各位一个公道。”
万太太剧烈晃了晃,差点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几位掌柜闻言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想讨回的是银子,而不是意气,更没兴趣将莫大人的家眷送进大牢。
这到底让他们怎么办?
“各位掌柜都放心吧,有我爹爹保证,这事绝对赖不了。”莫安娴轻声作了补充,淡然瞥过几乎委顿在地的万太太,“而且,老夫人也在这听着呢,万太太自然不会令各位白白蒙受损失的。”
得了再三保证,木掌柜倒是带头同意先让万太太立下文书又按了手印为凭,这才喜忧参半的将人带出了莫府。
老夫人想了想,这会已经完全没心情再提帮严或时一把的事了。她看了看莫方行义父,便道,“我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莫方行义父自然率先站起来,“那母亲好好休息,我迟些再来看你。”
他说完,莫安娴也跟着行了礼要走,万太太随后也准备离去。
“万太太留下。”
一句话,生生将双腿发软的万太太截留在了寿喜堂。
休沐日却遇上这样闹心的事,莫方行义父此刻同样一点好心情也没有,离了寿喜堂,就让莫安娴先回她自己院子去了。
翌日,朝会结束之后,莫方行义父出了大殿走到广场正想快步离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慵懒极富磁性的声音,“莫大人,还没恭喜你觅得佳婿,特在此送上祝贺。”
莫方行义父脸色僵了僵,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去,就见右相夏星沉笑意微微的朝他迈来。
“右相谬赞。”莫方行义父静默半天,才憋出这句无比堵心的客气话来。
昨天的事已经够他闹心了,今天实在不想再听到关于那个不肖女的任何消息。
可偏偏,眼前这位风流文雅的右相并不想如他的意。
莫方行义父内心正无比郁闷纠结,就听闻夏星沉慵懒的嗓音又飘进了耳中,“听说莫大人这位佳婿当真是位少有的人才。”
这话,夏星沉说得诚恳。可莫方行义父听在耳里,只觉特别刺耳。总之,经过昨天的事,现在他听什么都觉得充满弦外之音。
这弦外之音还是绝对不带好话那种。
他抬头,正迎上夏星沉略略弯起的眉角,一脸慵懒笑容,两眼意味深长。
莫方行义父心中打了个突,忽然弯腰对他作了揖,诚恳道,“请右相指教。”
“指教不敢。”夏星沉一副随和姿态,然而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告诉莫方行义父,他有秘密,而且是关于严或时的秘密。
莫方行义父瞧见他眼神,心中一愣,随即道,“我府中的翠竹时节正好,不知右相可有兴趣到舍下观赏?”
夏星沉笑了笑,漂亮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就露出几分感兴趣的样子来。
莫方行义父随即会意,温和作出请的手势,“择日不如撞日,右相不如与我同去?”
夏星沉点头,“莫大人说得好,听说尊夫人贵体抱恙,夏某作为晚辈正该前往探望一二。”
他说完,已经率先迈开脚步往宫门外走。
莫方行义父在原地愣了愣,对夏星沉刚才那句突然自称“晚辈”,半天也回不过味来。
两人去到莫府,夏星沉自然先奉上礼物表示探望之意,然后才随莫方行义父前往他的雅竹院“赏正当时的翠竹”。
实际上,不过以赏竹名,直接进入莫方行义父书房密谈才是真。
也不知两人在书房里面谈了些什么,总之夏星沉离开之后,莫方行义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嘴里还忿忿的念念有词,“简直岂有此理,什么善举骨气,统统都是用谎言堆砌起来的海市蜃楼!”
枫林居飞檐入树的亭子内。
“小姐,右相送了礼物前来慰问夫人。”
莫安娴抬头看着青若,眼里顷刻有流光掠过,转出淡淡奇怪之色,不过反应相当平淡,“哦,他有心了。”
青若一噎,小姐这什么反应?
“据说右相与老爷在雅竹院书房坐了一个多时辰。”
莫安娴点头表示知道,“这么说他是顺便送上礼物的。”夏星沉与她爹爹同朝为臣,有公事商谈很正常。
想了想,她侧头看向另一边的安静丫环,“红影,将那些风声透露到爹爹跟前去。”
这一世,严或时休想再以莫府为跳板踏上青云路。
红影恭谨应是,然后下去安排了。
没过多久,红影就跟她禀报说老爷反应平淡,对那些风声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自家老爹出人意料的冷淡反应,反倒让莫安娴大为奇怪,“这只能说明爹爹之前已经知道这些事情。”
她托着下巴,用力在沉思。
到底是谁在她之前将事情透露到爹爹耳中呢?
想了想,莫安娴猛然记起一件事来。
她心中莫名打了个突,暗中称奇同时亦生疑窦,“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直就是再次抢在她前面,将她想做并且早安排好的事情又做了。
“向我示好?目的呢?动机呢?”少女眼神渐渐严肃,她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
除非是亲生父母,况且就算亲生父母还不一定就能毫无条件对子女好呢。
莫安娴要证实心中怀疑,自然非常容易,只要从她老爹口中套几句话就行。
不过,她更警剔的是那个人为什么一次两次这么做?
莫安娴还没揣测出夏星沉用意,不过另外一件事却已经做成了。就是莫昕蕊扮困顿勾起莫方行义父怜悯之情,进而结合严或时各种良好见评,再利用老夫人让莫方行义父主动自愿为严或时谋官职这事。
在莫安娴隐蔽破坏下,完全没戏唱了。
而万太太没办成这事,再加上那天被五个掌柜联合逼债这一出,最近根本不敢与莫昕蕊联络。
而且最近被五个掌柜逼得紧,万太太已经在犹豫想着是不是冒险一次。
她犹豫来犹豫去,直把莫安娴的耐心都耗尽了。
“红影,帮她一把,让她尽快做决定。”
不逼入绝境,万太太只怕还得继续犹豫不定。莫安娴翻着红影刚捧过来的帐册,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麻灰石桌上的厚厚帐册,直接就下了命令。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万太太不是兔子,还绝非良善之辈。被五个掌柜逼得急,在不赔偿就送去衙门见官这两条路中,她自然选择前者。
毕竟,但愿还有一点可能,谁也不愿意进去蹲大牢的。
这一天,又到了莫方行义父休沐日,他惯例用完早膳若无事就会去寿喜堂陪老夫人说一会话。
莫安娴去寿喜堂之前,先派人去飘雪阁将万太太也请去了寿喜堂。
“见过老夫人,见过爹爹。”进入偏厅,莫安娴先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才在莫方行义父下首位置坐下。
“今天趁大家都在这,我有些事情要说一下。”
老夫人一听她这口气,心里就开始不舒坦。每次这丫头来寿喜堂,准没好事。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不冷不热掠了莫安娴一眼,道,“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拿在这里说了。”
言下之意,你既然接了掌家的权,就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拿来这打扰大家心情。
莫安娴完全无视她的冷脸,而是抬头先看了看万太太,然后朝门外点了点头。
红影就搬了一叠帐册进来,在她旁边矮几放好,又恭恭敬敬退到她身旁侯着。
莫安娴这才道,“老夫人,我今天要在这说的事,关系到我们莫府根基大业,我即使勉为其难掌管家业,也不敢独自承担这样的重任。”
“安娴别担心,有爹爹在。”莫方行义父偏过头,适时温和的为她鼓气。
少女微微一笑,神色感动,“谢谢爹爹。”
若非肯定自己老爹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支持她,她也不会特意选在今日他休沐日才将这事抖出来。
万太太听闻她那句“关系到我们莫府根基大业”的话,心头就紧张得扑通扑通乱跳。
可想了想,又觉得她是自己在吓自己。
粗浅一些的帐册,这个贱丫头也许还能看出破绽来,其他帐册的帐面她可做得十分完美,凭这个乳臭末干的小丫头,一定看不出什么端睨来的,她不能自己先心怯露出苗头。
暗示数遍之后,万太太终于觉得心神定了定。
莫安娴根本没有看她,只随手拿了帐册翻了翻做个样子。然后抬头,一脸凝重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经我最近查帐得知,我们府里亏空情况十分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