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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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天恕以为他意动,游说得更加卖力了,“依莫老爷你与夫人对大小姐的疼爱,一定舍不得她远嫁低嫁受苦吧?与其这样,还不如成全我们,起码今日在这里,我敢拍着胸膛跟二老保证,他日绝对不会亏待大小姐!”
还成全?我们?保证不亏待?
莫安娴在一旁简直听得心火直冒,连杀气都在眼里腾腾活泛了起来。
好像说得她跟他多情投意合情深不悔似的!
这个自大的男人确定他没有搞错对象吗?她看他该娶她家二小姐才对!
裘夫人也连忙挤出满脸笑容,异常和气的上前帮腔,“对呀,亲家,有我在,保证日后谁都不敢给气大小姐受。”
“你看这两个孩子品性容貌家世都相当,多门当户对一门亲事,之前的事是我们糊涂,还请亲家大人大量,原谅我们这一回。”
莫方行义父愤而冷笑,连亲家都叫上了!
“裘夫人这声亲家,我们可不敢当!”莫方行义父冷眼睨着她雍肿身材,不耐的嗤声道,“昌义侯府门槛太高,我们高攀不起,小女安娴愚顽不堪,实在配不起令郎卓卓风姿。”
浓眉一挑,他冷冷斜过去,一锤定音的语气道,“闲话莫提,还请裘夫人赶紧将文书与信物交换回来是正经。”
裘夫人笑脸一僵,对莫方行义父油盐不进的态度很是恼火,可是为了侯府,她只能忍、忍、忍!
深吸口气,裘夫人瞟了意怜一眼,又笑道,“莫老爷可是担心大小姐日后进门会被压一头?”
莫方行义父低头,除了温柔看着赵紫悦,就像尊佛一样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完全不言不语不理会,放任裘夫人自吹自擂个够。
“这个莫老爷大可放心,”裘夫人没看裘天恕脸色,自顾豪气的许诺,“这样一个来历不详的女人,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着的是谁的种呢!”
她说得顺溜畅快,没留意裘天恕的脸色飞快黑了一层。
连怀的是谁的种都不清陈,那不是明晃晃说她家儿子被人戴了顶大绿帽?还招摇过市!
裘天恕忍了又忍,终看在她是自己老娘又是无心之失,才勉强狠狠一甩袖子将这口气憋下去。
裘夫人说这番话原意是变相承诺要除掉意怜这个祸害,好安莫安娴的心。
赵紫悦平静眼神,但心里顿时就怒火簇升。
这不是让她的安娴明明白白担上逼死妾室的恶名吗?还是一尸两命那种,传出去,安娴将来连在京城立足之地都没有。
这样的婆家,安娴绝对不能嫁!
“裘夫人要怎么处置你家大少的人,还是待你们回昌义侯府再慢慢商量。”赵紫悦皱起眉,冷淡的看着裘夫人,声音也渐渐冷了下去,“现在,我再说一遍,请裘夫人将当年交换的文书与信物还回来,我们莫家高攀不起你们顶顶勋贵的昌义侯府。”
裘夫人肥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她眼神变了变,下意识与裘天恕对望一眼。
显然是想着从这个儿子嘴里讨主意,如何维持这门亲事呢。
风水轮流转,这转得还真快!
莫安娴心里快意,瞄了瞄一时僵住绞尽脑汁想办法的裘府母子,又朝莫方行义父递了个眼色。
忽然眨着眼睛看向裘天恕,笑吟吟道,“其实裘夫人也不必为难,如果非要与莫府结亲的话,我倒是有个好提议,不知裘夫人想不想听上一听。”
少女语气亲切,笑容和善,可裘夫人总觉得她笑容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但又似低不住诱惑一般,对上少女明亮动人的眸子,竟下意识脱口问道,“什么好提议?大小姐请说。”
莫安娴笑了笑,没有直接满足她;反而卖起了关子,一会瞄了瞄莫昕蕊,一会又侧头看了看裘天恕。
被她当货物一般打量的莫昕蕊心头骤然狂跳不止,她隐约猜到莫安娴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会心里是又期待又紧张,暗中欢喜不已又失落莫名。
诸般情绪充斥着胸臆,让她看莫安娴的目光都不同往日隐忍仇恨妒忌,而是透着一股火辣热情。
一股眼巴巴催促莫安娴快说的热情。
眸光转了转,莫安娴觉得吊够裘家母子胃口,才慢慢道,“其实裘少爷与我家二小姐才是真正郎才女貎情投意合,裘夫人不觉得让他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么?”
其实她原本想说的是郎情妾意来着,不过同时接收到赵氏与老夫人的目光,一个暗含不赞同,一个带着满满警告,她才飞快机灵改口。
事实上,刚才她诱导裘天恕回想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莫昕蕊对裘天恕那点心思这屋里的人还有谁不知道呢。
她这么做,也算成全莫昕蕊痴心一片了吧!
第64章()
说完,她笑着对莫昕蕊眨了眨眼。
意思是,你的心愿我已经帮你说出口了,能不能心愿得偿就看你造化了!
莫昕蕊看见她眼色,心情一时复杂难明,不过一会羞与惊就占据了主要。
羞的是,自己小心翼翼暗藏多年的心事竟然被人赤果果摊在阳光下说开。
惊的是,莫安娴这个贱人竟似窥透她内心一样,到底什么时候知道她暗中恋莫裘公子的!
裘家母子迅速对视一眼,别开头,居然异常默契的一致开口,严肃拒绝道,“不行,二小姐虽好,可她却不适合做昌义侯府的当家主母。”
说白了,就是嫌弃莫昕蕊出身,不配嫁为正妻。
这母子二人居然心有灵犀般异口同声反对,说明他们心底还真不是一般的看不上莫昕蕊。
裘天恕微含鄙夷的掠了掠莫昕蕊,然后正了神色,看着莫安娴,难得严肃的重申一句,“我对贵府二小姐,从来没有任何想法。”
这话听着像是间接像她表忠诚一样!
莫安娴低头,默不作声,心里却对裘天恕的做法嗤之以鼻。没有想法?会三番五次明知莫昕蕊对他暗中有倾莫之心还收下东西?
难道不是想借着玩若即若离的小暧昧证明自己魅力?满足他自大的虚荣心?
莫昕蕊娇弱身子立即剧烈晃了晃,不敢置信瞪大双目,美丽脸庞血色瞬间褪了干净。
不用说,那双杏眼更是蓄满了泪,这是真正伤心的泪水,也是觉得无比难堪羞辱的泪水。
她绝望又凄苦的哀哀望了裘天恕一眼,忽然掩面不管不顾的低着头夺门奔了出去。
莫安娴,她今天所受的羞辱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她绝对不会让莫安娴好过,她发誓!
听着门外传来压抑的低低啜泣声,老夫人不满地重重哼了哼,凌厉目光对准莫安娴直直横了过来,随即扶住姚妈妈手臂巍巍站起,看也不看莫方行义父,直接甩门离去了。
莫方行义父只能苦笑摇摇头,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做都不能两头讨好。
况且,他觉得安娴这么做虽然有点过份,可谁让莫昕蕊自己先不检点,居然思莫自己未来姐夫,还暗中做下不少丢人现眼的事。
真传出去,有这样一个女儿,他面上也无光。
但裘府这门亲事,是他对不起安娴在前,只要安娴心里痛快了,他做父亲的纵容一些又何妨。
老夫人负气一走,万太太自然也没有面目再待下去;裘夫人也不满意怜一个没有名份的孕妇还站在屋里碍眼,一个眼色递给裘天恕,也让人将意怜拉了出去。
“今天这事耽搁够久了。”屋里的人一下走了一半,莫方行义父仿佛这才想起还有右相这么一个人物静坐一旁看着,“还请裘夫人将东西拿来。”
莫方行义父语气生硬,面容冷肃,对裘家母子实在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便连半句客气话也不愿说了。
他这语气态度,竟是事情半点也没有弯转余地的意思。
裘夫人心头一紧,看他俊黑面容,心思一动,却忽然来了底气。
她飞快看了眼裘天恕,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随即惊讶的轻呼一声,“哎呀,真是糊涂,糊涂呀!”
莫方行义父皱着浓眉,看她捶胸顿足装模作样的演戏,抿着唇不吭声。
没有人追问?裘夫人有些意外,不过没人捧场,独角戏也要唱下去,“定亲的文书与信物,我来时明明检查过,记得一定要带过来的,这会怎么忘了呢?”
“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忘了呢?”裘夫人低头,当着大家面翻衣找袖的忙得团团转,“一定是我太慎重,反而将东西落在府里了。”
将信物落在府里忘了带来?
这懵谁呢?
莫安娴一霎傻眼,还真没见过比这对母子更奇葩的。一个两个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谎连草稿都不用打,张嘴就出信手拈来纯熟自然。
他们明明是气势汹汹前来退亲的,临了临了,竟然耍起赖不肯退还信物?
这是将她当囊中之物,任取任予非要强买强卖了?
一直安静的夏星沉忽然含着微微笑意站了起来。
他原本收敛得无声无息的气势骤然一放,满屋的人不由自主便在他刻意释放气势下震了震。
夏星沉满意的挑了挑眉,微微笑着,漫不经心朝裘夫人看了过去,“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更非买卖;昌义侯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裘夫人莫非想看着他日令郎成为千夫所指口中背信弃义的小人?”
裘夫人陡然一震,心里霎时又惊又乱。抬头对上男子微微含笑却寒意外露的漂亮眼眸,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据说右相为人长袖善舞,向来不轻易得罪人。今天虽不知夏星沉为何旗帜鲜明站在莫府一边,但她再不知事也清陈夏星沉年轻如此就坐上右相之位,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能在京城数百官宦中脱颖而出,靠的可不仅仅是政绩运气,最重要是有过人的智谋手段。
有他在这替莫府撑着,今日若她不给个准话,只怕不出明日,天恕未娶亲就蓄养外室的坏名声就能在京城满天飞了。
若真得罪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右相,天恕日后在京城大概也不必再混了。
裘夫人眼神缩了缩,拿眼角悄悄瞄了瞄笑意微微的文雅男子,只觉心惊肉跳得慌。
可她刚刚才推脱忘记将信物带过来,若这会转身就反口,岂非立即就坐实了他口中轻蔑的出尔反尔小人行径?
这一瞬,裘夫人终于笑不出来,更无法再为刚才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了。这会她扣着留在兜里的定亲文书与信物哪是什么筹码?分明是拿不稳扔不得的烫手山芋。
裘夫人悄悄摸了摸袖子,默默叹了口气,此刻那两东西真让她愁得肠子都打结。
思索半晌,才在夏星沉看似淡然不经意实则凉意森森让人心里发寒的眼神下,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慢地极艰难开口道,“莫大人,是我们裘府愧对莫大小姐,犬子与大小姐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她话音一落,莫安娴眼神立即毫不掩饰的亮了亮。
裘夫人飞快看了夏星沉一眼,涩涩的无奈又道,“至于当初定亲的信物,明日午时之前,我一定亲手奉上。”
莫方行义父默默与赵紫悦对视一眼,笑纹自他们嘴角浅浅隐现,至此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大半下来。但是,没有收回定亲的文书与信物之前,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