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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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性子温和,处事不显山漏水,但落入安娴这般两世为人的眼底,就可窥探一斑了,老太太她是要借安琪的嘴巴了解事实真相,大人可能会撒谎,可是小孩子会撒谎吗?
“回老太太的话。孙儿在花台摘海棠花骨朵玩,花骨朵儿可香呢,下回我要摘一朵给老太太戴头上,顶呱呱。”安琪小少爷奶声奶气得味道,很是惹人喜欢,真想不到谢妈妈她怎么如此心狠手辣!
“后来呢?”老太太不禁莞尔,布满皱纹的眸子瞬了瞬。
小安琪少嘟了嘟嘴巴道,“后来乳娘把我拉去了,端蜜饯与我吃,蜜饯很好吃,乳娘不停喂我,何姨娘在一旁看着我和乳娘呢。嘻嘻,我想问姨娘吃不吃,可我嘴巴里都是蜜饯果子,说不了话。”
“这几天就留在老祖母这里,陪祖母作伴好不好呀,丰哥儿?”
老太太一脸宠溺得把小安琪拥入怀中,心想他们俩姊弟双亲罹难,没了依靠,这婶母终究是隔了一层肚皮,稚子何辜,莫温氏她又不是睁眼瞎,现如今侯爷府里掌事二媳妇万氏怂恿着二儿子莫常泰强行把大伯房一脉记在三姨娘名下,莫温氏本来不想说什么,想着大儿子大儿媳去了,零落的孤儿总有人领养不是?安娴姐儿是长大了都快及荆年岁,可安琪哥儿还小,还以为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万氏打理侯爷府井井有条的同时,还能照顾好昕哥儿,如今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这跪在下面的谢妈妈若不是背后有人,她区区奴婢能有这肥厚的胆儿?摆明了就是二媳妇万氏使的坏。
对自己疼爱之极的孙子是温言软语和蔼有加,对下跪着的谢妈妈和何姨娘,莫温氏脸色哗得变色,之前还是万里晴空渺无云的,如今却是电闪雷鸣,黑云盖幕,厉声道,“好个泼皮蒙骗主子的狗腿子!怎么着,还想蒙我这把老骨头不成?”
谢妈妈是府里头有些光景的老人了,从一开始,她也不尽然是背叛大太太的,自从大太太死了之后,叔伯房二太太万氏捡了大便宜,接手侯府后宅大大小小的事物,这不,日久了,谢妈妈就完全成了万氏的人儿,她知道老太太这是在逼问她幕后的人,如果供出是二太太指使的,她自己还有活路吗?且不说供出来与否,横竖就是个死,当然如果不供出二太太万氏,二太太万氏很可能会救自己,所以一想到这里,谢妈妈就矢口否认。
“老太太,奴婢不敢蒙骗主子,更不敢蒙骗老太太您呐。奴婢进府多年了。从来没有干过一件对不起安娴姐儿,安琪哥儿的事。”
谢妈妈的眼泪吧嗒吧嗒得往外流着。
这个乳娘的演技,不管是这一世,还是前一世,演技那都是一流的棒呢,要不然莫安娴上一世怎么会上当呢,一步一步走进谢妈妈与万氏贱人设下的陷阱,怎么死都不知道。
第5章()
后面的何姨娘也是跪着,拿出花绢子擦拭着眼畔的眸泪,“谢妈妈说的是实情,贱妾也是看谢妈妈进府多年了,知道她的人品与秉性,她不会作出有违天理的事。”
何姨娘这法子好,随便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罪责全部推脱给谢妈妈了,莫安娴眸底隐匿着一股暗潮,暗暗端详老太太的面色。
“哟呵~这么热闹呢。老太太,儿媳妇给你送来今年最流行的绸样。”娇懒脆亮的嗓音柔柔飘入上房。众人一怔,这莫非是?
这嗓音对外人来说是那么温柔,可莫安娴猛然间感觉后背一片冷津津,仿若见到了地狱的恶鬼修罗,抬眉一望,一个四十出头的明艳妇人,淡扫蛾眉,螓首上绿孔雀翎朱钗环饰,鎏金孔雀绿宝石坠珠横在额前,一袭金碧色春袄披在外头,鎏金杭绸半臂,同色的百花齐放百褶裙,走起路来,端是一副亲和贤淑,却不失肃庄稳重。
这还能谁?
合着就是跟安娴有着血海深仇的万氏!
莫安娴收敛秋波下翻腾涌动的恨意,不卑不亢叫人,“婶婶。”
“婶婶好。婶婶,乳娘她们要害我。”安琪小少爷心性单纯,他把平素来表面上对他极好的万氏当做了亲生母亲一般。
“哎呀!是谁这么狠毒要害我们家的安琪呀,你怎么样了,脸色这样青,好招婶娘疼呢。”万氏匆忙走过来,伏在老太太跟前,眼泪就要挤出几滴。满是心疼的模样儿,就好像安琪真是她的亲生骨血一般。
如果说谢妈妈是演技只是戏院子里头的小杂耍,那么万氏婶娘就是一个千年的老戏骨,三下五除二,排演出一场好戏叫白骨精是大善人,被引导的观众还真以为白骨精是不折不扣的大善人,打白骨精的孙悟空竟是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装,你再装!莫安娴心里头好个憎恨厌恶!
“还说呢。莫不是你平日里骄纵下人,安琪小孙儿怎么会被谢妈妈强塞蜜饯下去,这难道不是要我那乖孙儿的命?”莫温氏一通冷嘲热讽的,叫万毓绣一窒。
万氏连连俯身道,“老太太,媳妇不知啊。怪媳妇这些日子忙着协理安平公主筹办的春日百花宴,疏忽了,还望老太太不要责怪,媳妇这就为我莫门肃家风!”
一年一度的春日百花宴,是如今华皇最为宠爱的安平公主主持的,到时候不仅会有京都名门望族的郡主少爷小姐参加,还会吸引周边诸国的太子公主郡主莅临,很明显是上流阶层集政治婚姻交流的宴会,如果莫安娴的生母杜雨嫦不曾不幸身故的话,凭她是当今的侯爷少夫人,又满腹诗书,定是协助安平公主打理这次春日百花宴会的一把好手,难能轮到万氏她一个无才无德的粗鄙妇人掌持?呸!
不平之事太多太多,按莫安娴如今的实力,也只能暂时含牙隐忍。
万毓绣之前过来的时候,早就听说安娴小姐换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不再唯唯诺诺的了,像一个小妖精似的,将谢妈妈给安琪小少爷塞蜜饯的事捅到老太太跟前去,她之前就是仗着安娴的孱弱,所以敢这么干,现在形势不对,万氏只能逼迫自己改变计策,她就带着协理她管理府内钱财人事的苏妈妈,还有一双一等大丫头采春采夏来了。
“谢氏,你这个泼皮懒散的老货!本夫人是如何千叮铃万嘱咐你的,一定一定要替本夫人帮衬着何姨娘照拂好安琪哥儿,你倒好,安琪哥儿一时之间吞下那么多颗蜜饯,你却不察,不知道这是死罪吗?”万氏一怒,直接就把采春采夏手里头捧着的绸布狠狠砸向谢妈妈。大华朝明昭指令,主人可以随意棒杀犯下大的奴仆。乳娘也是一样。
“哎呀!”谢妈妈惨然吃痛一声,几十斤的布料极重,额头上很快就砸肿一个大包。
安琪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头钻入老太太的怀里,老太太怒叱道,“教训下人就教训下人,平白无故吓坏我乖孙儿,哼!毓绣,别弄劳什子的苦肉计了,就说吧,你打算如何处置谢氏贱人和何姨娘?”
“这种胡妄的老妈子府里留不得!”万氏连忙往外喊,“小厮在哪?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什么都不问,直接乱棍打死了,万氏这是担心谢妈妈会把自己给供出来的。老太太虽然不管侯府事务,可终究是府邸里头位份最为超然的大人物,没有之一,自大老爷莫常宁殁了,太老爷莫鼎盛变得痴痴呆呆,在温颐园的主房修养,老太太怕打搅太老爷就搬出来了,在原本的耳房凿穿开辟了一个大点的地方作日常起居的上房,熏炉软榻等日常起居用具,都搬了过来,说起这耳房原本是老太太近前跑腿的周财旺家的用来守夜的,现在她就在老太太的下榻打个地铺,陪伴老太太。
霎时间,站在两旁的采春采夏让开一道空旷的道,外面涌来俩个黑衣小厮儿,看上去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岁,就把谢妈妈拽起来,用力撕扯着拖拉出去。
“二太太救我!二太太!可不许作出兔死狗烹的事!”谢妈妈任凭她怎么叫嚣都没有用,头顶上的发饰被小厮们扯乱了,披头散发,跟鬼没啥两样儿。
她话中有深意,万氏为了避免谢妈妈又开口说什么引老太太怀疑,私底下打眼色,叫小厮们抽出裤带锁了谢妈妈的嘴皮儿,不让她开口说话。
莫安娴眼睁睁得看着谢妈妈惨叫连连被拖下去,宛如路边死狗一般,她现在不能表态,更不能说什么,如果万毓绣知道自己体内是一具三十多岁的灵魂,她一定会想尽各种新法子叫安娴死,如今安娴在府邸实力仍很孱弱,得渐渐等到完全可以扮猪吃老虎的那一天,凭她目前实力,保护姊弟俩周全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何姨娘?还望老太太您处置发落吧。她终究是老爷的妾侍。如果媳妇处置不妥当,常泰岂不是要恨死儿媳妇我了。”万氏眸间闪过一丝精明。
第6章()
何芫梅听此话,手脚并拢得颤抖,“二太太饶命啊,不关贱妾的事,是谢妈妈她要安琪少爷死,不是贱妾……”她只剩下向万氏摇尾乞怜的份儿了。
“那就把何姨娘逐出府吧,我们永乐侯府容不得这般下作的贱人!”莫温氏袍袖一挥,何芫梅眼看就要被小厮们拖出去,扔到路边去。她在莫府,多年无所出,扔她出府,外人也不敢说什么。
“老太太,孙女倒有一法子,不知道老太太愿意听么?”莫安娴眼波柔婉,秋波扫了一遍众人。
那万氏眸底隐匿一丝的躁狂恨意也被她收敛起来,不过转瞬之间,还是被莫安娴察觉到了。
“安娴姐儿快说,祖母听着呢。”老太太眼底满是宠溺。大儿子莫常宁是她最为宠爱的人儿,莫温氏尚未出阁的闺房小名叫莫虞,温虞的身份是温国公府嫡二小姐,她血液里头有很正统的阶级观念,嫡是嫡,庶是庶,高门是高门,商贾之家永远就是商贾之家,不比痴呆卧床的老太爷,直到现在,莫老夫人仍然介怀她那仙游的大儿媳妇杜氏从头彻尾是一个商人出生的女子。不过看安娴越长越大,那一双大眼睛跟小时候的莫常宁如出一辙,就更添了一分喜爱,也就冲淡了以往安娴血液里的一半是流淌着杜氏商贾血脉的偏见。
莫安娴隐隐之间见老祖母对自己有几分改观,糯糯绵绵道,“倒不如把何姨娘留下来,让她将功赎罪,当然安琪弟弟再也不可能跟她住在一起了,安琪弟弟同我一起住,不过何姨娘要保证我弟弟的周全,如果安琪弟弟他磕着了碰着了,伤寒感冒什么的,就通通赖到她头上好了,老太太这样可好?”
这话意思是要何姨娘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天候得照顾安琪小少爷,不能出一点的差池,这活计比初进门的乳娘还要繁琐劳累,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处罚,老太太肯定得点点头,“安娴姐儿说的有理,何氏,你可愿意?倘若不愿意,现在就把你撵出府去!”
“贱妾愿意!贱妾愿意!谢谢老太太不撵之恩。”何姨娘眼泪吧嗒吧嗒得流着,她早就把安琪看做自己的亲生骨血了,若不是二太太属意谢乳娘去干那勾当子的事,安琪小少爷不至于落得被强塞蜜饯,她知道这么一来,二太太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目前看来安琪小少爷应该是安全了。
“滚吧。”老太太现在是一眼都不想去看何芫梅了。
“谢老太太,谢二太太,谢大小姐。”何芫梅一边擦拭着眼畔的泪水,一边往外跑去。
此举倒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