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尸娘-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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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摇摇头:“今晚我们提前在这里等着,封锁所有到这里来的路,如果再有村民自己往这里走,一定要阻止他们,将他们带回去。”
这似乎是当下最有效的法子了。我们在附近做了标记,小辉突然大叫起来:“你们快看,村子着火了!”
山下浓烟滚滚,似乎火势还不小,村子这么闭塞,想找消防车怕是都不容易。
师父悲天悯人的心思上来,大手一挥:“快,回去看看!”
我们飞快地冲下山,附近已经有村民吆喝着往失火现场跑了。
着火的是村子一个三口之家,房子不大,可是黑烟直往上冒,火也烧得挺大。
外头站着一个男人,对面的女人一脸黑黢黢的,抱着孩子在那大骂他没用。
“这都什么时候了,先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了!”师父说完,就要往里冲。
“道长,里面没人了。只是这房子”旁边的一个村民解释,他手里拿着扫帚,上面略微有些焦黑,看来是刚刚帮忙扑火,可是失败了。
这时一道水龙卷自旁边席卷而来,直奔火源而去。
我侧头发现是李浅正在双手捏诀,以道家之法,驱动鬼灵之力在引水灭火。
村民都惊呆了,这只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画面让他们惊得合不拢嘴,这比五毛钱特效还真实的道法让人大开眼界。
等火灭了,房子的主体结构还在,只是里面已经黑黢黢的不成样,估计是没法住人了。
围观群众给予我们掌声,连我们调查神隐事件未果的事情也给抛诸脑后了。
这时候,一声清脆的耳光将大家的视线聚集起来,跟着就是小孩响彻天际的大哭。
我们愣在那,村民则是好整以暇地围观。或许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对于自己以外的人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当做闲来无事的解闷内容,恨不得拿着瓜子喝着茶欣赏才好。
刚才在房子外面任凭火势熊熊的那对男女现在开始更大声地吵起来。
女人打了男人一巴掌,他原本有些黝黑的脸上看不出红,却高高肿了起来,整个人都偏了。
“没用的男人,早就叫你把这些东西弄一弄啊,煤气罐都漏了,你还在家里抽烟,搞得房子都要炸上天了!幸亏这次命大,不然你死了不要紧,老娘和桂宝都得跟着你陪葬!”
女人声音很大,气势汹汹的样子很是唬人,她每张嘴说一句话,略有些丰满的身子就跟着颤两下,很是威风。
她儿子抱着她的腰,躲在身后,哭嚎得更大声,就好像给她的气势伴奏一样。
整个现场除了她的咆哮就剩下这孩子的嚎哭来伴奏了。
“行了,一天到晚的没个正经事,你们两口子三天两头吵吵,不怕邻居笑话吗!”村长站出来呵斥,“现在火也灭了,还不赶紧进去,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听完村长的话,到底恭顺地点了点头,而后瞪了男人一眼:“还不快来?!”
我看着他俩的背影,觉得很是奇妙。虽说现代社会,妇女的地位有了很大提高,可是如这个妇人般颐指气使,凶悍无比的还真是少。
想想原来住在村里,也是有几个出名的悍妇,可和这位比起来,似乎也是小巫见大巫。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师父说着,率先而行,我们也赶紧跟过去。
这房子烧得不成样子,可我还是觉得眼熟,再一想,这不是昨天我们标记的其中一家吗?
正要把这个发现同师父他们讲,李浅在旁边拉了拉我衣服:“月儿,那个男人身上的生气已经很弱了。”
我心头一紧:“可是,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啊,除了比较怂以外。”
李浅摇摇头:“一个人的生气并不只是他的身体状况,更重要的还有他的求生欲。打个比方说,有人生了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每日哀叹,他体内的生气就会大量、快速地流失,人也会不久于人世。”
“若是一个人知道自己得了重病,每日积极生活,还有可能战胜病魔,获得新生,他身上的生气就流失的慢。”
这就好像是我们现代人抗癌,心理比医疗更加重要吧。
我靠近他,悄声问:“那你说的那个男人生气微弱,是因为他对生活很绝望了吗?”
李浅点头:“这只是为夫的一个推测,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们观察一下,看看再说。”
我们跟进去,发现很多活都是男人来干,那母老虎就搂着孩子在一旁叉着腰,不适嘴巴里冒出两句粗口。
见我略略蹙眉,有好事的妇女凑过来:“姑娘,你们是外面来的,对他们不了解。这宅子是李大翠娘家留下来的,里面的东西也是她娘家的。这男人只是倒插门的女婿,家里又穷,总是抬不起头来。”
“原本他入赘,就是因为家贫,父母生病得需要钱,俩人结了婚,李大翠出钱,将自己的公婆给伺候走了,大憨感激她,对她更是纵容。哎说到底,这俩还真是孽缘啊,当初大憨要是没那么软弱,可能也不会在媳妇面前这么抬不起头了。”
那女人依旧啧啧感叹,我却没再仔细听。
看来,这家人也是相处有问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大憨被媳妇欺负,逆来顺受多了,渐渐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所以他的生气才会越来越弱。
可是,即便知道了原因,那些人又是怎么从这个世界消失的呢?
大憨依旧在那里埋头苦干,他的媳妇李大翠高傲地指使着他做这做那,桂宝被她抱在怀里,如今已经不哭了,只是看向父亲的眼神满是鄙夷。
我被深深地震撼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会对自己的父亲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受了多少年的熏陶才产生的自然而然的反应啊!
“这位大姐,你们家现在这么乱,你男人一个也忙不过来啊,为什么你不帮帮他?”我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上前劝她也搭把手。
李大翠看了我一眼,认出是我们帮着她灭的火,态度倒是没那么差:“哎哟,这位妹妹,你可别这么说。”
她说着,将我拉去一边,“这男人啊,就得教育,就得收拾,让他们服服帖帖的,才不给你惹事!”
说着,她还别有用心地瞥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李浅,“我看你男人这皮囊可是好得很,你可得看住了,女人一过了三十,老得快着呢,看我,要不是看的紧,怕是男人早就跟外面找人了”
对于她的巴拉巴拉,我已经彻底无语,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各种对丈夫的不信任,所以才会采用高压手段,对其进行各种压榨。
我有些担心地看了大憨一眼,如果他没被媳妇这么管教着,是不是生气就会多些呢?
又象征性地在他家转了一圈儿,我们几个告辞回去。
跟师父说起和李浅的发现,他老人家只是叹了口气:“咱们做的只是解决一些科学上没法解决的事情,对于人家的家长里短,咱们没办法帮忙。”
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李大翠的观念如此根深蒂固,不是我们一两句话就能劝解开的。大憨长期受压迫,也不是我们陪着他说说话就能解决的。
不只是他们,昨晚消失的那个女人,她的家里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想着妮子那双纯洁的眼睛,我心里还真是不好受。
“师父,咱们做事,尽人事听天命,今晚我们一定尽力阻止村民消失!”我握紧了拳头,小辉也抿唇点点头,只有李浅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当夜,我们几个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已经在山前埋伏好,一旦发现有村民要上山,务必要使出浑身解数阻止他们!
我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已经接近午夜,如果我们推测的不错,今晚要消失的人,快来了。
果不其然,夜色朦胧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清晰,我用力看过去,竟然是大憨!
白天李浅说他生气淡薄,果然到了今晚,就轮到他了。
“喂,大憨,你干嘛去!”我从隐蔽处出来,向他跑过去。
他依旧迈着步子,沉重地朝我行来,对于我的声音却充耳不闻。
“大憨,你等等,我在问你话呢!”我已经来到他近前,看到他一直目视前方,眼皮几乎都不眨一下,好像被人催眠一样。
“喂,你听我说呀!”我忍不住去碰他手臂,然而竟然扑了个空。
我的手竟然从他身上生生穿透过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亲人的呼唤()
我的手穿透了别人的身体?!
除了在火车相遇的时候发生过,竟然在这里又一次遇到了!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又连续挥了好几次,竟然每次都如是,我现在真的确信,自己遇到了怪事。
“师父、李浅、小辉,你们快来!”我大声喊着,“大憨的情况不太对!”
他们很快就被我叫过来,看到大憨依旧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而我则不断穿过他的身体,都很吃惊。
李浅蹙眉过去,试了试,也是碰触不到。
“大憨的身体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他淡淡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看到的,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残留意念。没有办法解释他的身体现在在哪里,又是怎么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总之,现在的这个大憨,大概听不到也看不到,一心只是要去那个地方。”
我看着大憨的身子穿过我们,一点点朝山上走,想起他在村子里那副窝囊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甘。
“大憨!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朝他喊着,“你的生活没有任何起色,你就甘心这么离开吗?你这是逃避!你个懦夫!懦夫!”
他的身影微微一顿,接着往前走。
他对我的声音还有反应?!
我和李浅对视了一眼,既然他可以听见,就证明他的意识和这个世界还有联系!
“快,我们多和他说说话,没准他就自己回来了!”师父指着前面大叫。
我们轮流喊他,求他听我们说话,可大憨再没有停下过,他毫不迟疑地迈着脚步,踏上上山的路。
“这样不行。”李浅阻止了我们乱喊,“刚才月儿说到他的生活,他明显是听进去的,我们必须要戳他内心深处最在意的地方,才有可能唤回他的意识。”
我们重新调整了一下策略,我们开始提他的老婆、孩子,努力让他因着同家人的羁绊选择留下。
然而,大憨依旧一步步走着,我冲到他前面,看到他的脸上挂着泪。我突然意识到,他之所以选择离开,或许就是因着对家庭的绝望。我想起他在家里被媳妇大骂,被孩子看不起,换做是我,被最亲近的人这么对待,可能也会悲伤绝望吧。
“师父,我想我们唤不回他的。”我抿着唇,“大憨对他的家庭已经绝望了,除非他的妻子和孩子能够认识到,在这个家庭里,他的存在是必须的,然后用他们的诚意将他挽留住。”
“我去找他的家人来!”小辉说着,率先掉头,我们剩下的人继续跟着大憨。
过不多时,听到李大翠的嚷嚷声,小辉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用了鬼道,将她们娘俩提着,飞速赶过来。
“大憨!你看谁来了?”他已经快走到那里,为了拖住他,我再次喊道。
小辉把娘俩带到他身边:“这就是你男人,你要是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