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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黄泉药店-第82部分

小说: 黄泉药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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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空间又微微晃动,场景又变了。

    只见在一间小茅屋里,那个姓吕的书生跪在地上。他面前的土炕上坐着一个老汉。胖大魁梧,赤膊着上身。

    吕书生跪在老汉脚下,不停的给他磕头,嘴里一边说:“求求您了,帮帮我吧”

    老汉说:“年轻人,你真的想好了吗?此事不可儿戏啊!”

    吕书生使劲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不妨帮你一帮”

    东方白正想听他要说什么,这时画面又戛然而止了。另一幅画面出现了。

    夜色中,吕书生手捂着胸口,嘴唇上沾着血迹,踉踉跄跄往前走。走到滨河附近的时候,他一个趔趄摔倒,直接摔进了河里。

    他在水里挣扎,嘴里还不断有血冒出。扑腾了没几下,头就没进了水里,再也不见踪影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悲剧()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周围恢复了原貌,三个人还是站在滨河的岸边。

    “刚才那个是”此刻最惊恐的莫过于乔栋。他看了看身旁两人。

    “那是煞王心中的残念、执念。他回忆的时候,强大的念力给我们展现出的几个画面。”青云道长压低声音说。

    这时煞王又幽幽的开口了:“这块皮,是嘎闹大蛊王的?”

    东方白有点吃惊,跟青云道长对视一眼,想来“嘎闹”大概就是那大蛊王的名字。

    二人点了点头。

    “怎么得来的?”

    东方白便把在“自杀大楼”里捉鬼的事情简单说了。

    煞王听后,沉默半晌。

    “这块皮我要了。你们有什么要求?”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能和煞王谈条件了。

    东方白说:“我们希望阁下不要再给海滨的百姓带来灾祸。”

    煞王点了点头,说:“有了这块皮,我便可以离开滨河,去往轮回,哪里还会在河里作祟!”

    乔栋说:“原来你老人家迟迟不肯走,是被困住了?”

    煞王此刻脸上的戾气消失了,神色看上去平和了一些。

    “是。我在这河里变成了尸煞,又修成煞王,实非我之所愿。”

    东方白问道:“能跟我们说说吗?”

    并不是东方白好事,而是回想刚才看到的煞王生前的画面场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煞王脸色微微一沉,道:“这个,也是条件的一部分吗?”

    东方白连连摆手,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个厉害主儿。

    煞王视线盯着远处,语调低沉:“陈年往事,不愿再提。但念及你们给我带来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这百十年的劫,都因为一个女人”

    煞王本名叫吕正,是光绪年间的秀才。清末官场黑暗,虽然有满腹的才学,但由于没钱打通关节,所以他屡试不第。

    吕正见仕途无望,就在私塾当起了教书先生。

    那一年,直隶总督手下的一个都统举家进驻县城,随后派人来请吕正到府上家塾里教书。

    吕正在都统府负责教导都统和宗族里其他家的几个孩子。

    这一天,他正在教孩子们念书,忽然发现门口有一个女人偷偷看他。

    正是都统新纳的六姨太。

    这个女人不仅容貌漂亮,而且细腻聪慧,风情万种。第一眼见到她,吕正的魂魄仿佛就被勾走了。

    这个六姨太似乎对风流倜傥、满腹经纶的吕正也颇有好感。经常找他给写一些风花雪月的戏文,然后自己拿去谱了曲子来唱。

    渐渐的,吕正对六姨太的非份之想越来越迫切。他朝思暮想,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他甚至打定主意,只要对方乐意,他就带着她远走高飞,彻底逃出都统的手掌心。

    但奈何六姨太总是若即若离,对他时冷时热,让他摸不透脾气。

    在纠结了很久之后,他决定向心爱的女人表明心计。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女人的一句“先生你想多了”。

    六姨太说自己只是欣赏他的才华而已,并无他想。

    吕正的心如同被热油浇了一般,痛不欲生。

    万念俱灰的他当即收拾行囊,不辞而别,独自一个人钻进了县城外面的大山深处。

    正所谓“情殇无解”,此刻,他只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自我了断。

    顺着山路走进密林,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一个山洞。

    里面很黑,不知道会不会有野兽出没。但一心求死的他也不在乎这些了,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越开阔,这时吕正看到前面黑乎乎的空间里有一个水潭。

    他心里苦笑:这是老天爷成全我,让我溺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吕正一条腿跨进了水里。

    就在这时,只听从水面另一端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后生,你要干啥?”

    吕正吓了一激灵,他循着声音才隐约看清,远处水面上浮着一颗脑袋。

    这潭水里泡着一个人!

    吕正从水里抽出腿,慢慢向那人走去。

    那是一个老妇人,她手脚都被铁链捆着,钉在水潭边上。整个人除了脑袋,全都浸在水里。

    “后生,你莫不是要寻短见?”她开口问道,声音听着挺恕�

    “我”吕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太太,您怎么被锁在这里啊?”他反问道。

    老妇人叹了口气,说:“我是个苦命人哪”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与人交流了,老妇人跟眼前的陌生人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老妇人自称叫容婆,本是苗疆人氏。

    几年前,她们的寨子跟临寨结了怨。十数天的恶斗,血流成河。

    最终她们的寨子落败,被对方追杀。首领就带着残存的十几户人家一路奔逃,逃进了这座山里,隐姓埋名。

    虽然是山里,但毕竟是在内地,顺天府的地界。他们的首领,也就是嘎闹大蛊王,叮嘱他们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要招惹是非。

    山里原住的山民看着忽然来了一只逃难的队伍,多少有些忌惮。但山高林密,各住各的区域倒也相安无事。

    苗人十个有九个养蛊。大蛊王告诫他们,切不可让山民们看到,更不能轻易放蛊,违令者严惩不贷。

    容婆就是一个草鬼婆。她有一个天生呆傻又体弱多病的儿子,母子俩相依为命。她当初养蛊,就是为了给儿子医病强身。

    在苗疆蛊术里有一种叫做“通心蛊”,属于药蛊的一种。

    在一个正常人体内养蛊,定期把蛊虫逼出来,弄死,晒干,加各种草药研磨成粉,给心智不通之人服下。久而久之,痴呆症状就会缓解乃至完全康复,恢复心智。

    容婆就是在自己身体里养蛊,希望能用蛊术使自己的儿子康复。

    因为儿子呆傻,只要一出门,遇到原住山民家的孩子就欺负他。喊叫着吓唬他,用小石子扔他。所以容婆从来不让他一个人出去。

    可是有一天,容婆下山买东西,回来时看到屋里空空,儿子不见了。

    她有点着急,出门顺着山路寻找儿子的踪迹。

    见到一起逃难过来的寨子里的几个孩子,就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

    孩子们说,刚刚看见有几个山里的小孩用石头砸他,他害怕就往断崖那边跑了。

    容婆一听赶紧往断崖那边追过去。

    然而当她到了断崖那里时,看到有几个小孩子正在往断崖底下看。

    容婆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走过去,那几个孩子一哄而散跑走了。而容婆看到,在几十米高的断崖下面,趴着的正是自己的儿子。

    容婆好像疯了一样,沿着山崖边的小路一直下到谷底,找到了儿子的尸体。

    她抱着尸体哭了一天一夜,眼泪都流干了。

    当她站起来时,两只眼睛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她牙关紧咬,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要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情之蛊() 
容婆多年养蛊,对于蛊术十分精通。所以她如果想利用蛊术害人,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节骨眼上,嘎闹大蛊王上门来找她。

    大蛊王得知了容婆儿子的事,料到她会放蛊报复山民。

    此次大蛊王前来,意图很明确——让她打消放蛊的念头。

    “我们在此地蛰居,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因为你一家的是非恩怨惊动了官府,引来了仇家,那我们这些人都得遭殃。”

    对于大蛊王的立场,容婆能够理解,但绝不接受。

    “儿子是我的一切。如今这样无辜惨死,我岂能饶了他们!”

    大蛊王劝说了很久,容婆不再说话。

    待大蛊王离开以后,容婆逼出了自己身体里的蛊虫,放入瓮中。又调制了特制的毒草药放进去,制作毒蛊。

    七日后的黄昏,容婆挎着小篮子出门了。

    她走到原住山民的村落附近,找到他们吃水的那口井,趁着四下无人,把手伸向了自己的篮子。

    就在这时,从身后窜出两个人,一下子把容婆按在了地上。

    大蛊王走了过来,面沉似水。

    “你如此一意孤行,会毁了我们整个寨子!”他冷冷的说。

    原来,大蛊王一直派人秘密监视着容婆的行踪。

    容婆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了,她低吼道:“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死了做了鬼,我也会回来报仇!”

    此时的容婆已经几近疯狂了。

    大蛊王不愿意同族自相残杀,又不能看着她把大家往火坑里推,最后只好把她锁在山洞的水潭里,每天安排人给她送饭。

    听了容婆的悲惨身世,吕正很是同情。

    容婆又说:“后生,你为什么要寻短见哪?”

    吕正便把自己的辛酸事告诉了容婆。

    谁知后者听完微微一笑,说:“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这区区小事就能要了你的命?”

    吕正正要反驳,容婆一摆手说:“自古男女情爱之事最是伤人,这个我懂。我是说,你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啊!”

    吕正听完眼睛瞪了起来:“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婆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苗人,善用各种蛊术。其中有一种常见的蛊术叫做情之蛊。”

    “这种蛊多为女子使用,给心爱的男人放蛊,防止他们变心。不过我却会给女人放这种蛊,也就是说,让女人一辈子只爱这一个男人。”

    “其实这种蛊是我给我儿子准备的。”容婆说到这儿,语调充满幽怨,“他痴呆的毛病要是好不了,以后那个女人能死心塌地的跟他哟!”

    “如果你肯救我出去,我可以给你的心上人放这种蛊。”

    吕正听到这些话,好似捞到了救命稻草,满口应允:“好,我这就救您出来!”

    不过当看到那粗粗的铁链子时,他犯了难——铁链一端牢牢的钉进了山岩里,另一端用大缩头锁的死死的。

    他吕正一介书生,哪有那么大力气弄开?

    容婆说:“不打紧,一会儿送饭的人就来了,他身上有钥匙。你埋伏起来,等他不注意时用石头把他砸晕,拿钥匙开锁。”

    为了心爱的女人,吕正也是拼了。他踅摸了一块趁手的石块,躲在了岩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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