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药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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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统下令在此地挖地洞,等地洞挖好了,他就从县城里包括周围的村镇搜罗了八十一个合适的人,抓进洞里杀掉了。
“那月妹呢,是怎么回事?”路九歌问。
“她本名叫计月妹,是都统府上缝制衣服的一个帮佣。不仅做活精细,还会唱昆曲,府里人都爱听她唱。”姥姥说。
当时计月妹怀孕八个月,仍然时不时的到都统府上帮各位太太、姨太太做点缝补的活计,贴补家用。
那天,夏九凤把计月妹骗到地洞之中,命人开膛破肚,取出她腹中鲜活的胎儿,交给东方正己炼婴灵。
那胎儿本来活蹦乱跳,后来被东方正己装到碗里,放到了一面大镜子跟前。没一会儿工夫,再看婴儿的身体,竟然变成了青黑色,没了生气。
东方正己把炼化好了的婴儿交给夏九凤,两人离开了。
一众小道人和都统的士兵正在收拾法器和做法时用的书籍内典,就在他们刚要离开的时候,轰的一声,整个地洞就塌毁了。
原来,当时正值八国联军攻城,一发炮弹飞来,把地洞里炸毁了。这些参与法事的人,全都被封在了洞里。
夏九凤趁乱连夜逃离了县城,张都统以为她被砸死在地洞里了。她带着婴灵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小儿村。从此,村子便太平了。
听到这儿,东方白若有所思的说:“月妹的戾气深重,应该就是那时杀了洞里的人,成了厉鬼。在这几十年之中,又按着太祖爷爷落下的道书修炼成了鬼王。三十年前,她出来大概就是想修刹,结果被爷爷和姑姑给镇住了。”
路九歌恍然大悟的说:“在地洞里的情况,我在梦里见到过。那个一直困扰我的噩梦,原来就是太祖姥姥所经历的。”
东方白点点头说:“也是月妹的亲身经历。那次她发现了你是夏家的后人,跟你之间有了某种感应,所以你就会经常做这个噩梦。”
姥姥对路九歌说:“如今计月妹这个怨鬼来找你讨要婴灵,你如果给不了她姥姥很担心你的安全啊!”
东方白想了想说:“姥姥,九歌的太祖姥姥住的那个夏家村,也就是小儿村,您知道在哪里吗?”
“咳,那就是我住的地方啊!”
“您是说,我小时候就是在夏家村长大的?”路九歌瞪大了眼睛。兜兜转转,找了一圈姓夏的,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局中之人。
姥姥点了点头。
东方白又说:“那我们能不能跟您回去,把婴灵找回来还给月妹?”
姥姥犹豫了,说:“其实,这么多年,村子里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个婴灵。更不知道他在哪儿。”
原来,为了保证婴灵的绝对安全,东方正己教了夏九凤一个秘法。
回到小村,她带着婴灵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座土地庙,照东方正己教的方法在庙里打开了一个冥界的空间,把婴灵藏在了里面。
这件事,夏九凤晚年只告诉了她最喜爱的二女儿。但这个空间具体在什么方位,如何打开,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东方白皱起了眉头。
难怪上次黑泽说不好找,自己的太祖爷爷法术高强,他教夏九凤藏的地方,一定是极其隐秘的。可是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到夏家村去试一试了。
东方白看了看路九歌,后者会心的点了点头,对姥姥说:“姥姥,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得跟您回去一趟。总得去找找看,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
姥姥看看路九歌,又看看东方白,点了点头。
吃完午饭,两人从家里出来,回到了瑞景小区。
路九歌回屋收拾东西,东方白买好了转天中午的车票。两人商量好,第二天早上集合。
东方白正收拾东西的时候,李泽飞愁眉苦脸的来了。见他整理行李,不解的问:“哥们,你要去哪儿啊?”
东方白说:“去一个小村子。你好点了吗?”
李泽飞摇摇头说:“睹物思人啊,眼前都是娜娜的影子。哎,你去小村子干嘛?”
东方白停下手里的活,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咱俩去树林,见到的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鬼吗?”
李泽飞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跟我家祖上有仇,我的太祖爷爷拿了她的东西。我们这次回村,就是去找那个东西。”
李泽飞一听来了兴致,刚才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问道:“哥们,能带我一块儿去吗?”
“那可不行!这是回人家路九歌的姥姥家。况且,我们是干正事去的,你以为是去农家院旅游哪?”
李泽飞的脸又拉长了:“哎,东方,你看我现在情绪特别不好,你一走,更没人安慰我了。如果我跟你一块去,没准出去换换环境,心情就好了呢!而且你要找什么,我也能帮把手不是!”
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东方白也有点于心不忍。他掏出手机给路九歌打电话,问问她的意思。
第五十三章 深山巨怪()
听东方白说完,电话那头路九歌“扑哧”笑了,说:“行,来吧!这不,我屋里这位大小姐也哭着喊着要去呢!一起吧,麻烦你再定两张票。”
挂了电话,东方白比了一个v的手势。
李泽飞高兴的搂住他,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哥们先走了,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东方白无奈的笑了,心说这小子,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
第二天吃过早饭,四个年轻人在东方白家集合了。
东方白和路九歌给一一做了介绍。四个人打车去接姥姥,然后直奔火车站。
本来还担心姥姥嫌人多了太乱,没想到老太太很喜欢跟年轻人交流。
大大咧咧的李泽飞和朱敏涛一唱一和很搭调,一路上唠唠叨叨,把姥姥逗的哈哈大笑。
相比之下,东方白和路九歌倒显得比较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
坐了六个多小时的高铁,终于下车了。
从车站出来,一行人又坐上小巴。
约摸开了三个来小时,越走越偏僻,渐渐的看不到人烟了,远远就看见了一片巍峨高大的群山环绕。
姥姥说,要进山了,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路九歌和朱敏涛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姥姥,两个男人提着行李,一行人往山里走去。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山路上静的吓人。早春乍暖还寒,山里的风更硬,路九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山间的小路弯弯曲曲,坑坑洼洼。两个男人打着手电筒照亮。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正走着,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地上的落叶被什么东西卷起来的声音,紧接着树林里一群宿眠的飞鸟扑扑楞楞的飞了起来。
东方白赶紧回身,用手电筒的光亮照着看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林中一闪而过。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什么。
李泽飞问:“怎么了?”
“你没听见吗?”东方白说道。
“听见什么?”
“刚才身后”
东方白正要说,姥姥开口了:“这树林里经常有些山鸡野兔的出没,别怕啊!”
东方白没再作声,他知道,自己看到的绝非是这些。
心里有点慌,因为看刚才那个影子的大小,绝对不是普通的山中走兽。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的短刀。
此番临行前,他又去医院看望了姑姑,同时也跟父亲交待一下,自己着趟出门可能时间要长一点。
父亲还是老样子,什么也不问,递给他一把刀。那是姑姑的乌月短刀,父亲只说了声“自己小心”
东方白又仔细的环顾了四周,此刻除了树枝微微晃动,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在山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远处有隐隐约约的灯火了。
姥姥说:“前面就是了。”
姥姥家的小院在村子西头,农村地方宽绰,姥姥安排两个男孩住东屋,女孩们住西屋。
旅途劳顿,几个人早早的躺下了。
没一会儿工夫李泽飞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东方白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来因为有点认床,二来,他还在想刚才那道巨大的黑影。
迷迷糊糊的刚有睡意,东方白忽然听到后窗外面传来了一阵淅淅沙沙的动静,跟在树林里听到的声音很相似。
此刻听起来好像是什么人拖着麻袋在跑,但那速度远比跑要快的多,“噌”的一下子便没了声音。
当他拉开窗帘,打开窗子往外看时,早已什么都没有了。他感觉这个小村有点古怪。
第二天一早,东方白早早的起来,推开门,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走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打开院门,看到这个小山村的景致确实不错。
小村依山而建,周围群山环抱,绿树掩映,头顶上蓝天白云。这时,人们三三两两的扛着锄头,背着篓子,说笑着往田里去了。
有一那么瞬间,东方白感觉这里有点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远离世俗的喧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美好而恬静。
吃过早饭,东方白问姥姥:“您知不知道,当年那五个自杀的妇人被埋在哪里了?”
姥姥听完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个事啊好像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当时把她们埋在了一棵大柳树旁边。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东方白听完心里一惊。
看来这个小村闭塞,也没有通阴阳风水术的人。他们不知道柳树是极阴之树,素有“钉魂柳”之称。
这正好印证了东方白之前的猜测。
他原想,那五个女人立诅时既没有做法也没有请仙,应该不会有多大用处。
而之所以诅咒应验了,大概就是因为尸体埋葬的位置有问题,致使她们的怨气常年无法消散所致。
东方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众人听完都有点吃惊。
“姥姥,我想把她们的棺木挖出来,重新安葬,也许就能破了诅咒,这样村里也就不再需要婴灵了。”
“嗯那五个横死的女人,一直是村里的禁忌,不知道村长会不会同意。一会儿我就去问问他。”
东方白点了点头。
姥姥转头对路九歌说:“九歌啊,还有一件事。如果见到村里人,不要说你的名字,也不要叫我姥姥,就叫姨姥姥吧!只说你们是我的远房亲戚,来这里玩几天。”
路九歌奇怪的问:“为什么呀姥姥?”
“没什么,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姥姥看来并不想解释,站起来收拾碗筷去了。
路九歌带着三个人到村子里转转。周围很静,明媚的阳光晒的人们有点慵懒。偶尔从两旁的院子里传来一两声狗叫。
这时就见从他们身后急匆匆的走过两个人。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快点,二刚要升仙了,去晚了就看不见了。”说着两人往前面跑了过去。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东方白觉得有点奇怪,看了路九歌一眼,小声说:“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于是四个人也加快了脚步跟了过去。
一路跟着前边的人来到了山脚附近,只见这里此时围了好多村民。大家都远远的围着,而在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