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二月河帝王系列·康雍乾 >

第113部分

二月河帝王系列·康雍乾-第113部分

小说: 二月河帝王系列·康雍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目下正逢风云变幻之时,无事便罢,有事就不是小事。”康熙的瞳仁里放出晶亮的光,“你们福建地处海隅,东有台湾,西有三藩,是个是非之地,朕有意让你们回去替朝廷出力,但办什么差,怎么办,朕一时还说不清楚。”

    “敢问圣上,”李光地叩头道,“万一世事有变,臣等可否在耿藩处谋一差事?”

    “梦雷可以,你不成。”康熙道,“你是丁忧守制的人,不祥之身嘛——你们明白了?”

    “奴才明白!”二人忙都答道。

    康熙起身走到几旁提笔疾书几个字交给陈梦雷,笑道:“这些银子让范承谟从藩库中取用,就说是朕赐李光地办丧事用的,若不够使只管再要!”

    “三十万两!”陈梦雷瞥一眼纸条,不禁大吃一惊,倒抽一口冷气问道:“这么大数目,范大人只怕未必”

    “他肯定给!”康熙笑道,“范承谟若是笨人,朕也不派他回福建了!”

    待李光地和陈梦雷退下,一直大惑不解的熊赐履嗫嚅了一下,问道:“圣上,朝廷正缺银饷,何不调进这些银子以充国库?”

    康熙突然纵声大笑:“你这个老夫子呀,也太迂阔了!朕料范承谟必会倾库之银都交给李光地的!”

    “只是人心难测呀!”明珠已经明白了康熙的意思,思忖着说道,“万一此二人见利忘义”

    “要朕怎么说你们才明白?”康熙皱眉叹道,“若能福建平安,一千万银子也值!李光地他们若是小人,难逃朕之王法;李光地若是君子,拿这些钱掣肘耿精忠,岂不甚好?撤藩之前,他们那里的银子花得越多越好!”

    这是很透彻的话了,用的不是朝廷的钱,以彼之拳捣彼之眼,确是一石数鸟。

    “我们的钱和粮都太少了,太不够用了。”康熙显得不胜感慨。这些日子在处置大量军务政务中,他最感捉襟见肘的就是这一点,粮和钱都要从百姓身上出,但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这些北方产粮区仍是地多人少无力耕作,岂不令人急煞?康熙想着,口里喃喃道:“琴瑟不调,如之奈何?”

    立在一旁的周培公以为康熙在问自己,忙躬身答道:“琴瑟不调,当改弦更张而后再奏!”

    “可弦已断了!”康熙心里一动,双手一摊说道。

    “焦桐尚在,何愁无续弦之清音?”

    “朕就急的这个,无弦可续呀!”康熙苦笑了一下,旁边明珠、熊赐履和索额图见他二人突然说起禅语,不禁都是一怔,连刚踏进门来的魏东亭也莫名其妙地垂手站在一旁呆看。

    周培公一时摸不清康熙的意思,诧异地问道:“凤尾飒飒满潇湘,何愁无丝竹之弦?”

    “难哪!”康熙吁了一口气,点头示意魏东亭退后侍立,又道,“我们君臣都吃得饱饱的,可知道百姓是个什么样儿?索额图主蒋伊绘的十二图是讥讽朝廷,朕看不是!那里头难民图、刑狱图、齋儿图、水灾图、旱灾图哪样不是真的?有的朕是亲见的嘛!你不要谢罪,你走出京畿看看就明白了,那么多的田土,有几个耕作的人?这耕作的人便是朕的丝竹之弦呐!”

    原来如此!周培公咬着嘴唇沉吟良久,大声说道:“臣有一策,何不下诏禁止女子缠足,田中劳作的人很快便可增加半数!”

    “女子放足?”魏东亭在旁听着,觉得他的主张有点匪夷所思,不禁失口说道:“那岂不有悖于古训吗?”

    “哪有这样的古训!”熊赐履冷笑道,“女子缠足是晚唐糜风,谬种流传千载,其害非浅。在此田多人少之际,主上若能颁诏严禁女子缠足,不但易于推行,于后世也是功德无量,只怕是积重难返,陋习难改啊!”

    “好!”康熙大为高兴,这只是一纸诏书的事,不费分文,既有利于眼前,又可为后世传颂,何乐而不为?而且满族妇女素不缠足,入关这些年,有的竟也效颦,裹起足来。与其连这也“汉化”了去,不如强逼汉人女子“满化”过来,也堵了那干亲元勋的嘴,免得他们再说自己“向着汉人”了。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看不出你周培公还有这等才识!好,下去再拟一道诏来给朕看。”

    “扎!”

    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康熙觉得有点乏,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笑着对魏东亭道:“今日又是你当值吗?”周周培公要跪辞,忙又道,“你且不必急着回兵部图海那儿,朕还有事。你和小魏子一起陪朕出去散散心。”说着便背着手踱了出来。

    “不知皇上想到哪里散心。”在乾清门前魏东亭紧趋几步凑到康熙身后问道。康熙站住了脚,回头问道:“吴应熊的家离这里远么?”跟在后头的周培公心里一惊,停住了脚步。魏东亭吓了一跳,忙答道:“远是不远,就在宣武门内石虎胡同——万岁爷别是要到他家吧?”

    “朕正是想到他家。”康熙呵呵笑道。

    周培公忙上前赔笑道:“皇上有何旨意,尽管吩咐奴才,奴才去传旨”

    “看把你两个吓的,吴应熊是个什么阿物儿,当初鳌拜那么大的势力!”康熙哈哈大笑,“朕与小魏子他们四五个人也曾去闯过鳌拜府哩!”

    魏东亭咽忆起那次闯鳌拜府,从心底里打了一个寒战,定了定神才道:“那回险些没吓死奴才!当时从他枕下搜出那把长刀,奴才浑身汗毛乍起可又不能翻脸!”

    “你这奴才已经翻脸,还问人家‘什么意思’,这会儿又来说嘴!”康熙说笑道,又叹一口气道,“朕为万乘之君,何尝想去涉险?不过你们须知,吴三桂的撤藩表章已经到京,他那里不能不抚慰一下。带周培公去,也为让你见识一下这位藩王的后代。”

    “我?”周培公惊讶地说道。

    “你!”康熙稳重地点了点头,轻轻跺了跺有点发冷的脚,“你不是要当‘善败’将军么?不知已知彼,非终胜之道啊!”

    魏东亭至乾清门叫了正在当值的狼瞫,又命素伦等侍卫远远跟从护驾,才踅回来备马。一行四骑自西华门出了紫禁城,放马直趋宣武门。时值深冬,天清气寒,枯树插天,马蹄得得有声。久不出宫的康熙深深呼吸一只清冽的空气,笑头号周培公:“怎么一街两行人家都是砧板响?”

    周培公在马上摇摇头说道:“奴才不知。”

    “培公是南边人,自然不晓得。”魏东亭笑道,“今天冬至,不大不小是个节气,‘冬至不吃饺子,冻掉耳根儿’——家家都在剁肉馅呐!”

    康熙不禁莞尔一笑:老百姓过节都能吃上饺子了,不能不说政事渐兴啊!前两年这个时候出来,这一带到处都是讨饭的、说道情、打莲花落儿的、卖唱的、插了草标的孩子。这才两年多的时间,到处都是肉肆行、海味鲜鱼行、茶铺、酒坊、成衣行、玉石珠宝行、纸行、文房用具行、铁匠店五花八门三十六行虽不齐全,却也都粗具规模,像个兴旺的派势了。南方若无战事,铸剑为犁,化干戈为玉帛,几年之间就会再变一个样儿。他才十八岁,能做多少事情啊!康熙想着不禁心里发热,正要说点什么,身边的狼瞫在马上扬鞭一指说道:“前头就到吴额驸的府邸了!”

第78章 借棋局书生论天道 说额驸皇帝用真情() 
君臣四人进了毫不起眼的额驸府,门上人要去通禀,被康熙止住了,便由门上人领着,经由逼窄的夹道直趋后堂。一路上幽暗阴湿,苔藓斑驳。魏东亭和狼瞫一左一右按剑从行,简直像架着康熙走路。

    康熙也觉这座府邸修得实在古怪,很怕从哪间黑洞洞的房子里突然蹿出人来。只有周培公似乎并不在意,大摇大摆跟在后头,每过一个夹道,还要好奇地顾盼张望一下。

    来到后堂,那张随进去张望一下,出来笑道:“禀知爷们,额驸不在后堂,定必在花园好春轩,容奴才前去通报!”

    “还是一齐去吧!”魏东亭却不让通报。这个院落太古怪,不见到吴应熊,不能让这人离开,遂笑道:“我家主子爷与额驸熟识得很,根本用不着那些个客套。”

    那长随一笑,将手向西让让,便带他们往花园里来,说道:“这是有明周贵妃堂叔周延儒的宅子,里头太气闷,额驸常在后花园好春轩,到夜间才过来住。”

    出了月洞门,顿觉豁然开朗,迎门便是两株疏枝相间的合欢树,中间一条细石摆花甬道,一直向前,又是一座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山,凉亭旁竹围树绕又是一座瞭高土台,这便是那个“观星台”了。假山四周散置着一二十盆盆景,北边一溜四间三楹出檐的歇山式大房,东边一个小门,南边围墙根一排十几株垂杨柳树,别的再无长物。园虽不大,却布置得错落有致,若在春秋天,到这里来读书下棋是很有意思的。

    “你回去吧!”魏东亭根本无心看景致,一眼瞭见吴应熊正在和一个人在好春轩前的豆棚下与人对弈。在一旁观战的是在内务府掌过文案的郎廷枢。他这下放了心,将门子打发回去。

    郎廷枢远远瞧见四个年轻人踱着步子缓缓走来,又见吴应熊毫不理会地低头下棋,忙用手指画着棋盘低语道:“额驸,皇上跟前的小魏子来了。”吴应熊其实早已瞧见,手抓着棋子儿故作沉思,听郎廷枢这一说破,头也不回地说道:“老熟人了嘛,何必客气?”

    “额驸真会铺排。”康熙渐至近前,呵呵一笑道,“看不出你这座府邸竟有两重天地!”和吴应熊对弈的皇甫保柱抬头看看,却一个也不认识,忙起身问吴应熊,“这四位是”

    “皇上!”吴应熊突然失惊地叫道,丢下手中棋子,扯着惊愕的保柱和郎廷枢一齐离座跪下,叩头道:“奴才吴应熊不知龙趾降临,未能接驾,伏乞万岁恕罪!”

    康熙满面春风,一把扶起吴应熊,说道:“你这就不对了,朕要拿这些怪罪人,岂不连晋惠帝也不如了?起来,都起来!”说着便打量保柱,见保柱布衣毡冠,气宇轩昂,双眸如星,目光闪闪,不禁暗自诧异:小小额驸府中竟养着这样一个人物!口却笑道:“这位观战的听小魏子说是郎廷枢先生!这位叫什么名字?”

    保柱也正打量着吴三桂一天念叨几十遍的“皇上”,见康熙衣着如此朴素,举止雍容大度,心下不禁暗想:这分明是老成青年了。可王爷每日还是一口一个“娃娃”!听见康熙问到自己忙躬身答道:“奴才乃平西王吴三桂麾下标营副将皇甫保柱!”

    “哦,保柱!”康熙仰脸略一沉思,又道,“是那位盗裘打虎的将军么?忠勇可喜!”

    保柱没料到康熙连这些事都一清二楚,不禁一愣,忙又答道:“蒙圣上错知,正是微臣!”

    康熙目中放出光来,盯视保柱移时,忽然又黯淡下来,哈哈一笑道:“你们下你们的棋,不要扰了你们的雅兴!联一旁观弈——郎廷枢、魏东亭,还有狼瞫、周培公——来,我们观棋不语,坐看你们龙虎斗!”

    这盘棋已弈至中盘,激战正烈。照棋面上瞧,吴应熊的白子四角占了三角,穿心相会,中间天元一带保柱三十余黑子被围无援,已无生望,可以说吴应熊胜势已定。保柱显得有些沉不住气,又怕吴应熊来侵最后一角,拈着棋子迟疑地在星位下退尖一步,康熙还不觉怎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