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十五年-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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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莎道:“见过两位,都不太满意。”
这话倒是说的实在,让我无名火起,电话里直接道:“如果你另嫁,武山家的企业,永远别想踏足大陆。”
这倒不是气话,这是实实在在的要挟。
美莎回道:“我不会再嫁,可是,我也永远见不到你。”
“不会的,有办法的。商人逐利,你父亲不肯让我见你,是因为我带给他的利益不够,但终究有天,我会让他觉得我够份量。”
“那需要多久?”
“不会很久。”我沉吟着,平静说出:“给我五年时间,我一定会让他屈服。”
话是说的硬气,但我心里却是没谱,五年时间决胜负,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让对方屈服。但我相信,只要肯努力,总是有办法的。
成功者有成功者的思维,目标定出来,该如何实现,就要靠自己努力。但如果连目标都没有,那是注定不会成功的。
打败一个企业或许很难,但是和一个帝国相比呢?
历史告诉我们,伟人之所以是伟人,就是因为他会想他人所不敢想,做他人所不敢做。
诺大个帝国都能被倾覆,一个企业就不能被打败?
就像我曾听过的豪言壮语,诺基亚是手机界老大,那又如何?只要我们肯努力,早晚有天国产手机会屹立在世界之巅。
前提是要敢想,订出目标,才好努力去实现。
美莎那头再次抽噎,吸鼻子,又换了欢喜的语气,“樱花树成活了吗?”
我回应:“活了,不过现在是冬季,等到明年初春,就能开花。”
那头呵呵地笑,“等到花开,我来赏花。”
我说好。
她又道:“你暂且不要为难友华,好吗?我这边会和父亲说明情况,他现在不同意,但终究会同意的,相信我。”
这怎么能信?武山洋介的手段我见识过了,真正的翻脸不认人,说的比唱的好听,美莎毕竟是女儿,怎么能改变父亲的意志?
再者,武山集团那么大,仅仅是因为小女儿两句话武山洋介都屈服的话,他也掌管不了那么大企业了。
并且,从古至今,日本人都有佩服强者的习惯,摇尾乞怜的弱者,他们是不会给好脸色的。
就像美利坚,一次打疼他们,打怕他们,他们就很尊敬,甚至带着巴结意味。
我和武山洋介的斗争,也是如此。一旦我今天低头,以后永远也抬不起头,我们之间,没有调合的可能。
我如此解释,那边又开始抽噎,啜泣,后面挂了电话,悄无声息。
这是美莎第二次跟我对话,相信武山洋介已经知道我的心意,再有下一次,他会自己跟我谈。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商业战争不比军事战争那么直接,但也不排除敌人会采取必要手段,反正换做我是武山洋介,这种情况必须动用武力。
春节期间新加坡公司结完尾款,该给业务员的提成也必须兑现,这件事当初我给李秀有个简单合同,美莎签的字,盖了公司章,也是因此,我才一直让李秀等,不然早就放弃了。
然而去财务部领款,对方却不承认这个合同,虽然社长签了字,但没经过理事会同意,财务部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程序的问题。
那种说法,让我想起昔日给自己上户口,对方也是言辞凿凿,这是程序,虽然我很想理解你,但程序不允许。
这句话翻译成白话,就是:我知道你是对的,但得按规定办。
我还就专治各种死程序和不得人心的霸王条款,只问一句给不给?不给立即动手砸,不要砸东西,砸人就行。
才砸了两个总经理就从办公室出来,问清情况,做出批示,该给李小姐的薪水,一分都不能少。
八百万的合同,算上溢价,扣除税费给了李秀四十六万,虽然不多,却让李秀激动的整宿睡不着觉,说是睡觉也要抱着存折,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又是一年春节到,广东这边早早的吃完年夜饭,大年初一启程回老家,这次同去的还何若男和何青山,这是去拜访何老板时候商定的。
毕竟,何老板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希望,看看女儿能不能?哈,变成正常女人。
可算是有个媳妇做回头客,终于不让村里人再说闲话。
车里空间大,顺带着也把李秀捎回来,家里只留张灵彦跟阿香。
这也是没奈何的,张灵彦要看着阿妹,阿香却说是有家不能回,天天被人逼债,具体原因我却没问。
现在的阿香和之前的已经不同,整日都是低垂着脑袋,神情低落,犹如霜打的茄子,无人跟她说话,就自己一动不动地发呆,时常看着阿妹,一看就是几个钟。
我以为她是在传销窝里受了苦,精神失常,还想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结果李秀说不是因为传销,还是因为家里的事。
那些债不少,要上百万才能解决。
对此我也无能为力,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里顾得了别人瓦上霜。反正她不能回家,也好留在这里跟张灵彦作伴,张灵彦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冰箱冰柜塞的满满当当,各种零食干果多不胜数,说是终于摆脱小猴子困扰,可以尽情疯狂。
说是要连吃十多天的火锅。
一路向北走,路上换着开,速度也快,第二天就到秦岭,视线中开始出现皑皑白雪,何青山激动的大喊大叫,要让妈咪停车,自己下去玩雪。
可怜孩子自记事起在广东,没见过雪,不晓得雪有多恐怖,山顶积雪,可不是一般人敢随便玩的。
小孩子说不通道理,不让玩就哭闹,后座李秀见状抱着他哄,问他想不想要好吃的。
何青山根本不认哨子,伸手抓住李秀头发往下扯,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何若男正在开车,见状立即靠边停车,开车门。何青山吓的鬼叫,要往我怀里窜,却是晚了,被何若男掐着脖子提溜到外面,好一顿揉搓,再扔回来,孩子就乖了,挂着两行鼻涕,眼泪汪汪,不敢说话。
第576章 和谈()
到服务区休息,何若男上厕所,何青山才哇地一声哭出来,质问我,“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做老婆?我不想要她做我妈咪。”
这番哭诉说的我心疼,却没办法,只能说,“好孩子,你换个别的愿望老子都好实现,唯独这个愿望,老子没办法。”
何青山鼻涕一甩,看着李秀,眼泪汪汪,“我要她做我妈咪。”
童言无忌,说的李秀脸红,我只能板着脸道:“娃呀,再过两年你还敢这么说,就是男女混合双打了。”
原本以为这次回来村里人不会说什么,那知道大中午的傻子二狗就在村口等,踮着脚伸着脖子,后面还跟着几个懒汉,见我车子开进来,慌忙往车后面瞅。
后面带了许多礼物,都是何若男准备的,车门打开,我先下来,何若男还要停车,就在车里坐着。那边李秀说到了家门口,不招呼一声叔叔不好意思。
这里刚下来,傻子二狗就一声吼:“看看,我就说了吧,周发一年换一个婆娘,你们哈不信,给钱,给钱,刚才都是谁下注了?”
好家伙,这傻子,满嘴里胡说我还没办法管,前面何若男闻言坐不住了,赶紧开车门下来要宣示主权。
结果一亮相,二狗喊的更凶,拍着大腿跳着脚,没命地喊:“今年更厉害,带了两个婆娘回来。哎呀,还有两个娃哩!”
……这傻子二狗呀……
看到何若男回来,家里老两口总算是有了喜色,又见到两个亲孙子,更是乐不可支。
老头子一辈子爱炫,将两个孙子一手一个抱了,满村里乱窜,叫孩子叫人,叔叔伯伯一大圈。
一个下午逛回来,两个孩子都学会了本地方言,相互追赶嬉笑,来,叫叔给你摸个巧(雀)儿。
只是晚上时候,老爹黑着脸,叫我去他屋里,磕着烟袋锅训话:“你就说,你还能干点啥事?媳妇引得那么多,有用?能咋?娃哩?”
我说娃不是给你带回来了。
屁!
老头子烟袋锅就要摔我头上,“那两个有谁姓周?都是别人的娃。”
我说你这思想观念不对,不姓周那也是我的种。
狗屁!
老头子急的团团转,气的嗨哟嗨哟,“见过母鸡引鸡娃么?不管是谁下的蛋,那谁孵出来鸡娃就跟谁走,这个意思你不懂?你带回来务两个,有那个将来会是周家顶梁柱?那个是?”
小农民意识,叫人没法说。
老头子骂够了,那边老妈在旁边劝,“包生气,这不是若男回来了,叫若男再生一个,再生一个。”
他们不但这么说,而且是这么做,大过年的,天天吃些韭菜,山药,狗肉,羊肉,牛肉,鸡蛋,羊肾。
何若男则是顿顿红枣莲子花生,就差拿笔在她脑门上写早生贵子四个大字。
但实际情况不同,人何总这次回来是给我面子,再加上何老板施压,要不然,用何若男自己的话说:谁稀罕去你那西北破山沟?
老头子骂我骂的凶,何若男却是不管,哼哼冷笑,“想叫我给你再生一个,做梦去吧!”
再者,美莎还在那边吊着,阿男要是再生一个,我怎么解决?
上一次和阿男的婚姻生活已经给足了我教训,吃过一次亏的人,还敢再受二茬罪?
第二天清早阿男倒垃圾,农村没有固定垃圾站,都是倒在沟里,让风吹雨打自然风化。也是运气,不知谁家野狗,阿男刚把垃圾倒下去,它就在里面一通乱刨,叼出一个套套,洋洋得意地满村里乱奔。
村口几个懒汉在晒太阳,眼见狗狗叼着这么个玩意出来,个个眉开眼笑。
阿男多么女汉子,这也羞的满面通红,快步疾走。
老头子正带着孩子玩耍,看见狗嘴里的东西,气的哼哼地喘。
吃饭时还当着阿男的面训:“年纪轻轻避啥孕?你光知道给你老丈人传宗接代,屋里就不要管了?将来我死了谁给顶缸?”
说到激动处连饭都不吃,黑着脸哼哼生闷气。
我刚要伸筷子加块牛肉,他就给我打落,“你吃啥啊,你吃这玩意有用?还不是白吃?”
说到激动处甚至扬言,“要不是当年为了拿个独生子女奖励给你妈做了绝育,我都不跟你说这些话。”
言下之意,要给我来个弟弟。
阿男听着好笑,说一句:“别说了,我再生一个。”
如此才换了老头子笑脸,“应该的,你年轻,再生一个应该的。”
我这边没出声,阿男来一句:“不过生孩子也得看天意,急不来,你们不要催。”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说话。
我问:“你真的想生?”
她懒洋洋地反问,“你不想吗?”
我看着她,不敢说不想,也不敢问万一怀孕要怎么办,因为现实将我逼的无路可退,无话可说。
我说:“如果真要生,我就要节制,听医生说那样才更健康。”
阿男咯咯地笑,“又是听那个庸医的?”
我不回答。
她哼一声,“我不那么说,你老爹能饶过你?”
我心里却七上八下,左右为难,何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