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号凶案密档-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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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谷琛看了看手表,然后说道:“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调查这件事情之后再去监视那个张子俊也来得及。”
我打了一个响指:“现在已经有人监视张子俊了么?”
玛丽姐点了点头,说道:“有了,和陈伯分开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下去了。”
“走。”
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在半年前死亡了,而死亡的这件事情被压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资料。张佐成一定是死的非常的蹊跷,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而当我带着这个问题询问当年的知情人的时候,他们的回答也是比较模糊的。
而此刻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五十岁的大妈,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给我们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言谈中她眉头滚动,目光流动,绘声绘色。而周围围坐着的也有十来个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她们一边点头一边补充。
一个大妈侧身吐了一口痰,然后给我们讲述了当年的事情。
这些大妈之所以了解张佐成,是因为这些大妈从四五年前开始就围坐在电线杆下面打扑克,风雨无阻的打了这么多年,几乎是看着小区里的这些孩子从一个个的小不点,长大成为了一个个的小学生。
而这个张佐成自然也是不例外,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都会路过这群打牌的老大妈们。
半年前的一天,那是不同寻常的一天。那一天比以往的时候都热一些,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围坐在电线杆下的打牌大妈,此刻正用扑克牌将简陋的搭起来的桌子摔的“啪啪”作响。
在“啪啪”作响的声音之中,张佐成背着比自己都快高的书包,手上拿着一个成了两半的溜溜球,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没有人知道张佐成经历了什么事情。
一个大妈一边将“对三”摔在了桌子上,一边斜着脸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她扭脸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张佐成从自己的身边路过。她一边“啧啧”发声,一边对着路过的张佐成问道:“呦,大学生回来了,你爸妈今天也回来的晚吧?”
张佐成听到了大妈的话,但是内向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对着大妈们笑了一个。然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匆匆的离开了。
这个大妈有些被驳了面子,自言自语说道:“这孩子啊,就是怕生。”
其余的大妈们也没有多想,依旧在打着扑克。
而在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那是她们最后一次和张佐成说话了。张佐成的父母很忙,基本是没有时间回家给张佐成做饭的。所以她们每天都会给张佐成几十元的饭钱,让张佐成自己去饭店买一些饭去吃。
当张佐成将书包放回家里,第二次路过电线杆下的时候,之前的大妈又看到了张佐成,她开口说道:“又一个人去吃饭了,其实这有钱也不见得就好。”
“三带一。”另一个大妈说:“有钱还不好,天天下馆子。”
“好,好。”又是一口痰。
当大妈吐了第四十二口痰的时候,她开口说道:“今天这个张佐成回来的挺晚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的确是有点。”另一个大妈说道:“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应该回来了。”
“别管了,兴许是出去玩了。”最后一个大妈把牌往桌子上一拍:“继续。”
“也是。”第一个大妈站起了身子来,坐了几个小时的她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
她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扭头想要吐一口最具威力的痰。可当她扭过了头之后,她活生生的把这口痰咽进了肚子里。
因为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事情。
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那个电线杆上,一个小孩子正随着微风左右的晃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夕阳的照射之中,那影子拉的很长。他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根跳绳,那根跳绳的手柄上,画着的是一个笑脸。
那还是一根木质的电线杆,比起普通的电线杆来要细了很多,这根电线杆因为时间长了,已经开始往一侧倾斜了,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爬上这样的电线杆似乎并不费力。
大妈打翻了桌子,几个趔趄来到了这根电线杆下面。三个人抬头往上看,张佐成已经一动不动了。在这几个大妈打扑克的时候,张佐成一个人缓缓的爬上了电线杆。他听着几个大妈的打牌声音,默默的在电线杆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接着,张佐成将自己的头轻轻的放了进去,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一个大妈说:“内向的人,连死都不发出声音。”
张佐成就这样死了。
大妈们通知了张佐成的家长,她们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扔张佐成的父母处理更为合适,他们随意的报警或者是叫人,有些不太合适。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在一具尸体的下面,三个大妈就好像是门神一样站着一动也不动。电线杆上没有路灯,黑色的衣服完美的融合在了夜幕中。一个个下班路过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在他们路过的电线杆上面,有一具小孩子的尸体。
三个大妈活到了这个年纪,据说是看淡了生死。
一个大妈继续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说道:“你说,一个八岁的小孩,干嘛这么想不开。”
另一个大妈开口说道:“那谁知道,你问村长去。”
她们就这样静静的呆着,偶尔一个大妈会在旁边吐一口痰。
终于,张佐成的父母赶了回来。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买车,张子俊骑着自行车,后面载着的是郝丽敏。张子俊骑着自行车,速度非常快,他将整个自行车骑着“叮当”乱响,他着急回去看自己的孩子张佐成到底怎么样了。
而这个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差点把张子俊从自行车上拉下来。
顺着这条结实的臂膀看去,这是一个体重在二百斤的中年女人,她吐了一口痰,然后顺着手指往上一指,那就是张佐成的尸体。张子俊爬上了杆子,将张佐成的尸体背了下来。
大妈们所知道的,到这里就结束了。
而至于之后张子俊怎么处理尸体,这一点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从大妈的描述中,我们只听到了故事中有三个打牌的大妈,可现在坐在这个屋子里面的,却是足足有十来个人。而我自然看的出来,这个一边讲故事一边吐了十几口痰的人就是故事里的那个大妈。
我问道:“怎么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么?我听故事里就三个人在啊。”
一个大妈开口说道:“嗨,这个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啊,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就都知道了么。我们这些邻居都知道,怎么了,当年的那个事情有蹊跷?我就知道有问题,一个八岁的小孩怎么可能那样上吊自杀呢,小孩子能有什么心事。”
“是不是他杀啊?”另一个大妈往我身边凑了凑,说道:“凶手另有其人?”
吐痰大妈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哪有人杀人是在我们面前杀人的啊,而且张佐成就算是再内向,也不可能不挣扎喊叫啊,肯定是自杀。”
“没有人知道原因么?”我皱着眉头:“没有人知道张佐成为什么要自杀么。”
听到了我的问题,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一个人知道。
第371章 玩具()
我看向了坐在这里的十几个大妈,这些个大妈一个个往我身边凑。她们一个个的磕着瓜子,片刻之间,我感觉自己脚下的瓜子皮就堆成了几座小山。“咔咔”的声音就好像是拖拉机在我的耳朵里呼啸着,大妈的眼睛炯炯有神,一个个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要把我看透。
看了看这些人的表情,我就明白想要知道张子俊到底是为什么要自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这些人估计还想要从我的嘴里知道,看起来是寻找无果了。不过我们也总算是知道了一点,那就是张子俊是自杀。
如果这三个大妈说的不错的话,那么张子俊这个人是他杀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在当时的那一种情况下,别人想要在三个人六个眼睛的面前杀人,这需要动作精准,使得张佐成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同时,这也需要凶手有强大的心理素。
这其中的一点就很难满足,而能够同时满足这两点的,这实在是难上加难,所以基本上是不可能存在他杀的情况,而自然死亡和意外死亡就更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是说,不论从哪一点上来看,这个张佐成都是自杀。
那么问题自然就来了,这个张佐成究竟为什么会自杀呢。
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悲惨遭遇,才会让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选择了以这么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很是短暂的一生呢?而这个原因,恐怕最清楚的人是张佐成自己,可是张佐成已经死了,而比较清楚的人就是张子俊和郝丽敏了。
但是现在的张子俊装傻充愣,根本就不会透露一丁半点的信息给我们,而郝丽敏此刻人去楼空,根本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这一点,线索在这里就断了。而这是搞明白张子俊究竟为什么要杀人的关键,只是,如果不找到能够确切的判定张子俊就是凶手的证据的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陈伯并不在这,也就是说陈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而自己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看样子陈伯是在寻找新的线索,虽然现在的线索都是支离破碎的,但是我清晰的知道,真相其实早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看了看周围依旧虎视眈眈的大妈们,赶紧开口说道:“好,现在的情况呢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们做的很好,下一步呢,我们会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去抓凶手,然后你们就嗑瓜子,不是,你们就多注意身边的情况。这样,带一个人让我看看张佐成原来的家。”
坐在我面前的那个吐痰大妈,这个时候果然不负众望的吐了一口痰,说道:“好嘞,我们夕阳红歌舞团也是要去跳广场舞了,我就晚点去,先带你们去看房子。”
其实到目前为止,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如果张佐成死亡了,必然会成为一具张佐成的尸体,那么这具尸体被张子俊夫妇埋在了什么地方呢?张佐成死亡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张子俊夫妇要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呢?
我想,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答案了。
吐痰大妈开口说道:“张佐成死了之后呢,我们这一片的人都知道。按照这里的说法,小孩子夭折而且是自杀,这个尸体是不能放的时间太长的,否则有冤魂产生。张佐成才八岁,这个时候的小孩子,是要变成厉鬼的。”
“反正他们一天也没停,当天晚上就把尸体运走了,也不知道送到了什么地方去。”大妈继续说道:“反正连白事都没办,几天后他们就搬走了。”
此刻天色已经黑暗了下来,吐痰大妈一口一个鬼啊神啊啊,在这个没有路灯的小路中,还是让人有些发怵的。但别看吐痰大妈说的玄乎,却没有看出大妈有一丁点的害怕,就听大妈继续说道:“不过张佐成死了之后呀,这个屋子就再也没人住了。倒不是说我们多嘴,让别人害怕这个屋子有鬼。主要还是人家父母没有把屋子租出去,就一直空着了。”
说话间,老人已经带着我们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