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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人间诡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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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婆吐出那口黑血之后,虚弱的喘息了很久,嘴里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还以为我这脓疮是帮人做法的反噬,没想到竟然是应在了你的身上,我早该想到的。”

    我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干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病跟我有关?”

    干婆摆了摆手,语气严厉的说道:“这个你不要管,继续讲你的事情,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

    干婆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过话,我的心不由得慌了,赶紧老老实实的把遭遇到的一切都讲了一遍,干婆听到我遭遇了邪恶仪式,胳膊上多了个彼岸花印记的时候,枯瘦的双手攥得紧紧的,手心都被指甲划破,流出了鲜血。

    我大气都不敢出,飞快的把事情都讲了一遍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干婆,我这还有救吗?”

    “把你胳膊伸出来我看看。”干婆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赶紧挽起袖子,把左手臂上的印记露了出来,干婆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凉无比,皮肤干枯粗糙,抓在我的手臂上,顿时有种刺痛的感觉。

    干婆仔细端详着我手臂上的那个彼岸花印记,我的注意力却被她面巾后的景象给吸引了。

    她刚才吐血后没把面巾掩好,露出了一块。此刻她脸上的那些肉瘤脓疮,正在不停地往下滴落黄色的脓水。

    那脓水落在地上之后,就很快变成了黑色,腥臭无比,引得苍蝇飞过来舔舐,可是那些苍蝇只要吃到,就像中了剧毒一般,很快就扑腾着翅膀死掉了。

    我看得心惊肉跳,只感觉胃里的东西全都跑到了嗓子眼里,只要一个忍不住就会吐出来,也终于明白父母为什么不愿让我过来看干婆了。

    这样恐怖的情形,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医生见了都会吓出毛病来,除了烈性传染病,大概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被干婆攥着的左臂也跟着瘙痒起来,我真的很担心那些脓包会顺着干婆的手爬到我的身上来。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抽回手臂的时候,干婆忽然松开了我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声音道:“跟我进来,我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印记给你去了。”

    我跟着干婆走进砖窑,发现砖窑跟记忆中有了很大的变化,后面多挖出了一间房大小的空间,只是里面却并排摆着两口棺材——干婆孤身一人,就算给自己准备寿材,也应该是一口,多出那一口又是给谁的?

    干婆进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她的瓶瓶罐罐,很快就摆满了一地。

    突然,外面的打谷场上传来了一声夜枭的叫声,干婆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接着,她飞快的对我道:“季藏,赶紧躲进棺材里,左手边的那一口。”

    “啊?!”我有些摸不到头脑,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钻棺材里?

    “快点!”干婆的声音尖利而急切,我一个激灵,赶紧打开棺材盖,爬了进去。

    干婆飞快的盖上了棺材盖:“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出来。”

    这个时候,就算再傻,我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赶紧老实的蜷缩着身体,不敢出声。

    棺材头部的板材上,有两个透气孔,外面的光透了进来,我屏住呼吸,悄悄的偷眼往外看。只见干婆紧紧攥着一根手杖,如临大敌般的对着砖窑口。

    “老婆子,你没想到吧?!你真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骗得过我们?”

    砖窑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笑声,一个人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看到那人影,顿时吓得汗毛根根竖起,那人穿着绿色的连衣裙,上面绣着一朵彼岸花,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尸。

第19章 尺长的舌头() 
看到那女尸,我躲在棺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是,那女尸说的是“我们”,说明她还有同伙。

    她的同伙是谁?郑志龙吗?有可能。不过他已经死了,会不会还有其他同伙在?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又有了动静,这一次,开口的是干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自信没有地方失误,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那女尸冷冷一笑:“老婆子,你太自信了,你真的以为你的那点本事,就能瞒天过海?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不动手,只是在布局而已,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所以,你这老东西给我去死好了。”

    那女尸说着,尖叫一声,朝着干婆扑了上来,我看着这一幕,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了——干婆都七老八十了,还得了重病,这女尸看起来那么凶猛,干婆会不会出事啊?

    让我大跌眼镜的是,面对那女尸的扑击,干婆身子一闪,就像是影视剧里那种武林高手一样,不仅躲开了对方的进攻,还跳到了对方的背后,拿起她那根老树藤做成的手杖,对着对方的脑袋砸了下去。

    老树藤手杖划破空气,发出了如同鬼哭的声音,听起来无比耍墒蔷驮诳煸业脚源氖焙颍桥醋龀隽艘桓鑫シ慈死嗌硖宄J兜亩鳎净股煸谏砬暗乃郑恋缫谎腿环搅松砗螅聪蚣茏×烁善诺氖终取�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人的双手长反在了背后一样,看起来诡异无比。

    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那女尸双手紧紧的握着干婆的手杖,朝后扭动着脖子,一点点的把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这一次看起来不止是双手长反在了背后,连脑袋也长反了。

    女尸双眼血红的瞪着干婆,尖叫道:“你这个死老婆子,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干婆冷冷一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完,干婆用干枯的双手,用力的往下压着手杖,想要把它砸在女尸的脑袋上,而那女尸,也鼓动着全身的力量,想要努力的把手杖给顶开。

    我从来都不知道,干婆瘦小的身躯里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那女尸拼命挣扎,可是手杖还是被干婆一点点压下,离女尸的脸越来越近。

    只是,干婆显然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脸上蒙面的黑布已经滑落了,露出满脸化脓的肉瘤,随着她的咬牙用力,脸上那些肉瘤里也开始不停的往下滴落脓水。

    此刻要是有不知情的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干婆才是恐怖片里的大反派。

    眼看着干婆就要取得胜利,我忍不住长长出了口气,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女尸猛然仰头尖叫起来,攥着手掌的双手开始变得通红,干婆的老树藤手杖很快冒出了缕缕青烟,被女尸攥着的位置,也开始出现了焦黑的灼痕。

    干婆咬着牙,继续往下压,那女尸又是一声尖叫,接着口中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下水道里在翻水泡一样。

    接着,她的舌头伸出了口腔,开始变得越来越长,慢慢绕过了下压的手杖,朝着干婆的面门伸去,那情形,像极了一条爬出洞正在捕猎的毒蛇。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那舌头会扎到干婆的脸上,因为我看的清楚,那女尸的舌头看起来尖锐异常,我毫不怀疑那舌头的威力,只要戳在眼睛上,少不了就是一个血窟窿。

    就在那舌头离干婆的眼睛越来越近,尖锐的舌尖已经顶在干婆的眼皮上时,干婆猛然伸手从脑后的发髻上拔下一根簪子,狠狠在扎在了女尸伸长的舌头上。

    女尸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已经伸出两尺来长的舌头缩回了嘴里,干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拿着簪子对着女尸的右手又是猛然一划,把她的手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就在我以为干婆要大获全胜的时候,那女尸身体猛然一缩,双腿蜷起,像袋鼠一样蹬在了干婆的肚子上,干婆猛然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女尸尖叫着扑了上来,却被干婆反手一杖敲在了脑袋上,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哀嚎。

    那哀嚎声凄厉刺耳,我只觉得有钢针从耳朵直接扎进了脑子里,在里面疯狂搅动一般,而我左手臂上的彼岸花印记,也跟着发出阵阵刺痛,灼热无比,双重的疼痛袭来,我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棺材里,通过透气孔往外看了看,砖窑里已经不见了那女尸的踪影,只有干婆躺在地上。

    我赶紧推开棺材板,从里面爬了出来,来到干婆跟前,这一刻,我再也顾不上恶心和恐惧,伸手拉住了干婆枯瘦冰凉的手:“干婆,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你可不能死啊!”

    干婆睁开了眼睛,用慈爱的眼神注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她虚弱的说道:“小藏,把我弄进棺材里,右手边的那口。”

    我看了一眼还在满脸流脓的干婆,咬牙将她抱了起来,干婆枯瘦无比,抱起来还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重,想起小时候每次过来,干婆都要拿东西给我吃,我却一脸的嫌恶,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哭。干婆还死不了。”

    我赶紧把干婆抱进了那口棺材,把她放进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棺材里居然有铺盖,内壁上还有一些已经凝结的脓液,看来干婆睡棺材已经很久了,就是不知道另外一口是留给谁的。

    干婆被放进棺材里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我站在窑洞里有些不知所措,我想离开,可是又担心干婆会死去,或者再遇上那个女尸,我可没有干婆的本事,遇到女尸绝对是必死无疑。

    可是留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开始无聊的打量起砖窑里的摆设来,砖窑里的情形跟我记忆里的情形没有太大的区别,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了一般,砖窑里也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施,甚至连个电灯都没有,干婆用的还是蜡烛和煤油灯。

    很快,砖窑墙上一个装着木门的小柜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小柜子是镶嵌在墙壁里的,在我的记忆中,它一直上着锁,里面就像是有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我,每次都能吸引我的目光,可是干婆从没打开过那个柜门,也一直不许我碰它。

    之前干婆为了翻找东西给我去除手臂上的印记,把那个柜门打开之后,忘了锁了,此刻我儿时的好奇,再次被勾了上来。

    而那柜门后面,仿佛也有一个让我无比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喃喃的召唤着我,让我去找他。

    我本能的觉得有些邪门儿,毕竟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没有点警惕心,也就太傻了,可是不管我如何强行压制,心里就像是猫抓了一样,痒得不行,非想打开那柜门一探究竟。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伸手拉开了柜门。

    柜子很小,只有一尺见方的样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灵牌,可是我看到灵牌上写的字,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上面写着:夭折童季泽明之位。

    季泽明?不?!这怎么可能?!

    我妈曾经跟我说过,我改名之前,就叫季泽明,这是老爸给我起的,我绝对没有记错!

    这是我的灵牌吗?我们这一带可没有跟我重名的人,干婆也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如果这是我的灵牌,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那现在的我,又是从哪里来的?

第20章 山猴子() 
这特么完全是高级版的哲学三连问啊!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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