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征途-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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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圮在得知了细作之事以后,虽然心中感到奇怪,光天化日细作竟然混进了鄂州城,跑到了南大营刺探情报,这会不会有一些奇怪呢?不过他城府极深,没有显得很慌乱,只是淡然的交代手下,将事情先押后,等待李横和秦朗离开了,再仔细审理这件事。
当樊军帅派人来到彭圮面前通报将当事者全部带到后,彭圮原本还有些不高兴,不过在听完汇报之后,知道这件事涉及到冤情以及秦老相公,于是也不敢怠慢了起来。随即,他立刻向正在喝茶的李横和秦朗禀报了这件事,尽量用委婉的语气把话说明白了。
李横在听到有细作混入南大营之后,立刻暴跳如雷,声称要严办此事。
而秦朗在听说涉案人员当中有韩元清,同样也是惊讶无比、不敢相信,于是马上要求把一众人等带到这里来问话,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军帅带着一干人等来到主帅大帐前面,他先上前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及两方人等先前各自的说辞,都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此时,陪同在李横左右的中军传令副使卢定博也在场。他身为传令副使,随时都要在李横面前听候调遣,所以这次李横陪同秦朗来参观南大营的时候,自然也跟着一起来了。他原本在听彭圮说发现细作之事,还以为自己陷害韩元清的计谋得逞了,于是正兀自高兴。可是在看到樊军帅将一众人带到后,刘汉一副紧张的神态,而韩元清则是镇定自若,顿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在心里暗暗的骂了道:这挨千刀的刘汉,办个事情都办不好,哼!
刘汉也频频的向卢定博这边使眼神,企图让卢定博为自己解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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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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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露()
卢定博倒是很清楚,万一刘汉陷害韩元清不成,露了马脚,到头来如果供认出自己指使,那一切就完蛋了。所以他还是打算助刘汉一臂之力,但是前提是,整个事情还是有转机,否则就算自己想帮也帮了,那就是爱莫能助了。
与此同时,卢定博也凝神的听着樊军帅对整个事情的描述,越听越感到情况不妙。单单从樊军帅的口气上就能断定,这姓樊的是向着韩元清了。同时他也觉得刘汉这个蠢蛋做事真是一点都不利索,竟然露出这么大的马脚,还让韩元清把实情给说出来了。
他暗暗的下定决心,现在可不是帮刘汉的时候了,而是得想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秦朗在见到韩元清之后,还不等韩元清上前行李,以及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韩元清的面前,问道:“韩将军,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快说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元清见秦朗如此关心自己,心中很是感动,他保持着从容的态度,向秦朗施了一礼,然后说道:“秦老相公,公道自在人心,在下这次被人冤枉为细作,意图窃取南大营军情。然而在下祖辈都是襄阳府人,这次是第一次来到鄂州,要说南大营的位置在下都不知道,且能是作奸犯科之辈?”
秦朗刚才也是听了樊军帅的描述,对韩元清当然是相信,现在见了韩元清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更加巩固对于韩元清清白的信心。他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好,好,老夫自然是相信韩将军的清白。”
他说完,还看了旁边那个传令兵刘汉,刘汉在面对这么多大人物在场的时候,甚至紧张的都有了隐隐发抖。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朗瞪着刘汉,厉声问道。
刘汉吓了一大跳,赶紧向站在远处的卢定博求助的看了去。
这时,李横也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他最恨的就是自己在陪同客人的时候,传出与自己治军方面的负面影响。尤其还是在他陪同秦朗参观南大营,他还指望秦朗返回临安之后,向朝廷美言几句,给自己下拨更多的物资和赏赐呢。现在竟然有说发现了细作,这岂不是当着秦朗的面抽自己耳光吗?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看错了。”他盯着刘汉责问道。
刘汉等了半天,没见卢定博为自己开脱,在面对李横的压力之下,竟然“噗通”一声,一下子跪了下来,求饶的说道:“是……是……是小底看走眼了,可能韩太尉误入此地,不熟悉路径,所以……所以让小底以为是细作。请李相公开恩,请秦相公开恩。”
旁边另外两个卫兵也跪了下来,学着刘汉的话一起求饶。
李横还是怒不可遏的样子,骂道:“你这挨千刀的泼才,竟然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敢诬陷忠良?哼,竟然不教训,怎么对得起秦老相公,怎么对得起韩兄弟?”他说完这番话,转而看向秦朗,一脸严正的说道,“秦相公,这次是我管教无方,让秦相公见笑了,也让韩兄弟受委屈了。秦相公您说吧,该怎么治这泼才的罪?”
秦朗脸色有些疑惑,他一开始就听到韩元清说过,韩元清第一次到鄂州,连路都不熟悉,怎么会无端端的跑到南大营来呢?他先没有回答李横的话,向韩元清问道:“韩将军,你为何会来到这里呀?”
韩元清等的就是这一问,他在听完李横的话之后,心中甚至感觉李横根本就不想细追此事,只求能草草的以一场误会快速了结。不过他心中肯定是不服气的,尤其是就站在后面的卢定博,看到对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就觉得厌恶。于是,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当着李横的面,全部告诉了秦朗。
最后,他还补充的说道:“秦相公,泗州县都头高宠以及我左营一众兄弟,都是亲眼看见这个传令兵来找我的,他们都可以作证。”
秦朗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有,这是分明的蓄意陷害了,他转身看向李横,冷着脸孔问了道:“李相公,这件事你可要给老夫一个交代了。”
李横简直气上了头顶,不由分说,转身就一脚踢在了刘汉的脸上。
刘汉被踢翻在地,鼻子鲜血飞溅,在地上滚了两圈。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皮肉之痛了,连连爬起来再次向李横磕头求饶道:“李相公开恩,是小底糊涂,是小底糊涂!”
“糊涂?韩兄弟在泗州杀贼立功,你却要谋害他?你这腌臜泼才,挨千刀的直娘贼,今日我不杀那岂能对得起天地良心?”李横怒吼道,继而向左右士兵下达了命令,“来人,将这三个贼厮鸟拖下去,立斩不赦。”
士兵们接了命令,马上就上前去抓住了刘汉和另外两个卫兵。
刘汉死到临头,自然会有不甘心的地方。他疯狂的挣扎着,向从始至终都是无动于衷的卢定博嘶喊道:“卢副使大人,求我,卢副使大人,小底可是为你办事的呀……”
“且慢!”李横听了这番话,立刻震惊了。
士兵们押住了刘汉等人,没有继续拖走他们了。
所有人都转过身来,全部将目光投在了最后面的卢定博身上。
卢定博此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这个挨千刀的刘汉,办事办不利索就算了,临死还要拖老子一起下水,真是可恶可恨至极。他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立刻快步走上前,先对着刘汉骂了道:“你这贼厮,平日我对你不薄,让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人,现在你做错了事,还想诬赖在我的头上吗?”
刘汉见卢定博如此无情,反正横竖是一个死,肯定要拉一个人头来垫背。他发狂的喊了到:“姓卢的,我与韩元清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他?都是你背后指示我们的,现在你翻脸不认人,见死不救,你这个挨千刀的贼人,敢做不敢当,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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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定博脸上蒙上了一层恐惧,当即向李横欠身请罪道:“李相公,是……是小将管理无方,这刘汉现在已经疯了,满嘴胡言乱语,还请李相公明鉴!”
这时,李横倒是没有开口,脸色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一开始之所以想尽快结束这件事,就是担心会牵扯到更多的事情来。他当然可以肯定,刘汉不过是一个小卒子,怎么会与韩元清结仇,这幕后有人指示,只怕是千真万确了。而且,十之八九就是卢定博。
他倒不是不想公开治罪卢定博,而是考虑到卢定博的老爹是郢州观察使,并且卢家在鄂州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如果就这么草率的就把卢定博给办了,势必会得罪卢家。
就在李横犹豫之时,韩元清忽然又站了出来。他刚才没有急着把卢定博揭露出来,就是因为要等到这一刻。随即,他将刘汉在参军帐篷里对自己所说的一番话全部说了出来,揭露了这个小鸡肚肠的卢定博,因为看到秦芷薇与自己有亲昵动作,所以怀恨在心,伺机要陷害自己,并且还是十分狠毒的诬陷。
李横在听完韩元清的话之后,脸都变绿了,对着卢定博斥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定博的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他现在面子和信誉全部丢得干干净净,此时此刻真想杀了两个人,一个就是韩元清,另外一个就是刘汉。可是他知道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关键是怎么保住自己。
“李相公,小将跟随您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您难道就不相信小将吗?这刘汉,以前在传令旗下品性就很差,时常都有同僚告发这厮干出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小将念及他家中有老母在,所以一直都没有下狠心责难他,只是时不时会出言责骂两句而已。这厮一定是怀恨在心,死到临头了就想污蔑小将呀。”卢定博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出了一个托辞,声泪俱下的说了道。
李横哼了一声,伸出手指狠狠的指了指卢定博,骂道:“你这厮,我一直让你严以治人,现在可好,教出这样一个腌臜之人!你还有什么脸面?从今天下,罚俸半年,降为保义郎。来人,将刘汉这三人全部推出去斩了。”
秦朗原本还打算说几句话,他虽然性格优柔,但是脑子却不笨,这件事很明显还有很多疑点。不过他看到李横对待卢定博的态度,就已经明白了过来,李横是在故意包庇卢定博。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到这里就算了,免得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韩元清自然也看出李横的目的,虽然他心中很是不甘心,但是他见秦朗都叹息了,已然明白这件事不可再追究下去。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如果不识时务一味顽固,只怕就会撞破南墙了。
卢定博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逃过了一劫。他连连的向李横谢恩,不过同时心里另有打算。他见韩元清此刻也保持沉默了,非但没有感激之意,反倒是认定这厮是个软柿子,根本就不足为惧。
就在一场风波平息下来之时,主帅帐篷里忽然冒出了几个人来。为首的正是毕进,他恭恭敬敬的掀开了帐篷帘子,将紧随其后的两个人请了出来。这个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秦芷薇,不过她今天照样是穿着一身男装,经过一番打扮之后,这位小娘子还真是有几分英挺之气,显得英姿飒爽。
而秦芷薇拉着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