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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将军血:狼烟再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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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亦为粪土,唯有信奉我‘光明至正无上圣师’,方可放大光明,生大智慧,得大护持,离苦难海,往极乐天”

    其心不善!其人可诛!

    姜婷儿银牙一咬,差点儿拉折一根树枝,恨不得左右开弓,将这厮一张阔脸打成肉包子。

    父母者,大爱无疆,人间至亲!俗云疏不间亲,这厮竟然教人视父母、孝道如粪土,信奉那个什么狗屁“光明至正无上圣师”,便能往生“极乐天”?

    张恕在树上也有些按捺不住。罢了,且忍一口鸟气,看这厮接下来如何表演!

    “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大彻大悟。”,那瘦高汉子这次倒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姜婷儿闻言莞尔一笑,张恕却大失所望,嗨,又一个蠢驴,还“大彻大悟”?我呸!这屁话听着着实刺耳。

    夜色迷蒙,一时万籁俱寂。

    “王上人”终于松了口气,忽然,他口气急转,厉声道:“我‘极乐道’自来行事机密,不轻传人。这黑心疯汉却口无遮拦,败坏我道名声,不可不除!诸位道友人人皆可杀之,上为‘光明至正无上圣师’锄奸,下为子孙后代积福!”

    疯汉虔诚至斯,谁想却是个奸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众人终究有些惊诧懵懂,“王上人”续道:“灭此孽障,则修人为同人,同人为上人,上人为天判官,天判官为通天,层次升腾,功德无量!”

    “哪位至诚道友,过来动手?”

    只见寒光一闪,“王上人“手中多了一柄匕首,冷森森慑人心魄。

    原来这邪魔外道号称什么“极乐道”!杀却疯汉便能“官升一级”,层次升腾,真乃天下奇谈!

    张恕本想立即跃入院中将这厮制住,转念一想,未必这芸芸众生便愚蠢至此,当真敢胡乱杀人。潜意识却将腰间匕首缓缓抽出,若有人动手杀人,便飞刀杀却。

    “我来!。我来我来!”

    “极乐道”信众人头汹涌,争先恐后,这群人形动物!突然异化成一只只野兽,面目狰狞,便要生吞了那疯汉。

    匪夷所思,一群疯子!

    张恕正欲翻墙而入,忽闻一声断喝:“都退下!我来!”

    好似夜空打了个霹雳。

第四十四章 魔窟脱险() 
愚氓蠢动。

    杀人心。

    一人腾空而起,飞跃众人头顶,稳稳落在疯汉面前。正是先前说话的那瘦高汉子,他一把抢过“王上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疾刺而出。

    只是刺向的不是疯汉,却是“王上人”!

    瞬息惊变,群魔惊呼。

    张恕手心出汗,暗叫侥幸,适才匕首差点儿便已掷出,岂不误伤了这瘦高汉子!

    忽然一团烟尘荡起,向瘦高汉子罩去,“王上人”身如墨鱼,倏忽退后数步。

    “上人”手段下作,大概是臭鼬派的。

    瘦高汉子袍袖一挥,荡开烟尘,步伐不曾稍停,如飞鸟投林,姿势优雅,匕首直入“王上人”胸膛。

    “王上人”一声不曾吭出,身子慢慢委顿于地,人群中却咳声大作,晕倒一片,这“王上人”不知使了什么毒药。瘦高汉子兀自袍袖乱舞,将毒雾扇入人群,一点儿都不浪费。

    这一幕变生肘腋,实在出人意料,一旁的李姓老者呆若木鸡,神情骇绝。

    瘦高汉子一把揪住老者,喝道:“你这老儿看了,王道妖人被我一刀杀却,他也是肉身凡胎,有什么神奇本领!是什么狗屁——‘上人’!”

    你杀了上人李姓老者神色迷茫,喃喃自语。

    “休得执迷!这厮年仅不惑,如何能与你祖同游?”,瘦高汉子似想劝服老者。

    你杀了上人李姓老者充耳不闻,自说自话。忽然,他眼中精光四射,神色亢奋:“非也!王上人没死!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只不过是遁去而已!”

    自圆其说!

    足以安抚心灵,保住颜面,维护智商。

    俺们一直用它。

    疯子!

    “你这蠢猪,糊涂透顶!”,瘦高汉子旋起一脚,将他踢飞,顺手从“王上人”身上拔出匕首,割断了疯汉身上的绳索。

    疯汉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适才的危险,又唧唧歪歪诵他的经文去了。

    李姓老者从地上爬起,声嘶力竭一声嘶吼:“这魔鬼逼走王上人,搅乱极乐道场,杀了他!”

    “极乐道”信众如梦初醒,怪叫声声,从四面八方向瘦高汉子涌去,恍如疯狂的牛群。

    挤也要挤死了他!踩也要踩扁了他!

    形势顿时危殆,瘦高汉子一声断喝:“且住!尔等愚民,为邪魔外道迷惑心智,尚不自知”

    白费唇舌。

    信众无人理他,人头汹涌,蜂拥如故。

    “尔等可知‘天判官’立身高洁,除恶扬善,超凡绝伦!岂是大言欺众、故弄玄虚、妄杀无辜的魑魅魍魉”

    对牛弹琴。

    信众充耳不闻,围困万重,横冲直撞。

    失心之人不可劝也!瘦高汉子叹口气,自嘲地一笑。

    保命要紧!他鱼跃而起,跳出重围,立足未稳,又被重重围困。人群亢奋,一拥而上,有的拉,有的扯,有的拳打,有的脚踢,瘦高汉子显是无意伤人,飞跃数次,难以突围。

    救人!枝叶摇动,窸窣作响,张恕和姜婷儿不约而同,一跃而下,翻入院中,护住瘦高汉子,互成犄角之势。瘦高汉子面无表情,连句好话也无。

    两位飞人,不速之客!人群惊诧,一时定住。半晌,有人干嚎一声:“魔鬼同伙,杀了他们!”

    信众如苏醒的暗灵,又蠢蠢欲动起来。

    姜婷儿灵机一动,一声娇叱:“‘天判官’在此,谁敢妄动!”

    也会装神弄鬼!

    张恕一怔,旋即一笑,随口说道:“判官神人,太平道,判官一出,天下太平!王道妖人,妄称上人,‘天判官’为民除害,尔等还不闪开!”

    呸呸,邪道咒语,真是牙碜!

    “你说你是‘天判官’,我还是‘通天’呢!”,那李姓老者一脸懵懂,又不知从哪里冒出头来。

    姜婷儿摘下一块玉佩,举在手中,夜灯昏暗,玉佩色调诡异,泛着碧幽幽的光芒。

    “‘天判官’信物在此!大胆狂徒,疑心犯上,该当何罪!”,姜婷儿高举玉佩,作义正词严状,凛然不可犯。

    身旁那瘦高汉子看着她,目光奇特。

    “‘天判官’有什么信物吗?”

    “不知道。”

    “你见过‘天判官’吗?”

    “没有。”

    李姓老者眉头紧锁,满腹狐疑,“上人”已是高不可攀,“天判官”更是没见过。信众稍微恢复了神志,嘀嘀咕咕,嘟嘟囔囔,嗡嗡作响,像是纷乱的蜂群。

    姜婷儿诡计得逞,笑意一闪即逝,旋即正色道:“诸位道友,上人寿人,彭祖道,岁月不侵,刀剑不伤,乃是积年累月修来,如何不堪一击,被人杀却?”

    “也是啊!你看,你看,那王上人也流血了呢”,人群中又是一阵喧扰。

    姜婷儿待人声平息,趁热打铁:“王道妖人假冒‘上人’,已遭天谴!‘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天目如炬,正在看着你们,诸位道友切莫执迷不悟!”

    “我心归‘光明至正无上圣师’,我身随‘光明至正无上圣师’,我口念‘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姜婷儿口中边念念有词。

    大姐,你有大神的潜质!张恕心中暗笑。

    姜婷儿一边念诵,一边向墙边走去,张恕二人紧紧相随。

    念诵之声大作,信徒们嗡嗡不休,仿佛茅厕里的苍蝇。姜婷儿所到之处,已闪出一条路径。三人腾身而起,一齐飞出院外。

    院内信众惊羡万分,对着背影不住叩拜——飞檐走壁,来去如风,此非常人也,是“天判官”无疑!三人脚一落地,立刻撒腿飞奔,看看离那村落已远,这才停住脚步,相视大笑。

    “婷儿,你哪来的‘天判官’信物?”,张恕笑道。

    姜婷儿神色得意:“蒙他们的,傻瓜!”。

    “这个俺自然知道。”,张恕讪笑一声。想那些迷魂之人,所行悖乱,与行尸走肉何异?看装束皆是寻常百姓,想起家中父兄,皆是勤于稼穑、厚道本分,哪会如此专务玄虚!

    实在难以索解,真替他们难过!

    忽然,那瘦高汉子飞越一条沟渠,隐没在树林之中。似乎冲姜婷儿拱了拱手,对张恕连搭理的兴趣也无。

    白面书生!

    真是个怪人!

    适才张恕躲在树上,闻声辨人,早就认出那瘦高汉子——酒楼之上那白面书生。

    “此人到底是谁?”,张恕一皱眉。

    “说来话长!”,姜婷儿轻叹一声。

    “长话短说!”,张恕微微一笑。

    忽闻衣袂窸窣,黑暗中几声清响,姜婷儿惊叫一声,手腕被人拿住,拉起便走。张恕大惊失色,一式“骤起萍末”,直取那人,乃是拼命的架势。这才看清,来者一身白衣,身法轻灵高妙,不慌不忙,反身一掌,直击张恕面门。张恕一式“上步追魂”,迎头痛击,那人却虚晃一掌,拉着姜婷儿已在数丈之外。

    胜似闲庭信步!

    张恕大怒,一式“霸王绝命”,就要斗个你死我活。忽然,前边树上枝摇叶晃,一个黑影倏忽而下,向白衣人搂头直击,倒把张恕吓了一跳。

    白衣人并不慌忙,伸手一靠一拨一缠一拉,轻描淡写将攻势化去。更惊人的是攻守之间,身形不曾稍停,拉着姜婷儿隐没在树丛之后。树上客似是微微一诧,并不追赶,转身消失在树林之中。

    变起仓促,不及细思,张恕心无旁骛,玩儿命追赶,只是暗夜无边,哪里还有姜婷儿踪迹!

    张恕方寸大乱,惊魂不定,勉强收拢一下心神,向胡苏古河疾奔。来至河边,见渔船仍在,一盏孤灯吊在船头,忙飞身上船,呼叫婷儿。

    无人应答,舱中走出一位艄公,却非先前那位渔翁。

    张恕一愣:“你是何人?先前那艘渔船何在?”

    那艄公道:“小人段二,受人所托,送公子回县。先前渔船?却不曾望见。”

    张恕满腹狐疑,念头飞转,追问他受何人所托。那段二只说是一老者,其他一概不知,问他老者情状,又语焉不详。张恕情急之下,一把捉住他手腕,怒道:“你不说,却要吃些苦头!”

    那段二疼得哭爹喊娘,只是不知。张恕见他不过寻常村汉,不似奸诈之徒,知道逼也无用,忙松手道:“你去吧,我不坐你船!”

    段二揉着手腕,咧着嘴巴,有些哭腔:“这如何使得,我都收了人家船钱。”

    张恕心下一软,这倒是个老实人,他思忖片刻,温言道:“如此,你不必送我回县,直须沿河东行。”

    “雇主只说送公子回县”,段二不知变通。

    张恕心中焦躁,打断道:“你这人如此啰嗦!”

    段二见他面色不善,怕再吃苦头,只得依他,连夜起锚东行。

    如此,几日之间,过往船只,停船相问,所经市镇,多方打听。仍不知姜婷儿及渔船下落,话少的只说不知,话多的却道:“绝美女子么,不曾见过,渔船么,这河上渔船甚多,谁曾理会得!”

    总归一无所得!张恕十分郁闷,真想把那话唠暴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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