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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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二位哥哥林之正、林之奇却妒火中烧,不自思自省自身的不是,却把火气都撒在三弟身上。哼,这个老三就会甜言蜜语讨父亲欢心!这以后的东山宝地,还有父亲的万卷奇书、一身本事,就都是他老三的了,我们俩啊,就仰仗老三鼻息苟延残喘吧!
可不是,你看父亲也不怎么搭理我们,整天想着给老三传道授业!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父亲起初没少教授他们绝艺,他们吃不得那份苦,又怪得了谁
终于有一天,兄弟俩再也忍不住,把林之英骗到一个僻静所在。
第三百零五章 风雨当归()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两位哥哥编造个由头,对林之英拳脚相加,肆意泄愤。
林之英甚是委屈,怎敢和两位哥哥动手,这兄友弟恭之道,他一向谨遵,虽然兄不友,弟却要恭,只得忍气吞声,被揍了一顿,身上到处青紫,也不和他人提起。
不想林之正、林之奇不思己过,反而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就修理三弟一番。反正这个三弟别看长得五大三粗,性格却懦弱得很,你看他哪次敢还手!
也不知多少次忍气吞声,林之英终于爆发,他从父亲那儿学来的绝艺甚多,都用在了两位哥哥身上。他可不像他们俩那般阴损,只往看不见的地方打,他是浑身上下一顿胖揍,将两位哥哥打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胖得像个猪头。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要不是林之英顾及同胞情分,两位哥哥就不是鼻青脸肿的事儿了,那将是筋断骨折,残废终生!
林之正、林之奇越想越窝火,恶人先告状,跑到父亲书房,哭诉一番,说三弟如何如何嚣张,经常讥讽兄长如何如何无能,而他如何如何天纵英才,学得一身盖世武功!
今日做哥哥的说了他两句,想不到他竟然对同胞骨肉大打出手!似三弟这等无德,学得一身本事又有何用?却来欺负自家兄长!父亲的本领三弟这还没学全,要是他有朝一日学全了,哪里还有做哥哥的活路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甚是凄惨。
“东山公”偏爱幼子,有点儿不信,哼,说你们无能还委屈怎地?
为父看来恰如其分!
不过,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又不是假的,除了老三,谁能把他们打成这样?这两个废物虽说很不用功,一般高手倒也奈何不了他们
“东山公”只得把林之英叫来,细问究竟:“两位哥哥是你打的?”
心里巴不得他说不是。可林之奇竟然点头承认。“东山公”生气道:“却是为何?”
林之英一言不发。
“东山公”又问:“是不是他们两个欺辱于你?”,这当爹的偏心,显然在替幼子说话。
哪想林之英咬紧牙关,依旧一言不发,也不提两位哥哥三番五次欺辱于他。
林之正、林之奇心中倒有些不安,原本早就预备好了说辞,倘若三弟如实禀告父亲,就该如何如何反驳,哪知三弟竟然不说他们的坏话,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东山公”大怒:“竖子无德!罚你到思过岩面壁三月!”
才过了两天,“东山公”就心疼幼子,派女儿林婉莹去探视林之英,其实林婉莹早就去看过三哥。此时见父亲关心爱子,便添油加醋说三哥在思过岩上冷冷清清,如何委屈,如何孤单,说起来没完没了。
“东山公”心如明镜,笑着点指女儿额头,骂道:“小丫头就知道心疼你三哥!”,说着拿出三卷古书,让女儿带给她三哥,乃是孔子家言、老子说、还有一卷医学奇书羊皮卷,让林之英休得烦恼,好好研读!
林婉莹笑道:“还当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这几卷三哥早就读熟了,连我都会背!”
“东山公”一瞪眼:“小丫头知道甚么!让他再读!”
林婉莹吐吐舌头,飞也似地看他三哥去了。
又过了几日,“东山公”有些心神不宁,思念幼子,便亲自攀上思过岩,看看这倔种在干什么!哪知思过岩上空无一人,空余一卷古书,乃是孔子家言,老子说和羊皮卷倒是不见踪影。
孔子家言古卷下,压着一方布巾,上面有字:父亲大人钧鉴,孩儿困居山中,十分憋闷,遥想父亲幼年,行遍万里山河,何其壮哉!恕儿不孝,自兹去矣,儿当游历天下,遍交群贤,一日不如父,一日不归山,风雨二十载,儿当归矣
“东山公”一惊:这个倔种,他走了!
一日不如父,一日不归山,能得你!
不过此子肖我!乃父幼时也是如此!“东山公”生性豁达,所思所想时常不合于俗,反倒笑了起来,这小子!走就走吧,“风雨二十载”,但愿你胜得过老子!
“东山公”衣袂飘飞,下山去了。
李安和张恕看林之英怔怔出神,想必是追思往事,也就不敢扰他。终于,他回过神来,长叹一声,仰天长啸,竟震得四周树叶翻飞!
似乎这一声长啸,硬生生将悲痛压制下去,林之英面色稍稍恢复。
一腔悲痛似水流,抽刀断水水更流。
李安道:“三弟,我们走吧!”
林之英点点头。三人相跟着,走出苍莽山林,却见山径上一男一女,正在四下张望,张恕心下一喜,二人正是罗洪和平儿。
他们追丢了张恕几个,只得在此等候,反正卿卿我我,虽然闲极,并不无聊。后来,见一人飞奔而来,却是冷腾云,罗洪惊问张恕何在?那人匆匆撂下一句:稍后就来,头也不回地飞奔下山去了,真是个怪人
张恕忍不住一笑,这对冷腾云而言,一点儿也不怪,怪哉乎?不怪也!哈哈。
“三弟今欲何往?”,李安有些依依不舍。
“浪迹天涯,随遇而安。”,林之英语气并不悲凉,倒像是享受。
“师兄有何打算?”,林之英反问李安。
“就此南下,三弟日后寻我,只须到谢公髻继业老店!”,李安冲林之英、张恕等人拱拱手,就此别过。林之英并无离愁别绪,人生天地间,来去如风,行踪如云,天涯有兄弟,只在此心中。
“林大哥,你也许该回山看看。”,张恕建言道。他想起了郭大地,想起了莹儿的坟茔,想起了林之正、林之奇两位老者,时过境迁,心境迥然,早该旧怨随风,唯有血脉永恒。
林之英忽然有些思念两位胞兄,也特别想去莹儿的坟头坐坐,也想和郭大地举杯痛饮,只是苦痛又难以面对,他沉默半晌,才点点头:“不如贤弟与我同往。”
张恕其实早有此意,只是心中装着姜婷儿,只得抱憾离别:“小弟要急着去寻一个女子!”
他倒是直白!令人一哂。
林之英端详着这小兄弟,似乎又长大了些。看来他情窦已开,今日在戏台上,当庭广众,众目睽睽,他都敢狂言吐露真情,对自己这个大哥,他更是推心置腹、毫不避讳!
“那愚兄就祝愿那女子插翅难逃!”,林之英会心一笑。
张恕脸上腾地一红。
第三百零六章 骑驴老者()
兄长戏谑一语。
小弟满脸飞红。
罗洪也凑热闹,笑得开怀:“小弟心同此念!那姑娘你往哪里逃”
张恕脸上更红,笑得腼腆,简直不像个小老爷门儿。平儿躲在罗洪身后,见状抿嘴巧笑——这个兄长,比罗郎还要害羞些。她千辛万苦找到了如意郎君,也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送别了林之英,张恕笑道:“你二人不如随我同往朔方。”
话刚出口,便觉不妥:“你二人久别重逢爱到哪儿到哪儿吧,哈哈。”
一句话说得平儿玉面飞红。
罗洪笑道:“平儿才对我讲,她私自离家,家中定然挂念。我二人且回桑榆山中,你我兄弟日后总有重逢之时!”
张恕点头:“这是正理!待我一切安排停当,再去桑榆山”,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平儿,爷爷名讳可是韩蛟?”
山中无须名与姓。
平儿愣了愣神,点点头:“好像多年之前,用过那个名字。”
张恕大喜,李宏图所言果然不差,今日终于知道授业恩师真名实姓!嗯,曾用过那个名字——大将韩蛟已成过去,现今隐者无名,英雄绝迹江湖
令人为之一叹!
三人相跟着下山,远处一人一驴逶迤而来,毛驴走得不慢,很快来到面前。驴背上端坐一位老者,头发花白,方巾蒙面,体格极其雄壮,似与年纪极不相称。
张恕暗道邪门儿,又来了一个蒙面客!看这满目苍翠,并无灰尘,山风轻柔,阳光和煦,蒙面岂不怪哉!还须暗加小心。
身后的平儿和罗洪却不管这些,秋波暗度,卿卿我我,不尽的柔情蜜意,老者已到眼前,他们也无暇留意。突然,那头毛驴人立而起,前蹄竟向罗洪踏来。
罗洪突然惊觉,哎呀一声,赶忙一把将平儿推开,自身就地一滚,将将避开驴蹄,甚是惊险狼狈。那头毛驴又发疯似地向他冲来,罗洪赶忙半式“骤起萍末”旋身而起,只求避开来袭,又要护住平儿。
张恕听见惊叫,赶忙返身回来,一个鱼跃,双手死死抓住驴尾。
那毛驴脾气不小,登时嗯啊乱叫,后蹄尥起,一阵乱踢。张恕闪身避开,那驴子依旧咆哮踢腾,气性比老虎还大。再看老者,仿佛长在驴背上一样,跟着乱波起伏,扶摇不定,就是安然不坠。他似乎拍了一把驴腹,叫驴如有神助,后蹄猛然飞腾,径向张恕心窝蹬踏。
哼,此非常人也!
张恕随机应变,双手死死抓住驴尾,身体倒翻而起,双脚腾空,向老者后背猛踹。老者仿佛身后长着眼睛一般,有意无意反手一拨,轻描淡写,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张恕被他拨得像个陀螺飞转,只得松开驴尾,飞了出去。
罗洪缓过神来,一式“鹰扑熊挺”,全力一击,就要格毙这头蠢驴。老者单腿一磕,毛驴往旁一跳,竟然轻松避开。老者一拉缰绳,毛驴又蠢蠢欲动。
平儿一掌将罗洪推开,一声怒叱:“你这老儿老者意欲何为?”
“驴惊了,驴惊了”,老者不知哪里的方言,听起来甚是滑稽。
哼,原来是驴惊了,这蠢驴惊得真是时候!
张恕恐它再次发难,双膀运起神力,死死拽住驴尾。毛驴甚是委屈,尔阿狂叫,死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反被拉得就要坐地。那老者摇晃身躯,右腿向后一撩,似要翻身下驴,不料右脚一弹,猛地蹬在张恕身上。张恕虽有防备,竟然没有避开,顾不得愤怒,只得松开驴尾,借势远远荡开。
老者却拨转毛驴,又向罗洪冲来。
罗洪又是愤怒,又是困惑,哪里来的老匹夫,无冤无仇,却来暗算于我!还驴惊了,是你惊了吧!
他卯足了力气,一式“骤起萍末”冲天而起,越过老者头顶,双臂似两个蟹钳,舞动旋风,变幻莫测,开碑裂石般气势,闺房绣花般轻巧,将这式“卫霍缚单于”使到了极致。
张恕大声喝彩,想不到罗洪这能偷懒便偷懒的家伙,破阵拳法竟然大有进境!
这老者在劫难逃,只能束手就擒,张恕放下心来,跃到一旁观战。眼睛余光一瞥,见平儿正笑吟吟观战,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