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第5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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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孙振华知道,自己的弟弟孙振安绝对是改革派的者,压根就没有那样的想法。
难道说是老爷子?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孙振华的脑海里面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也以为是父亲觉得黄系的势力太过庞大,考虑到树大招风,不希望孙家跟黄家走的太近。但是他很快就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且不说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子不可能不跟自己这个第二代的长子商量,最起码真要是跟黄家那边开战,最先出头的,也应该是自己的弟弟孙振安,而不是徐君然这个家里面最小的晚辈。
更何况,孙振华也觉得,在如今改革开放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形之下,自家老爷子未必会做那种冒险的事情。
难道说,徐君然被人利用了?
孙振华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答案比较合适,他曾经是中组部的副部长,自然也有自己的关系网,稍微打几个电话,就知道徐君然最近跟黄子清的冲突,虽然如今孙振华退了下来,但是他在家族当中的地位,也仅仅不再是核心而已,家族的会议他都是有份参加的,毕竟是长子,孙老就算在怎么生气,也不会放弃自己这个大儿子。
而孙振华的猜测则是很简单,说不定恰恰是有人利用了徐君然跟黄家之间的矛盾,挑拨他写了这样的文章。毕竟黄家黄子清的父亲,此时正跟皖东系的某位大佬争夺京城市长的位置,而那位如今恰恰就分管着宣传部门,刊登出徐君然这篇文章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知道,在华夏,一篇文章见报可没有那么简单,是需要经过层层审核的,尤其是像徐君然这样敏感的文章,还要发表在华夏rì报上面,要说这里面没有在宣传口势力强大的皖东系推波助澜,打死孙振华都不相信。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给我解释!”孙振华走进屋,看着徐君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第七百三十三章 分歧()
平心而论,孙振华对于徐君然的那篇文章,其实是不以为然的,而且他也清楚的很,跟曹家老爷子那种左右摇摆的政治态度不同,自己的父亲从开始的时候就对于改革开放持保守的看法。只不过自己的父亲跟黄家那位主张改革开放的老爷子从解放前就不对付,两个人出自四大野战军不同山头,从入京到转业从政,就一直都没有合拍过,要不是有南巡首长坐镇,恐怕早就斗的风生水起了。
就以改革开放的事情来说,黄老当初态度保守的时候,父亲明明心里面同意他的意见,但是却坚决不站在保守派这边。等到黄老的态度渐渐发生转变,成了改革派的者之后,自家老爷子却选择了退隐。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鼓动君然。”
想来想去,孙振华觉得这个答案恐怕是最接近真相的了,自己的外甥是个什么xìng子,孙振华自认很了解,无非是一个正义感过头的娃娃罢了,纵然现在徐君然在地方上做出了不少成绩,恐怕那也是靠着其他人的帮衬,真正意义上的徐君然,根本不懂京城政治上的那些弯弯绕绕,被人一挑拨,应该就上套了,这才有了如今这篇令人瞠目结舌的文章冒出来,把老孙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此时此刻,看到惹下天大祸事的罪魁祸首正一脸微笑的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孙振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君然,你跟大舅说实话,到底是谁撺掇你写的那篇文章,是不是丁子才在背后搞鬼?”
那篇文章孙振华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必须要承认,理论水平很高,甚至于连他这个搞了半辈子组织工作的人也要甘拜下风。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认为徐君然能够写出这样的东西来,自家外甥的理论水平虽然不错,可是别忘了,当初徐君然可是主张改革开放的,如今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很难让人信服这篇文章是出自他的手臂,毕竟一个人的理论知识丰富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了。
徐君然微笑一笑,迎着孙振华的目光摇摇头说道:“大舅,您多虑了。没有人撺掇我。我也不是傻子。这个文章就是我写的。”
“你!”
孙振华指着徐君然沉声喝道:“你有没有想过,这篇文章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让我怎么面对黄老?你外公怎么面对老战友们?”
“大哥,您消消气。”徐君然的三舅孙振邦看自己大哥越说越生气,连忙劝道。
“是啊,大哥。”孙振安端过一杯茶来递给孙振华,一脸抱歉的说:“大哥,君然不懂事,您大人有,别跟他一般见识。”
孙振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弟弟说:“你们两个啊,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惯着这孩子。你看看宇航他们,家里面从来不惯着他们。现在不也成材了吗?慈母慈父多败儿啊!”
孙振安和孙振邦两个人脸sè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毕竟在晚辈面前被这么训斥,多少有些面子上挂不住。
徐君然却是眉头一皱,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最疼爱自己的两个舅舅。纵然孙振华是自己的嫡亲大舅舅,他心里面也很不舒服。
“大舅,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错的?”徐君然不客气的对孙振华问道。
孙振安听出外甥语气里面的凌厉。转身低声喝道:“君然,闭嘴!”
孙振华却是怒极反笑,看向徐君然,不紧不慢的说:“怎么着,你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迎着孙振华满是戏谑的目光,徐君然一字一句的沉声道:“物极必反!大伯你以为当年跟黄家连成一气,我们老孙家就能长盛不衰么?可您想过没有,如果,我是说如果,黄爷爷的主张是错误的呢?如果东欧的改革方向是错误的呢?到时候,孙家没了爷爷这棵大树,几位舅舅又站错了队,咱们家靠什么撑下去?”
孙振华是气呼呼走出弟弟家的。
他是真的被气坏了,徐君然的那一番话,就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一般。六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子给教训了一番大道理,虽说那是自己的亲外甥,可是在孙振华的眼里,徐君然压根不算孙家人,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被这个晚辈给教训的时候。
孙振安和孙振邦两个人把孙振华送到门口,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坐上车里看,转回头来到客厅。看着一脸悠然自得无所谓的外甥,孙振安有些无奈的说道:“君然,你刚刚太放肆了!”
孙振邦也说道:“是啊,不管怎么说,那是你大舅,你跟他那么说话,大舅不生气才怪。”
徐君然淡淡的一笑:“二舅,三舅,大舅从来就不喜欢我,这件事不管我怎么解释,他肯定都觉得我不对。与其跟他争论,不如把这个事情放一放,反正用不了多久,我相信,大舅会自己知道自己错了。”
“你!”孙振邦指着外甥,一脸的无奈,这个外甥的脾气还真是跟妹妹一样拧的很呐。
笑了笑,徐君然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来,对孙振邦问道:“三舅,你们财政部,是不是最近在考虑向国外借款?”
这是他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个旧闻,在苏联解体之前,华夏正好急需一大笔资金,当时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美国,一个是苏联,最终华夏财政部选择了从美国借款数百亿美元,经手cāo办这个事情的人,恰恰就是应该就是财政部。
只不过,在根据徐君然所知道的回忆当中,负责这个事情的干部是后悔不已的。因为当时如果选择苏联作为借款方的话,借款数百亿旧卢布,等到十年之后归还的时候,恐怕用不了多少钱。要知道苏联解体之后,旧卢布贬值的速度让人目不暇接,按照当时的汇率来计算,一亿旧卢布只相当于几千美元。
在徐君然看来。这恰恰是自家舅舅升官的一个大好契机!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听谁说的啊?”孙振邦的脸sè严肃,认真的对外甥问道。这个是关系到国家机密的问题,他不得不慎重。
笑着摆摆手,徐君然道:“三舅,您甭管我从哪儿知道的,我就问您,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孙振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嗯,这个事情现在正在讨论,你又有什么要说的?”
理智告诉他。不要听外甥的胡言乱语。可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孙振邦,外甥和一般人不一样,最起码能够连续写出那种让人都大吃一惊的文章来,就表明,自己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外甥,绝对是让人刮目相看是。
看舅舅有些意动的样子,徐君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开口说:“三舅,我觉得你们应该借苏联人的钱。”
“嗯?”孙振邦的眉毛挑了一下。有些意外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苏联的卢布汇率一直在下跌!”
徐君然一脸笃定的对舅舅说:“从八八年年初开始,卢布的汇率就不断的下降,虽然苏联国家银行一直在想办法补救,可是相信您也知道。这样的挽救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他说的这是实话,苏联史称“斯大林模式”的政治、经济、文化体制,是一种高度集中和集权的体制。这种体制,为应对国内外紧张局势。能集中一切人力、财力、物力,适应备战和应战的需要,取得工业化和增强国防实力的显著成果。在短短十多年时间里使苏联成为欧洲第一、世界第二的强国。然而这种体制严重背离现代经济的发展规律,压抑了地方、企业和劳动者的积极xìng,加上它在政治上无情地消灭各种反对派和压制持不同政见的知识分子,以及意识形态方面的严密控制,使整个社会处于僵化、封闭和麻木的状态。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随着时代主题逐渐向着和平与发展转移,这种体制使经济发展缓慢,国民经济发展失调更加严重,制度xìng的弊端进一步凸现。显然,这种体制不但不能完成把俄国建成现代化mínzhǔ国家的历史xìng任务,反而使俄国在同资本主义的世界xìng竞争中处于弱势地位。如果说十月革命后出现了“一球两制”的新格局的话,那么,半个多世纪的比较和竞赛,没有显示苏式社会主义的优越xìng,这种体制未能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因而失去越来越多的民众的和拥护。
同样的道理,苏联的经济也因为戈尔巴乔夫改革的失败,渐渐的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只不过,在很多人眼中,苏维埃这个庞大的国家虽然已经rì暮西山,却距彻底分崩离析,还有一段距离。
除了先知先觉的徐君然。毕竟,在**年这个时候,苏联给人的感觉是乱而不倒,大家恐怕人都无法想象,最多一年的时间,这个两极之一的大国,就会成为历史。
孙振邦眉头皱着,听外甥说完这些东西,他的心里面实际上也有些动摇了,可他还是不明白,这个跟财政部选择哪一个国家的zhōngyāng银行借款有什么关系。
“君然,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我们要借苏联人的钱?”孙振邦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听听外甥的意见。其他人诸如孙振安等人,虽说也有人懂一点经济,但是徐君然和孙振邦所说的事情太了,他们干脆就不开口,默默的听着两个人沟通。
徐君然耸耸肩:“很简单啊,既然是选谁都可以,苏联的汇率不稳定,而且十有**是要跌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