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荣宠之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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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那还有什么?”另一学生问道。
杜舒玄转了个身,面对自己的一众学生:“围棋是一个乾坤世界,变化万千,人穷尽一生也学不完。
世人下围棋,每个人却都有自己的风格,然,一个人的棋路、风格,同他的性格、经历、以及师承都有关系。
你们年岁相当,身份相同,又都师承于我,棋路总会有相似之处。
平日里,你们总是互相之间对弈,而不与外人对弈,长此以往,你们的棋路棋艺,就会有局限性,眼界就会狭窄,不利于棋艺的精进。”
钟亦青想了想,便点头道:“先生说得在理,学生受教了。”
“既然已经到了此地,我们便在这珍珑棋馆里,下上一局。
但是这对弈之人,你们不要找你们的同窗,各自去找不认识的人对弈,体会一下旁人的棋路,旁人的风格。”杜舒玄说道。
听到先生的吩咐,学生们纷纷应下。
今日虽是沐休,原本不用上课,但是国子监的学生都是大楚朝学子中的佼佼者,求知上进。
他们都知道杜舒玄自己的先生说得很有道理,那么既然来了,就下场试一试。
就连平日有些顽劣的钟亦青也点头应道:“杜先生,那我也去试一试。”
“好,你们都去下棋吧。”
——
想要下场试一试的,除了这些国子监的学生以外,还有宁仪韵。
宁仪韵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又一批客人进了大堂,便也想进大堂下一局棋。
一来,她是有些技痒了。
宁仪韵从前世开始就是个围棋爱好者,而且棋力不弱。虽然跟顶尖的水平还有差距,但一般围棋爱好者,也是望尘莫及的。
她穿越过来好几个月了,除了在邢府的诗书会上,跟温明玉下过一场棋以外,还没有碰过棋子。
看到堂中,一张一张的棋桌,棋桌上星罗密布的黑白世界;听到轻轻的落子的声音,宁仪韵便觉得技痒。
她也想来上一局。
二来,大堂之中,加上那些国子监学生,也没有坐满一半的位置,宁仪韵便想着自己也下去占个坐,好歹也可以增加一点人气。
这么想着,宁仪韵下了楼梯。
——
定安侯府书房。
“侯爷,那个离开宁府的妾室和她女儿的去向,已经查出来了。”言林说道。
“查出来了?”乔安龄问,“她们母女二人去哪里了?”
“回侯爷,那母女二人离开宁府之后,住进福来巷里一所一进的民宅里,不过现在她们已经搬走了。”言林道。
“现在住在哪里?”乔安龄问道。
“住在隆升街一间铺面的后院里。”言林说道。
“仔细说来。”乔安龄说道。
“是,侯爷。
那铺子名叫珍珑棋馆,是供人下围棋的场所。
棋馆的掌柜,名叫苏承庭,是宁家那妾室的亲弟弟。现在,那妾室和她女儿都住到了这个珍珑棋馆铺面的后院里。
那掌柜苏承庭以前是京城驿站里的一名驿夫管事,现在做了珍珑棋馆的掌柜,也住在棋馆的后院里。”
“珍珑棋馆?”乔安龄低吟了一句,“苏承庭是掌柜,那东家是谁?”
“至于东家,根据珍珑棋馆对外的说法,东家是苏承庭的一个远房亲戚。
但是属下们没有查到苏承庭有什么远房亲戚。经属下们仔细调查之后发现,这棋馆的真正东家,应该就是这妾室的女儿。”言林说道。
“是她?”乔安龄低语了一句,微微思索了一下,问道,“这珍珑棋馆是什么时候开张的?”
“回侯爷,今日开张。”言林说道。
乔安龄微微低头,翘长的睫毛在空中一颤,说道:“言林,准备幕离和衣物,我要出去一次。”
“侯爷要去沁雅斋茶楼吗?”言林问道。
乔安龄随意的应了一声:“恩。”
“可要安排马车?”言林问道。
“不用了,我走过去就行了。”乔乔安龄说道。
“是,侯爷,属下这就去准备。”言林道。
“此外,这珍珑棋馆在什么隆升街的何处?”乔安龄问道。
言林微微抬头,狐疑的看了眼乔安龄,有立刻垂首恭敬的答道:“侯爷,珍珑棋馆就在沁雅斋的隔壁。”
——
宁仪韵下了楼,走进了大堂。
大堂中有四五十人,正在专心致志的下围棋。
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宁仪韵的到来,就算偶尔有人瞟到了宁仪韵,也只当她是到新铺子里来看新鲜的小姑娘,并不在意。
宁仪韵在大堂里走了一圈,发现堂中大部分人都已找到对弈的对手,只有在靠窗的位置上,有一个中年男子落了单。
他对面的座位是空着的,他侧着身,看着旁边棋桌上正在进行的棋局。
宁仪韵走了过去,对着中年男子,浅浅一福:“这位大伯,您若是没有找到对弈之人,同我下一局如何?”
中年男子约莫四、五十岁,留着修长的美鬃,头上戴着锦帽,身上穿着“禄”字铭文暗纹锦袍,做一副商人打扮,不过看着斯斯文文,有几分儒商的味道。
听到宁仪韵的话,中年男子就把目光从旁边的棋桌,转到了宁仪韵身上。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小姑娘正站在他旁边,很有礼貌的跟他行礼。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也是这般年纪,也会要求他跟她下围棋,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要赢了他,却常常输的哭鼻子,而他有时也会假装输上一局,哄她开心。
想到自己的小女儿,中年男子的神色便柔和起来,捋了一把胡子,和蔼的笑道:“姑娘不必多礼,你想跟我下围棋?”
“是的,大伯,我看您没有对弈之人,正巧,我也没有,不如我们就做一回围棋的对手,在棋桌上手谈一局如何?”宁仪韵说道。
中年男子见宁仪韵说的有模有样,一本正经,便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那在下就跟姑娘下上一局,姑娘请坐。”
“好的,”宁仪韵应了一声,坐到了中年男子的对面,“敢问大伯贵姓?”
“免贵姓季,单名枫。”中年男子说道。
两人猜先,宁仪韵执黑,季枫执白,执黑先行。
正当宁仪韵夹起一枚黑子正要落下,季枫突然出言阻止了她。
“姑娘,等一下,”季枫,“姑娘还没有说,要我让上几子啊?”
第62章 姑娘究竟是何人(明日入v,求支持)()
季枫笑容可掬:“姑娘,你看我让上你四子如何?”
四子是季枫按照他和小女儿下棋时所让的数目提出来的。他见这姑娘和他小女儿年纪差不多,便想着棋力应该也差不多。
宁仪韵一怔,论下围棋,两世加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出要让她子了。
她忍不住浅浅笑了一下:“季大伯,不用让我子,我执黑先行,已经占了便宜。还请季大伯多指教。”
季枫见宁仪韵说的一本正经,只当她是个被家里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他当然也不会生气,他活了一把年纪,一生经商,走南闯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与事。
他走过的桥,大概比这小姑娘走过的路还要多,他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姑娘家的计较。
季枫捋了下胡子,乐呵呵道:“既然姑娘这么说,那在下就不让子了。
一会儿要是输了,你可不要掉金豆子哦。”
宁仪韵笑道:“自是不会的,季大伯,请吧。”
一局棋局开始了,宁仪韵落了子,季枫跟着落了子。
季枫下棋的时候,并不谨慎,落子之时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下得十分放松。
双方互下了十几个子,季枫的神色便凝重起来。
他发现,不知不觉中,对面的小姑娘已经占了很大一块地盘,而且剩下的盘面,也被她排兵布阵占了先。
季枫心中又惊又悔,惊的是对面的姑娘年纪轻轻,棋力竟是如此之高;悔的是自己开盘时,竟然如此轻敌。
他这才开始用心下棋,仔细斟酌每一步落子。
可惜,他已回天乏术,到中盘的时候,宁仪韵便以绝对优势赢了。
“季大伯承让了,”宁仪韵道。
“姑娘,姑娘,”季枫语结了两句,“在下真是汗颜啊,姑娘棋艺高超。”
宁仪韵笑道:“季大伯,棋艺高明,只是开始的时候,恩,大约是轻敌了。”
季枫点了下头,看看棋面,却又摇摇头:“姑娘过谦了,以姑娘的棋力,在下就算尽了全力,也是赢不了你的。”
这时,旁边那桌的棋局也正好结束。
棋桌边,一位老者听到季枫的话,便转过头来,讶异的问道:“季老弟,你输了?”
季枫说道:“惭愧,惭愧。这位姑娘棋艺高明。”
他顿了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想到竟是我季枫,成了井底之蛙了。老夏,你如何了?”
“呵呵,老夫不才,侥幸赢了,”老者说道。
老者对面的男子,插言说道:“夏老伯说的谦虚,明明是中盘就胜了。”
老者呵呵笑了笑,目光转向了季枫对面的宁仪韵,见她只得十五、六岁,生的极为美貌,像是闺阁中娇宠的女儿,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赢了季枫。
他与季枫相识多年,两人经常对弈,他自然知道季枫的棋艺,虽算不得有多好,也不是让一个小姑娘随随便便赢了去的。
他心中不由的好奇起来:“姑娘,若是有空,不如和老夫手谈一局,如何?”
“老伯如何称呼?”宁仪韵问道。
“夏冬临,”老者说道,“你可以同旁人一样,叫我夏老伯。”
宁仪韵点头应道:“夏老伯,还请夏老伯赐教。”
于是,这夏冬临和季枫交换了座位。
宁仪韵朝夏东临看去,他比季枫年纪更大一些,耳鬓斑白,不过精神头却是极好的。
夏冬临也在看宁仪韵。
他年纪一把,自是悦人无数,刚开始的时候,他看宁仪韵,只觉得她年纪小,生得美貌,但现下仔细一看,更觉宁仪韵双眼神采炯然,扑闪之时,聪慧之中透着几许狡黠;她安静的坐在棋盘前,泰然自若、淡然自信,不像是个小姑娘,倒像个久经棋场,被一场场围棋打磨出来的围棋老手。
想到她中盘就胜了季枫,夏冬临心中不由一凛,心道暗道,这小姑娘应该是个不好对付的。
“夏老伯,刚才我执黑,这局我就执白吧,”宁仪韵说道。
夏冬临现在不敢托大,当即应下:“好。”
又一局棋局开始。
宁仪韵一边儿下棋,一边思忖,这夏老伯的风格和刚才季枫的风格有所不同。
夏老伯棋风很稳,步步为营,不急不燥,稳扎稳打。
宁仪韵一时找不到突破口,便和夏冬临在棋面上周旋起来。
棋局到了中盘,双方依旧不分伯仲。
突然,宁仪韵眼前一亮,找到了老夏一个破绽。
宁仪韵抓住这个破绽,落在关键一子。
一子落下,大局便也定了。
虽然不像上一盘那般轻松,但这一盘还是中盘胜。
夏冬临不可思议的看着棋盘,连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