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荣宠之路-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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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已经是盛春,用不了两三个月,天就会大热。到了夏天,椅子上摆了这么个大软垫子,就又会热了。
宁仪韵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得将这个想法搁置下来。
仅是把苏芝如已制好的那个连体靠腰垫放到中常分馆的书房里,让自己先舒服起来。
——
这日,宁仪韵正要坐马车去中常分馆,还没有出门,乔安龄就来寻她,两人正巧在门口碰上了。
“今儿倒是巧了,我正要出门,竟在门口碰上你,”宁仪韵说道。
“恩,今儿空闲,下了朝,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乔安龄说道,“这是要去中常街的棋馆?”
“嗳,有了马车方便得很,近日每天都去,”宁仪韵说道。
乔安龄道:“今儿我正好空闲,走,我同你一起去。”
既然有人愿意作陪,宁仪韵便不推辞,点头应道:“好啊。”
乔安龄见宁仪韵应下,二话不说,就上了他给宁仪韵备的马车。
宁仪韵的马车是给她一人用的代步工具,小巧精致,空间却不大。
乔安龄身材高大,这么一进车厢,几乎占据了整个车厢。
宁仪韵上马车一看,便看到乔安龄已经坦然自若的坐在软榻上,宁仪韵心中腹诽,他自己的马车不坐,非得跟她挤在一起。
不过两人现在正在热恋,宁仪韵见他眉目俊郎,眸中含情,却也舍不得真的将他赶下马车,便瞪了他一眼,挤到了他的身边,在软榻上与他并肩而坐。
乔安利龄倒是乐得和她一起挤,温香软玉的身子贴在身边,车厢再小些也无妨。
宁仪韵的车厢里,没有安放炭盆,不过有厚厚的帘子挡着风,车厢里也不冷,不过袄子却是不能脱的。
乔安龄看了看宁仪韵袄子微收的腰收,有些失望。不过能和她在一处挤挤,也能稍稍满足一下他。
两人到了中常分馆,宁仪韵带着乔安龄,进了棋馆的雅间。
“你这中常分馆的生意,竟比隆升街的那家还要好,”乔安龄说道。
“恩,这家地方大,而且中常街比隆升街更热闹些,生意自然也会更好些,”宁仪韵道。
乔安龄指了指雅间门口挂着的双层锦帘,说道:“现在京城街市上的铺子,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了那么一层锦缎帘子,颜色鲜艳,花样繁多,都是从你这儿学过去的。”
宁仪韵展眉笑道:“嗳,京城的商户店家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机灵,见这法子好看又有用,就都学去了。”
乔安龄轻笑了一声:“呵呵,今儿下朝的时候,我还听到有人说,今年冬天的京城,除了白雪皑皑的雪景,还多了姹紫嫣红的门帘一景。”
两人说了几句,宁仪韵问道:“哦,对了,前一阵,我们在随云山那儿,说了关于宁贺的事儿,就是要对宁贺钓鱼查案的事儿,如今,可有什么进展?”
提到此事,乔安龄轻轻摇了摇头:“事情的进展并没有预想之中的顺利。”
“怎么了?”宁仪韵讶异道。
第103章 定计()
宁仪韵讶异道,“恩,碰到困难了?”
乔安龄颔首。
“是不是假扮商人的人选不得力?露出马脚来,让宁贺看出端倪来了?”宁仪韵问道。
“倒不是这个问题,”乔安龄道,“我派去假扮商人的人叫宋修书,是我心腹之人,他为人机警,处事周全,他的能力我信得过。
我让他乔装打扮一番,扮做外省的商人,去和宁贺接洽。”
“让人认出来了?”宁仪韵问道。
乔安龄笑道:“怎么会?定安侯府有各种能人,其中就有善于乔装的,我命人将宋修书乔装打扮了一番。
我同宋修书相识多年,他乔装之后,连我都认不出,更遑论他人?”
“那”宁仪韵低下头,思考起来。
“而且这商人的假身份,假户籍文书,假钱庄户头,都妥当准备了,绝不可能出现纰漏,”乔安龄说道。
“那倒是奇了,宁贺那么贪钱,为什么不上钩?饵不够大?宋修书贿赂的银子不够多?”宁仪韵说道。
“都不是,”乔安龄说道。
“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宁仪韵问道。
“因为宁贺本身,”乔安龄答道。
“恩,好了,好了,我也不在这里瞎猜了,你仔细跟我说道说道,”宁仪韵说道。
“好,”乔安龄说道。
宁仪韵托起腮,把手撑在棋桌上,挑了挑娥眉,示意乔安龄给她说说详情。
乔安龄见她模样可爱,禁不住勾唇笑了笑,随即又正了神色:“之前,我同你说过宁贺为人小心谨慎,收受贿赂不留痕迹,他比我们想得更加谨慎。”
“哦?此话怎讲?”宁仪韵问道。
“光禄寺的采买,主要是同几家大商户合作,那些祭祀用品和宴席用品,都是向这些大商户采买的。
光禄寺同这些商户的合作已有十几年,甚至有几十年之久,这些商户依附光禄寺得了富贵,与宁贺的关系也不寻常,他们早已将宁贺打点好了。”
宁仪韵想了想说道:“恩,我以前在宁家的时候,宁贺晚上常常有各种应酬,还经常夜不归宿,大约就是被这些商户请过去的。吃饭、喝酒,恩,喝花酒,花天酒地的。”
“你说的不错,这些商户通过你说的这些手段,和宁贺攀上了交情,乔安龄说道,维系着同宁贺的关系,不仅如此,”乔安龄接着说道,“这些商户还时不时的用银两孝敬宁贺。”
“恩,”宁仪韵点点头,“他们都巴结着宁贺。”
“他们巴结宁贺,宁贺也相信他们,”乔安龄说道,“宁贺也知道,这些商户家族的富贵都是靠着光禄寺的,多年的合作,彼此早已心照不宣,商户需要同光禄寺合作来维系家族的富贵,而宁贺也需要他们提供的银子。
双方彼此互相信任,互相依附。”
宁仪韵想了想突然又问道:“安龄,有一事,我却不很明白。照理说,宁贺应该十分有钱才对,可是宁府宁府虽然也不差钱,但也看不出来多有钱啊。”
乔安龄笑道:“哦,宁贺也需要打点旁人,比如他的上峰,比如吏部负责考核的官员,还有其他官员。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卢修远。”
“恩,那倒是,宁贺是卢修远一手提拔的,现在卢修远是宁贺的靠山,宁贺授受贿赂得来的银子,其中许多,应该都进了卢修远的荷包,”宁仪韵说道。
“应该是大半都进卢修远的荷包,”乔安龄说道。
“说不定,卢修远把宁贺这个女婿加心腹,安排到光禄寺少卿这个位置,目的就是为了让宁贺为他敛财,”宁仪韵说道。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乔安龄朝宁仪韵看了一眼,浅笑道,“仪韵聪慧,虽未经历官场,对官场里的这些事情倒也想得透彻。”
宁仪韵换了手托腮,笑道:“我也是胡乱猜测罢了,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卢修远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安龄一顿,凤眸一垂,眸光之中突然划过冰冷之意。
他淡淡道:“卢修远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们还是先看看宁贺的事情。”
宁仪韵点了下头:“恩,说到哪儿了?哦,说到宁贺和那些商户关系紧密。”
“恩,”乔安龄呼出一口浊气,“宁贺和那些商户关系紧密,早已是一荣俱荣了,一损俱损。那些商户不会出卖宁贺,不到万不得已,宁贺也不会换了这些商户。”
“你的意思是说”宁仪韵想了想迟疑的说道。
“就算有商户想通过贿赂宁贺,将货物卖到光禄寺,也是极难的。
因为宁贺根本不会弃用已有多年合作关系的老商户,而改用新的商户,”乔安龄说道。
乔安龄顿了一下,正色道:“原因有三。
一,这些老商户,早已把宁贺打点好了,和宁贺都有不错的私交,这份私交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一个陌生的商户绝对不会和宁贺有这样的私交。
第二,只要光禄寺和这些老商户继续合作,这些老商户同宁贺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是万万不会出卖宁贺的。
但,如果宁贺弃了他们,这些商户极有可能心中怨愤,狗急跳墙,出卖宁贺。
这是宁贺万万不愿意见到的。”
“恩,说的在理,”宁仪韵说道,“那第三点呢?”
乔安龄接着说道:“第三点,若是宁贺弃了一家多年合作的老商户,便会让其他的商户寒心。
本来宁贺和这些商户的关系极为紧密的,彼此信任。一旦商户们寒了心,那么这份信任便会逐渐瓦解,商户们同宁贺之间也会互相猜疑。
这也是宁贺不想看到的。”
宁仪韵叹了一口气:“哎呀,这么看来,宁贺是不会弃了老的商户,而用新的商户,哪怕新商户贿赂的银钱更多。”
“宁贺深谙其中道理,他贪是贪,却也不是个傻贪的,其实利害关系,他身处其位,自然也想的明白,”乔安龄说道,“所以,宁贺是不会为了多贪上些贿赂,而枉顾自己身家性命。”
“看来,我们在随云山上说的法子,真的实行起来,还是困难重重,”宁仪韵说道。
乔安龄见宁仪韵神情有些沮丧,便笑道:“鱼儿太精明,一时上不了勾,不过钓鱼的人,也不用太着急。
说不定哪天,哪个老商户出了岔子,光禄寺需要临时采购,我们便可以趁机而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钓鱼的人,向来是需要耐心的。”
“唉,”宁仪韵叹了口气,“可惜了。”
“莫要叹息了,”乔安龄柔声道,“不如下盘棋?”
宁仪韵吐出一口气,拿过棋桌上的棋笸子,说道:“那就下一盘。”
乔安龄便也顺手抓过了另一只棋笸子:“你手里的棋真好是黑棋,也别猜先了,你先下吧。”
宁仪韵也不客气,点了下头,从棋笸子里,取出了一粒棋子。
刚刚想落子,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把棋子又放回来了棋笸子。
“怎么了?”乔安龄看到宁仪韵的举动讶异问道。
“在想宁贺的事情,”宁仪韵道。
乔安龄远山眉一抬:“不用担心,既然已经有心要查他,只要有耐心,不怕他不露出马脚来。”
宁仪韵摇摇头:“宁贺只是不愿意弃用老商户而向新商户采买,他是不愿用新商户替换新商户。
可是。如果宁贺可以不用弃了老商户,也可以向新商户采买呢?”
乔安龄远山眉一抬:“愿闻其详。”
宁仪韵抿了下嘴:“我的意思是说,宁贺可以继续同老商户们合作,在老商户的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另外再向新商户采买。”
乔安龄说道:“如何才能在老商户的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另外再向新商户采买?”
他摇头道:“货物,老商户既然有,那么宁贺就会向老商户买,又何必找新的商户?”
宁仪韵突然勾唇一笑说道:“若是这货物,老商户没有呢?”
“老商户没有的货物?”乔安龄狐疑道。
宁仪韵点了头:“对,就是老商户没有的货物。”
乔安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