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谍-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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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救了这错乱一刻的,是刘妈喊董知瑜吃饭的声音,怀瑾一时没有回神,半响刘妈的声音才入了耳、入了脑,她匆匆看了董知瑜一眼,随即吩咐道:“刘妈,请你把饭菜送上来,送到起居室,我和董小姐有事商量。”
等刘妈把饭菜摆好,关上门,董知瑜哪还有心思吃东西,只怔怔地望着怀瑾,等她开口。
“你先吃点,身体要紧,我也要想想。”
“我……没胃口,怀瑾,你怪我了是吗?”
“不,你先吃,别让刘妈白忙活半天,吃好了咱们从长计议。”
董知瑜这才点点头,也确实没什么胃口,随便夹着两筷子,送入口中也是食不知味。
怀瑾看着她,突然心生烦闷,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灯,那么一刻她恨起自己来,当初为什么要拿叶铭添做掩护?那一刻想过自己将来和这个姑娘会有这么深的羁绊吗?如果想到,还会让她和一个男人假扮相好吗?
而这一次,又是自己让叶铭添护送她,保她安全,另外也确有一层打算,她对董知瑜的身份起了那么大的疑心,想让自己的左右手跟着她一起,再向自己汇报,所以这是报应吗?去一趟沪都,短短四天时间,再回来,她便要和他订婚了?怎么就护送一趟而已,就要嫁作他人妇?一股怒气升腾上来,怒的是自己,是自己的私心和自作聪明,等那一阵怒气过去,她的背影已颓然。
恨也恨过,怒也怒过,那根理智的触须又开始不断抽芽攀援,若不是因着这层私情,她们仅仅是“歌”和“阙”,自己又会怎样想?仔细分析,这件事,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也确实都是情势所迫,那么想要继续潜伏下去,想要圆满完成上方交给的任务,想要看到晦国人被打跑的那一天,这些牺牲又算什么?为了党国大计,交付出自己的身体、爱情、生命……这些不都是谍报人员的使命么?
她转过身,董知瑜也抬头看着她,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刚才占了上峰的理智的触须突然停止了抽芽,可是,她是瑜儿,是我的瑜儿……
怀瑾走到董知瑜身边坐下,她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刚才的那一番争斗,只在她的内心存在过,“吃好了吗?”
“嗯。”董知瑜点点头。
怀瑾开门叫来刘妈,帮她收拾了一下,这便关上门,“瑜儿,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哪天你决计要和我做姐妹,要嫁男人,我也会成全你。”
董知瑜听到这里,未语泪先流,“可是,怀瑾,这不是我想的,不是我决定的。”
“我懂,”怀瑾转身去拿手帕,掩饰自己眼中的泪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发生了,不能再倒回去更改,我不怪你。”
“怀瑾,怀瑾,”董知瑜拉住她的袖口,“我爱你,不要放弃我好吗?”
怀瑾的泪水还是没有控制住,她转回身将董知瑜紧紧抱在怀里,半响,“我想办法,我不放弃你。”还有一句她没有说出口,十七年都没有放弃找你,如今,怎可以放弃?
董知瑜牢牢攥着怀瑾后背的衬衣,哭成了泪人儿,“怀瑾,我真的不想嫁他,此生不愿和任何男人成婚,只想和你在一起。”
怀瑾得了这承诺,又想到目前的情况,心中又爱又恨,只得将她抱得更紧。
等两人泪也流得差不多了,各自的委屈和爱意也宣泄得差不多了,怀瑾终于可以将头脑冷却下来,仔细想了想,“瑜儿,这事情就只有拖住它,好在这是乱世,多少人的婚姻大事要么草草完成,要么一再拖延,我把叶铭添派上战场,只有这样,”叹了口气,“也只有这样了。”
董知瑜拧起眉,要将他派上战场,之前的那种不安再次袭来,总有一个声音在她心里不断敲击着: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然而除却这莫名的不安感,这或许确是最好的办法了,她点了点头。
眼看入了夜,怀瑾看了眼手表,“瑜儿,快十点了,今晚留下吧,家里几天没有住人,回去还要收拾,早些在我这里歇下,好吗?”
董知瑜犹豫了片刻,便也答应了下来。
刘妈将客房打点妥帖,怀瑾又和董知瑜闲话了两句家常,给她送去自己的干净衣物,各自沐浴睡下。
怀瑾躺在床上,想着这桩事情,久久不能入眠,汪的军队现在一部分集中搞“清乡”,还有一部分在华北打赤空军,若是派他上战场,只怕还得派得远一些,要去华北,一年半载回不来才行,还得先下手为强,若是叶铭添来跟她汇报喜讯,要她开证明了,再送他上战场,恐怕是说不过去的……
正想着,卧室的门被推开,她倏地坐了起来,黑暗中认出是董知瑜。
“是我,”董知瑜小声说道,“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怀瑾扭开床头的台灯,昏黄得很,她伸出手,“过来。”
董知瑜关上门,爬上了床,被窝里是怀瑾身上的温暖,夹杂着醉人的气息,她睡了下去,将怀瑾的手臂抱着。
“我关灯了?”怀瑾问。
“好。”
怀瑾旋灭了台灯,因着刚才的光,房间里似乎更暗了,她睡了下来,轻轻抱住董知瑜。
董知瑜在黑暗中抚上怀瑾的脸颊,闭着眼睛,吻上她的唇。
第八十八章 浴火()
夜,静谧而空灵,枕头、发香、贴身的睡衣、爱人的呼吸与唇的蜜意……一切都舒适得恰到好处,唇齿所及之处,仿佛要和这夜融为一体,抛却尘世与羁绊,永世缠绵。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似乎这个世界上什么都遁了去,只有你我,耳畔除了爱人的呼吸声,就再无杂音,如饥似渴的唇,在这个夜晚便可以放肆,可以肆无忌惮地游弋在你的唇上、舌尖、脸侧、耳垂、颈窝……董知瑜将指尖没入怀瑾的秀发,轻轻地顺着那浓密与柔滑抚下,“你的头发,放下来竟这么长,好美。”
这蜜样的声音贴着怀瑾的耳垂,传入耳鼓,呵出的气息绒绒的,让怀瑾浑身一颤,她闭上眼睛,再次寻到董知瑜的唇,那里轻轻开启,她便柔柔吮住,甘冽可口,直探到藏在后面的舌,于是便放了柔唇,开始专心撕咬那灵秀的舌。
董知瑜的手掠过怀瑾的秀发,落在她的腰上,手指顽皮地探进睡袍,温凉的肌肤,吹弹可破,怀瑾紧闭着眼睛,在董知瑜的唇舌间辗转,那罪恶的手指从自己腰间抽出,隔着衣服,又从腰间下滑,好完美的侧身,隆起和下沉的曲线,错落有致,手指又顺着怀瑾的手臂滑下,探到她的手,将它轻放在自己锁骨间,同时,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睡衣纽扣。
怀瑾触到那玲珑秀美的锁骨,不知是因着那睡衣被解开,还是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便又握住了她裸。露的肩,同样的玲珑与秀丽,这是要哪般?她的意识沉沦了,在火焰中炙烤,她的吻如绵绵春雨,落在董知瑜的唇、下巴、颈、锁骨……这仿佛不够,她贴过身体,颇有些迷乱地看着身下的人儿,身上的那件睡袍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退至肩头,而董知瑜的一只纤腿,此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贴着自己睡袍下裸出的长腿,柔滑与柔滑的触碰,真是醉人。
董知瑜伸手,不费吹灰之力便一路解开怀瑾的睡袍,她突然好希望刚才那盏昏黄的灯没有熄掉,这样她便可以将她看个够,可她又庆幸这灯被熄灭了,否则自己还有这般水到渠成的勇气吗?怀瑾身上的这件睡袍已经完全被拉开了吧?那还要它做甚?董知瑜摸到那袖口,轻轻一扯,轻轻薄薄的一层便如羽毛般落至腰间。
“瑜儿……”怀瑾错乱了呼吸,俯身贴在董知瑜耳侧,明明是清冽的声音,却燃着了董知瑜,全身像燃着一把火,这火好生奇怪,烧得人不疼,却奇痒难耐,董知瑜禁闭着双眼,睫毛轻颤起来,怀瑾那么一贴住她,她感觉到胸口轻轻压着一团柔韧饱满,好美妙,她几乎是颤抖着稍稍推开怀瑾,拿手往那柔韧上探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仿佛都是本能。
指尖传来一种不可言喻的触感,乍一点上去是柔且嫩的,待到整只手握上去,又是饱满而富韧性……一阵电流袭过怀瑾全身,击得她忘记了呼吸,她寻着了董知瑜的唇,吻住,两只柔软的舌交相缠绵,愈演愈烈,董知瑜的手再也不舍得离开那里,每一个揉拨都在她心头荡漾,而怀瑾那只柔滑的长腿什么时候移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贴着自己的,缓缓上移……
这房中漫漫的黑夜仿佛幻化作了深邃的海洋,两人在暗暖的浪波中沉浮摇曳,“怀瑾……怀瑾……”董知瑜柔声轻唤,不知道自己想要她做什么。
夜的寂静突然被一阵犬吠打破,继而又归于沉静,怀瑾睁开眼,怀中依旧是那个美妙的人儿,周围依旧是那个深邃的夜,董知瑜的手指随着那饱满的水滴轻轻滑下,她的食指停留在水滴的尽头,那里……
怀瑾抓住董知瑜的手,那只手太过罪过,一步一步地侵袭自己越来越敏感的地带,她将董知瑜的手别过头顶,轻轻按在枕上,“瑜儿……我们不可以……”她连喘息都没有调匀。
“为什么……?你不喜欢和瑜儿这样?”
“不是……”
“那又为何不可以,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今晚就是证明。”
“我们……”怀瑾正要说什么,那犬吠声又再次响起,她顿了顿,想等这不和谐的声音过去再说,可那邻院的狼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狂吠不停,好生恼人。
怀瑾从董知瑜的身体上转下,躺回床上,她的手握着董知瑜的,那狼犬依旧歇斯底里地吠叫着,她有些警惕起来,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大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外面漆黑的夜里传来,还隐隐夹杂着呵斥,怀瑾警觉地坐起身,快速穿好睡袍。
“怎么了?”董知瑜也坐了起来。
“嘘……听着像是出事了。”怀瑾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但从这扇窗看不见那户人家,窗外只有后院和几株静静的树。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杂,甚至可以听到一辆车——大约是吉普——碾过路面的声音,怀瑾走回床边旋亮了台灯,虽是昏暗,此时也有些刺眼,董知瑜连忙别过脸去,将身上的睡衣扣好。
“听着像是晦军的军普,我怀疑是在抓人,”怀瑾开始往身上套一件风衣,“你呆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
“你听话,就在这呆着。”怀瑾说得不容她置疑,风衣已经穿好,又抓起桌上的枪,“我看看就回。”
眼看着怀瑾出了门下了楼,还听到她和刘妈在楼底说话的声音,董知瑜走到外面的起居室中,从那里的窗户可以看到大门所在的那条街,街上的邻居有些被吵醒的纷纷亮了灯,有些将门拉开一条缝,瞥了一眼外头,便又急急关上。
怀瑾走到院门后,只听街上传来一队士兵跑步的声音、呵斥的声音,那只大狼犬歇斯底里地嘶叫着,突然一声枪响,她听到狗的呜咽声,随即消失。
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估摸着是押了人往车上走,怀瑾打开门,外面果然一队晦国宪兵,押着邻院的两夫妻。
她亮出自己的军牌,“发生什么事了?”
那队人马中有人把她认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