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谍-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つ枚涮诺孛妫肟┚嗬胧砸皇裕倩毓デ靡磺茫艄皇遣灰谎�
赶紧握着石片往下凿起来,不一会儿工夫,半米多长的木板便显了出来,只是颜色比记忆中要暗旧些,毕竟在这地下又多埋了十来年,记得小时候听大人说过,这块松柏木拿桐油反复浸过,几百年都不会腐烂,而这木板下面,则通往大宅的地下密室。
这宅院的原主人,当年为了躲避太平军以及后来“曾剃头”的屠城,曾请人在宅院下面挖出一条通道,进口在东侧一楼主厢房后面的杂货仓里,把进口设计在这儿,一来东家主人的厢房都在这一侧,方便逃生,二来杂货仓里往往堆着些点心干粮,如果逃生仓促,可以在这里抓些东西下地道。
七岁那年,随着时局越来越混乱,父亲曾经带着她们母女,以及家中几个亲信仆从,进行过一次逃生演习。当时她跟着大人,只记得由杂货仓那个废弃的灶台下去通道,大人很轻松就可以跳下去,她当时则是父亲和董叔互相接应给抱下去的,再然后便是水平的甬道,记得自己当时可以直着身子正常走路,个子高些的大人,则要稍稍弯着腰走。
甬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当时拎着两盏煤油灯,她不知道别的孩子会怎样,自己当时却是好奇和探险的兴趣大过了害怕,走了没几分钟,便来到那处藏身的地下密室,密室的各个角落里都有灯盏,大人去把它们点着,具体的细节她并不能够一一回忆起,只记得密室里有床铺桌椅,可供暂时落脚。
密室并不是终点,甬道还在延续,这并不是一条死道,为了防止贼人找到密室入口追杀进来,或者被困太久而水源食物耗尽,这条甬道还有一个出口,就在西墙外这棵老榆树根部。出口的这块木板,有一套机械系统连接,要想出去,有一个铜柄转着摇几圈,木板便会支开,人从这里出去后,将木板压回原处,甬道内的铜柄便跟着转回原来的位置,自动卡进凹槽内,所以,这块木板从外面并不能打开。
董知瑜拿石片将木板一周压着地面的部位都凿开,时间久了,木板和地底的黏土牢牢地粘到了一块儿,她记得小时候那次,是父亲和董叔两个大男人费了好大力气才转动的铜柄。将干硬的黏土都清除了,她俯□,两只手抓着木板用力摇了摇,见松动了,这才放心。
做完了这些,又捡起木片,拨了些松土和草皮回去,将木板掩住。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一股强大的压力从眼部推送到太阳穴,胀痛和眩晕击得她一个踉跄,赶紧伸手扶住老榆树,紧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心,等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渐渐消失,她慢慢站直了身体,这才感觉到口渴得厉害,仿佛刚才这半天,五感七窍让谁封住了大半,这一下才突然全部还了回来,她伸手够着榆树低处的一根枝条,摘了朵花苞放在唇边,香甜得很。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董知瑜抬头看着二楼的阳台,曾经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看见怀瑾从这棵老榆树翻进真纪的房间,如今,月是同样的月,榆树是同样的榆树,她的怀瑾,却身陷虎口,不省人事地躺在这座曾经生她养她的宅院里。
她又想到那个叫马修的鏖国人,也是那个夜晚,马修曾跟在她后面,目睹了这一切,他曾问自己,究竟是渝陪还是安平的人,这是个很危险的问题,自他口中问出,却那么自然,那么不屑一顾,仿佛地狱与天堂在他都是一样。
八点整,西本来到东边二楼最靠里的这间厢房,像很多医生一样,他随身带着一个药箱,又和许多医生不同,他的药箱中有一种叫做“肉毒杆素”的毒药。
“你们谁学过医护?”西本问房间里等着她的真纪和幸子。
“真纪学过。”真纪立即接腔,在晦国的学校里只学了些皮毛,但这种时候,既然西本这么问,揽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就是机会。
“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请真纪小姐你负责注射,幸子小姐可以帮忙。”
西本打开药箱,拿出一支长的针剂和一粒很小的、胶囊状的药物,“这支针剂只是普通的葡萄糖,它只是载体,”西本剥开玻璃管,“核心在这里,”他捏着那粒胶囊,掰开,将白色的粉末洒进葡萄糖液体中,“这是调配好的剂量,粉末的溶解性很好,你看,很快就全部溶进了液体,这时只需像平常注射一样进行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药?过量或者不足会怎样?”真纪音调活泼,仿佛只是姑娘家的好奇。
“肉毒杆菌毒素,简单说就是导致神经的迟缓性瘫痪,麻痹肌肉和骨骼肌,这个量很重要,如果过量,会导致永久性瘫痪甚至死亡,按照现在的量,如果停用一到两天,病人就可以慢慢恢复。”西本边说着边抽出怀瑾的一只手臂,将药推了进去。
病榻上,怀瑾的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瑜儿就站在不远处,空气中薄雾缭绕,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隐在雾色中,她伸出手,却触不可及。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周末愉快,吃好玩好休息好
第六十二章 BlueMoon()
马修!董知瑜心中掠过一道电光;却又为自己的念头骇然不已,她缓缓向巷口走去;去年那个冬夜;她和马修也是从这棵老榆树往回走;那时候马修曾跟她说;依目前的局势韬国和鏖国终将结盟;也曾跟她说如果需要武器尽管找他……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马修!马修!这名字不停在她心里翻撞;以致自己必须停下脚步;仿佛足上的步伐会乱了脑中的思绪。
她不喜欢马修;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不喜欢,可却一直对他有种特别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她觉得马修有一种调调,似乎在她看来天大的事情,到了他那里只不过就值得咧嘴一笑;甚至是她的身份,他也可以毫不避讳地问“究竟是蒋那边的还是安平那边的”。身为一个谍报人员;她不相信任何人,段雨农曾经说过,走上这条路,便意味着哪怕是对镜子中的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任,因为你不知道这个自己在熟睡中会说什么、做什么。因此,她对任何人都留有一个心眼,姑姑一家不晓得她到底在做什么,怀瑾自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董叔和顾叔,她也不会透露自己和怀瑾亲密如“姐妹”的私交……按道理,这个马修完全是个局外人,甚至是个异族人,算是她所认识的人里最不靠谱的一个,可此时此刻,她却有一个貌似疯狂的念头,她要去找他,寻求帮助,无论明天的结果如何,袁克强同志批还是不批,她都需要马修的力量注入,帮助怀瑾逃脱一死,帮助组织消灭冢本,帮助怀瑾继续留在江伪。
那是一种蒙上眼捂住耳的莫名信任,若是拿道理来分析,有些人怎么看怎么靠谱,可她却不能全信,而有些人,如马修,所说所做都略显荒谬,她却直觉可以相信。
打定主意,先回了家,沐浴更衣,简单描了妆,夜幕降临,她动身前往鏖商会馆,马修说过,若是想找他,来这鏖商会馆准没错。
这真是一个洋派的所在,以前在扈渎读书时常去的那个鏖国酒吧似乎也没这里热闹,侍应生一律是高鼻蓝眼的洋人,所有酒水点心乃至器皿皆是由鏖国运来,这家会所似乎只为在韬国的鏖国人所设,地道得很。
董知瑜任侍应生帮她安放外衣,自顾自往吧台走去,留声机里传出的是三十年代的鏖国颇受欢迎的那首“Blue Moon”:
“蓝月亮,
你看见我独自站着,
心中没有梦想,
亦没有爱。
蓝月亮,
你知道我为何存在,
你听见我为何祈祷,
只为一个让我动心的人。”
舞池里是一群陶醉的男男女女,衣香云鬓,美轮美奂。你们的爱人此刻是否都陪伴在身边?而不是像她一样独自躺在一张冷冰冰的榻上?董知瑜心中默念。
她要了一杯威士忌,怀瑾常喝的那种,原本她是不喜欢的。将舞池细看了看,并未发现马修的影子,正欲转身,一张笑嘻嘻的脸呈现在眼前,扬了扬手中的酒杯:“小姐,喝完这杯陪我跳一曲如何?这可是我最爱的曲子。”
董知瑜微微笑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因为看到马修而发自心底地笑:“没问题。”
“忽而,在我面前出现的,
是唯一那个让我想拥入怀中的人,
我听见一声耳语:‘请爱我吧’,
当我再看的时候,蓝月亮变成了金色。”
一曲终了,马修眉目含笑,低头轻声说了声:“谢谢。”
董知瑜亦莞尔一笑,从马修手中抽出腰身,走出舞池。待两人在吧台前坐定,马修饶有趣味地拿一双碧绿眼眸将她看着,“知瑜,你终于想起我了。”
董知瑜看进那双眸,“我需要你的帮助。”
马修挑起一侧眉,“很荣幸,要怎样为你效劳?”
“马修,请你帮我救一个人。”
马修敛起眸,又倏地放开,“谁?”
“她叫怀瑾,你见过的。”
“是那位女军官吗?我记得她。”
“对。”
“对手是谁?”
“晦国人。”董知瑜压低声音。
马修“哧哧”地笑了起来,“我早说过,你绝不是一个只知道吃皇粮的小翻译,原来那位女军官也跟你是一起的。”说完又径自笑了起来,仿佛值得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事情本身,他的猜想成真倒比这来的有趣多了。
董知瑜原本稍稍向前倾着身子,这会儿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将背贴在吧台椅那短短的后背上,只将他看着,不肯定,也不否认。
马修摆了摆手,“你别起防心,也别恼,我愿意帮你,你得跟我说说,你要我做什么。”
董知瑜想了想,“我还没有具体的计划,要等到明天上午得到进一步的消息后才能成形。她现在被晦国人秘密软禁了起来,而办理此事的人目前正在扈渎搜集证据,也许后天、也许大后天就要回来执行,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在他们回来前把怀瑾救出,另外让所有知道这事情的晦国人都下地狱。”
马修难得一脸认真的表情,好歹让董知瑜微微舒了口气,可即刻她的心又揪了起来,连马修都严肃起来了,这事确实很难办。
“你知道她被关在哪里,也知道办理此事的人都有哪些?”
“是。”
“我还联系了别的力量一起行动,但要到明天上午他们才能给我回复,无论他们是救还是不救,我都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的武器和人力。另外,软禁她的地方有我一个内应,她可以帮我把怀瑾转移出那栋建筑,之后的事情,就要靠我们了。所以,明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我还得见你一面,到时我们就可以着手具体部署。”董知瑜想着,一早她要去部里打听一下胡校和冢本的行程进展,之后她会去沙塘巷弄清楚组织的决定,在汤包店研究一下营救计划,九点钟她会去旅馆见真纪,教她怎样将怀瑾通过地道送出,等这一切都办妥,她便可以过来和马修商量具体需要他做什么。
“明天十一点我在这里等你,若是方便与你共进午餐,我将十分荣幸。”马修刚才的严肃不见了,又换上一副嘻嘻笑的神情。
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