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谍-第1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遣皇窍萑肓耸裁此嘉奈笄!�
“请不要担心,曾经的我的确抱有那些想法,真纪没有忘记,我依然对战后的晦国心怀忐忑,不知经过一年的疗养,归去的士兵是否洗去了恶灵,是否找到了灵魂的安宁,不知饱经战乱的平民是否得以安居乐业,但我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在逃避,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关切着这一切的。”
“是什么让你突然意识到这些?如果南云没有来,你还会回去吗?又或者,你的决定是否与前段时间生的误会以及你丢了工作有关?这才是我最为担心的。”
“坦白地说,有关又无关。前段时间生的事确实让真纪感到了一些不安,但这不安让我真正去思考了一些事,这些年来,真纪活得太过混沌,想战争结束,想脱离军部,想过点平安的小日子,想离怀瑾君你近一些,这样就很满足,可这样的真纪没有理想,没有大义,因此在丢了工坊的工作时,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回想过去的几年,真纪觉得活得最带劲的时候,都是参与到你们的事业中去的时候:当年和董小姐一同营救你,后来加入咏梅。再看看我身边活得带劲的人:怀瑾君你、董小姐、南云社长,你们都是有理想有大义的人。真纪突然明白了,在这样的乱世里,生命的充盈不在远离罪恶,而在改变罪恶。所以,怀瑾君,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如果南云社长没有来,也许真纪一下子想不到回晦国,但真纪会非常沮丧地在玄武过活,也许过到某一天,也会想到回去,但她来了,带给了真纪这条眼下最好的路。”
怀瑾的指尖不经意地抚着手中的那本书,她凝神听着真纪的话,半晌,“真纪,你长大了。”
真纪“咯咯”笑了起来,“原来真纪在怀瑾君眼里一直是个小姑娘。”
怀瑾微笑了笑,随即又拧起眉来,“你想要理想和大义,我却仍然希望你远离政治。”
真纪的面孔上闪过一丝不解,一直以来,怀瑾的身份自不必说,董知瑜的身份她已大抵猜出,就连突然回来的南云,她断定必是与某个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趟东北之行,也必然是执行什么政治任务,事到如今,怀瑾却劝她远离政治。
“真纪,你要投身理想我不阻拦,可你想好没有,你的理想是什么呢?不瞒你说,若不是身不由己,我愿隐世,带着所爱之人退去。如今我不想看到的是,你被南云吸收,投身政治,我这么说与她是什么身份无关。”
真纪听她这么说,深深地叹了口气,“怀瑾君你是累了我不知道你说的‘被南云吸收’具体指什么,就我而言,我想回晦国后和南云社长一起办好她手头的女性刊物,为晦国女性做一些事情,如果可以,也为韬晦两国女性的友谊展做一些贡献,我想,这不算是投身政治吧,应该算是社会公益事业。”
怀瑾听她这么说,内心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莫过于南云将真纪展成一个谍者,走她和董知瑜的老路。
“怀瑾君,我算是幸运的,结识了南云社长,可以有机会做这些自己想做的事,当年和我一同在军中服役的姐妹们,回国后不见得有这样的运气呢。”
“如果这是你的理想,我也就放心了,你跟着南云社长,起码我知道她对你的善意,去年在车站送别她时,她就说过,无论何时,只要你想回晦国,她都会照顾你。”
“真纪不想一直做那个受人照顾的人,真纪希望可以帮到所有对我好的人,”真纪说到这里眼中突然泛起泪光,她站起身来,“怀瑾君,无论在过去还是将来,你在我的心里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真纪想想把这句话告诉你。”
怀瑾抬头看着她,眼圈渐渐红了,一时所有的话都是多余,她明白,这个懂事的姑娘不需要她的回答。
夜深了,五月初的夜晚还有一丝凉意,董知瑜披了衣服出来迎她,“回来了?谈得好吗?真纪还好吗?”
怀瑾将她的前襟细细掖好,“瑜儿,我在想,有时候我们都高估了自己的作用。”
董知瑜握住她的手,“嗯,同时也低估了他人的认知与能力。”
怀瑾揽过她细瘦的肩,“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处理了一些事,继续更文。
请记住本书:。阅读网址:
214 卷四()
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开耳目; 这几人兵分三路。南云忍化装成董知瑜海外回来探亲的表姐曾嘉黎; 两人先南下沪都,并在那里停留一日; 再北上与其他人会合。徐根宝、真纪以及怀瑾则晚一天出; 三人均从玄武直接北上; 徐根宝带着化装成乡下表妹的真纪同行; 怀瑾虽与这二人同列火车,但她单独前行,不让旁人觉得蹊跷。
五人将在一周后于通化碰面,并与东北的那名内应接上头。
列车缓缓向南行驶,董知瑜坐在窗前; 一双眼眸映在车窗上,南云看着车窗上的那双眼睛,只觉那里含着一缕哀伤。
她看上去可真像个要去凭吊旧事的多愁善感的人; 南云心想,一点都不似有生死攸关的公务在身,可却不像是伪装; 她在哀什么呢?怕死吗?
一个小姑娘挎着篮子走进这节车厢,边走边兜售着篮子里的白玉兰花; 车窗上那双眼眸中的哀伤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悦; “嘉黎,”董知瑜转过头来,“买串玉兰手镯吧; 你小时候最喜欢了!”
“好啊。”南云点头道。
“美国买不着吧?”董知瑜边招呼卖花的姑娘边问道。
南云摇了摇头,“好多年没见着了。”
董知瑜买了两串花朵串成的手镯子,一串给了南云,自己拿了一串,抻了抻左手,露出素白的一截手腕子,那上面戴着只红绳,绳子上还拴着一只葱白欲滴的白玉小羊,有红似白,煞是好看,待到她的眼睛落到这只玉羊手链上,早已是万般柔情。
那一定是她顶顶爱的人送的,南云想,她的脑中浮现出那个秋雨的檐下,撑着伞的那对背影,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个场景她总也挥之不去,好像就在那一刻,她明白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就在那一刻,她看着渐渐走远的怀瑾和董知瑜的背影,看着眼前檐下的真纪,那种陌生的情愫胀满了她的胸怀。
董知瑜小心翼翼地将花镯子戴在手腕上,她的唇角微笑着,眼中却重又填上了那抹哀愁,南云瞬时懂了她的哀,原来她并不是怕死。
怀瑾给过知瑜大大小小的东西,而这只白玉小羊则是她最为珍视的一样,那一年她们尚懵懂,只知在性命攸关时最为惦记的是对方,这小羊见证了她们的第一个吻,那一刻她们才弄明白了自己和对方的心意。上次因为对真纪的误会,董知瑜什么都没还给怀瑾,单单把这只手链扯下来扔给了她,再后来误会消除,怀瑾重又将这手链套在董知瑜的手腕上,她说将来无论生什么,你只消记得这手链就是我的心,你记得了这个就不要摘下它,董知瑜说,我会戴着它进棺材。
戴着它进棺材,怀瑾边收拾着几样简单的行李边想着这句话。是啊,人终有一死,可她希望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而希望归希望,眼下这是不是去送死呢?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坐在床边,很久以前,让她去送死她是不会犹豫的。
一周的车马劳顿自不必说,董知瑜从未到过这么遥远的北方,玄武城已经在准备入夏,这里却是一幅草长莺飞的盛春景象。整个通化城被起伏的山丘包围着,九点刚过,远处山峦上的雾霭还未散去,乍一眼望去犹如梦境。
董知瑜和南云忍在市中心小广场上一家圆顶的旅馆登记住下,如果不出意外,其他三人今天也应该到了,董知瑜下意识地四下打量,旅馆里人不多,街面上也是冷冷清清,全不似沪都或是玄武那般繁华。
他们约好了,谁先到就在旅馆里等待其他人,南云看了看手表,刚过了九点半,一路颠簸过来她们都没有什么胃口,便商议了去楼下找个地方坐坐。
这应该是城里最为高档的一家旅馆,一楼倒是设了个咖啡馆,这里的春光短,人们便格外地珍惜,特意在门外放了桌椅供客人打时间,南云买了两杯咖啡和董知瑜在门口坐下,这个角落位置极佳,可以看到面前这个小广场上的任何动静。
刚坐下没多久,小广场上突然热闹了起来,原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表演盘索里的朝鲜人,男的打鼓,女的粗声粗气地唱着,别看这城市不大,人口不多,这一会儿工夫倒是围上去几圈儿看热闹的,你也说不清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董知瑜看似不经意地啜着咖啡,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怀瑾他们几人也不知到了没有,眼前的这场热闹中不知有没有藏着什么危险。
刚放下杯子就见贴着广场外围走过来一个高挑女子,戴着墨镜,把半张脸的表情都遮了,董知瑜却知道她在冲自己笑着,她的笑也在脸上绽放出来。
怀瑾手里拎着个纸包,在桌边坐了下来,“什么时候到的?”她问。
三个女子都穿着时髦的洋装,化装成富贵人家的女眷来这里观光。
“刚到,”董知瑜道,“你呢?”
“凌晨四点多,去街对面买了点吃的,”怀瑾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纸包,“你们饿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说实话,现在最想睡觉。”南云道。
怀瑾笑了笑,摘下墨镜,将董知瑜看着,“累了吧?”她轻声问道。
董知瑜突然觉得这个东北城市的春光格外明媚,她朝怀瑾看着,桌旁老旧的木栅栏上攀着几株黄瓜藤,黄色的花儿怒放着,引得蜜蜂们忙里忙外,她刚刚竟都没有看到。她的眼中都是笑意,摇了摇头。
“还有两个呢?”南云问道。
“都到了,外面这么热闹,他俩应该很快就会下来。”
话音刚落,门口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正是真纪和徐根宝。
真纪看到门口坐着的几人,雀跃着奔了过去,徐根宝则像每一个安分守职的保镖一样,在隔壁桌安静地坐下了,和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现在的身份是几位阔小姐的司机兼保镖。
“你们都到啦?真好!”真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真纪,你气色很好呢,一点儿都不像刚乘过火车的。”董知瑜道。
“你才是呢!”真纪回道。
怀瑾不禁溢出一丝笑来,她俩是在模仿阔绰人家的女眷之间的相互吹捧吗?
真纪转向南云,口中刚吐出一个晦语单字,怀瑾和董知瑜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来,南云倒是不慌不忙,笑着问道:“你喝点什么?”说着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真纪的身后。
咖啡馆的小哥已经走到了真纪身后,毕恭毕敬地问怀瑾和真纪:“小姐需要喝点啥不?”
真纪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差点暴露了身份,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怀瑾接道:“给我和这位小姐一人一杯咖啡吧。”
“两杯咖啡,好嘞!”小哥应着,却并不走开,“听口音,小姐不是这旮旯人吧?”
“我们是燕州来的,”怀瑾答,她向来讲一口地道的燕州官话,不怕人质疑,“趁天气好,来这边儿玩玩。”怀瑾说完递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