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谍-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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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吗?”
“原来如此所以你猜到了我?因为还剩我是你的老部下?”
“对,我想到了,原来是你。所以,董小姐,我一直没搞明白怀瑾是怎么获知我的身份的,在生了这些事后,我对你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在与我的线人联系上之前,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今晚之前,我会带给你一部电台。”
“多谢。”
董知瑜陷入了沉默,听了南云的这番话后,她反而更加地糊涂了,今天早晨怀瑾说那番话时,自己曾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觉得怀瑾之所以查出南云的身份,是真纪那里露了什么马脚,而如今南云又告诉自己,真纪对此事一无所知,安平告诉自己,特派员也不知道南云,那么怀瑾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董小姐?”
董知瑜回过神来,“南云社长,你在这儿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她迫不及待想去问问怀瑾,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呵呵,”南云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被用怎样粗鲁的方式绑到这里的吗?我的箱子还在郊外的那所木屋里。”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这就去帮你取箱子。”
“其实箱子里本没有什么值钱物件,只是当初真纪送我的那只人偶,我舍不得让它丢掉,你知道吗?当初我差点就拿着那件信物去跟你们接头了。”
董知瑜本想说句什么安抚一下她,心中却突然一个激灵,一道光从她眸中闪过,“那件人偶是你当初定下的接头信物?”
“是啊,如我刚才所说,当初以为接头人是真纪”南云忍还沉浸在对往事的感慨中,并未现董知瑜的异样。
董知瑜站起身来,“请社长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取箱子和电台。”
她穿过走廊,走进怀瑾的卧房中——那个她们曾经一起生活的卧房——房间里没有人,细听却从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她走了进去,浴缸边的水龙头缓缓流出温热的泉水,而浴缸里的人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身来,浴缸里的人倏地惊醒,睁开眼看到了她。
“瑜儿,你怎么了?”
“怀瑾”她的声音揉在了周遭的水雾中,像是不忍心吵醒这片刻的宁静,“怀瑾,告诉我,你是如何识破南云的身份的?”
“她让你问我吗?”
“不,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和我想得一不一样。”
怀瑾伸出手来,轻轻拂过董知瑜的脸颊,“你是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董知瑜只觉喉头一哽,眼圈也红了,“因为特派员告诉了你‘阿波罗’的信物,对吗?”
怀瑾牵了牵唇角,“你比我聪明。当初特派员说‘阿波罗’的接头信物是一个女人模样的人偶,他说跟‘阿波罗’接头的人中,有人认得。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立即想到南云,只是后来,有一次真纪告诉我,她收到了南云的来信,那个瞬间,我突然联想到了那只人偶,南云去年离开韬国时,真纪让你转交给她的人偶”
“所以你就开始拼命找真纪,阻止她们见面,寻找南云的行踪?”
“对。”
董知瑜将她的手贴在脸颊上,闭着眼睛,整件事情在这个瞬间骤然清晰了,如果说今天早晨她仍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还在怀瑾突然而至的责问与摊牌中思前虑后,那么在这个时刻,她将她的世界腾空了,只剩下怀瑾。
这么久以来,怀瑾背负着这样一个秘密,瞒得好苦,行得好累,她不眠不休,直到晕倒在办公室里,仍在孤独前行。
董知瑜跪在浴缸边,将怀瑾紧紧抱住,也不管她湿漉漉的身子将自己的衣衫沾湿,又想到怀瑾的调令,她要去渝陪了吗?她将怀瑾抱得更紧了,她不懂,既让她们相爱,又何苦生出这许多困难,横亘在自己与她之间?
“瑜儿?”怀瑾轻轻唤道。
“对不起,怀瑾。”董知瑜这才不舍地将她放开,不知是为眼前的狼狈道歉,还是为过去所有的误会。
“你只要还爱我一天,无需说谢,无需说对不起。”
怀瑾将她凌乱的头理顺,见她也不再言语,便又问道:“怎么样?你和她谈得如何?”
“你放心,只需要些时间,我一定能说服她,”董知瑜顿了顿,“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去办件事情。”
“什么事?”
“你把人家就这么绑来了,她的随身箱子还在木屋里。”
怀瑾不觉笑了,“她管你要箱子?”
“箱子不打紧,她在乎的是箱子里的那只人偶。”
怀瑾抓来毛巾,冲董知瑜微微一笑,“南云社长对这只人偶的感情,不简单。”
两人驱车赶到木屋时已是中午时分,董知瑜环顾着这里的一切,上次过来时还是五年前。
“从城里开过来,这么远的路,你就每天夜里往这里赶?就为了让南云社长告诉你‘阿波罗计划’的内容?”
“其实我也曾放弃过,想赶紧将她送走,只要不牵连到你们可是当她提及那项计划的重要性,我仿佛做不到那么洒脱了。”
“怀瑾,还需要你提供给她一部电台,等她调查清楚我的身份,便会将计划告诉我,我想我们会有一场危险的行动去完成。”
“好,下午我就去办,”怀瑾将她揽入怀中,“只要你和我携手,就一定能够完成。”
入夜,老宅的门开了,花狗从梦中惊醒,对着来人吠叫。
“嘘!”怀瑾转身将门锁上。
徐根宝披着衣服赶了出来,看见黑暗中的人影,“哦是怀参谋啊”知道行动败露后,徐根宝便不知如何面对怀瑾。
周碧青也探出身来,见是怀瑾,脸“腾”地红了,幸好有这夜色遮掩。她也羞于面对怀瑾,原因却和徐根宝不太一样。
“打扰了,你们休息吧,我找知瑜。”
“没有打扰没有打扰。”徐根宝一连说道。
周碧青抬头朝二楼看去,见董知瑜也听到了动静,倾身朝这边看来,廊檐的灯光下只见她穿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仙子一般。
怀瑾朝楼上走去,周碧青看着她的背影,脸又红了起来,她俩她俩在一起过夜会像自己和老徐一样吗?刚冒出这个念头,突然觉得羞耻难耐,差点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周碧青啊周碧青,你胡思乱想什么啊!
“电台搞到了吗?”董知瑜将卧房的门关上,院子里的花狗终于安静了下来。
“已经给了她。”
“太好了!不过你放心,我让她不要提及你,她答应了。”
“我知道你会想周到。”怀瑾在床边坐了下来。
董知瑜将脚缩进了被子里,“出去一下,脚又冷了。”
怀瑾从被子里捉到她的双脚,轻轻摩挲。
董知瑜往前挪了挪,圈住她的颈项,“怀瑾”她的唇贴上了她的。
她只觉得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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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卷四()
南云忍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向空洞的天花板。
几个月来; 她像无根的浮萍在异国他乡奔走漂泊; 可她本无根,才会在最好的年华去加拿大做了十年见不得光的情妇。
战后她回到祖国; 然而在韬国的那段日子; 既帮助她去遗忘; 也帮助她去开启新的征程。在那里; 她结识了有趣的谍者,为了信仰而潜伏在最为危险的敌后;她遇到了军国主义的牺牲者,怀着那样一颗赤诚的心去缅怀故土,也背着那样一种矛盾的心情去拒绝回到故土。而她们,皆为女人。
她看着空洞洞的天花板; 想着这一切。
几小时前出去的电报没有回音,那一串串的电波消失在这异国的夜,消失在茫茫皓皓的天穹; 那个神秘的线人又在哪里?有没有放弃自己?
她势必在这里等下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今她找到了接头人; 怀瑾却横插一杠,这突的情况让她无从判断; 她的理性告诉自己,怀瑾; 属于另外一个政治派别,是异己,而她的直觉告诉自己; 怀瑾在以个人的身份参与这场斗争,她想促成这项计划的完成。
夜的凝重渐渐散去,窗口隐隐透进一层白光。
怀瑾的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寝衣,尺寸也不太对,勉强包了一半的大腿。
她冷吗?
董知瑜想着,伸手抚上她的小腿,柔滑温凉,她再也不舍将手拿开了,只顺着那修长的腿部曲线向上移去
手下的身体热了起来,开始微微烫,那是董知瑜熟悉的温度。怀瑾轻声叹息,侧过身来,将她抱紧。
董知瑜咬着她的耳垂,“还困吗?”她的声音轻如蝉翼,却深深地挠着怀瑾。
怀瑾的唇从她的侧颈轻轻划过,埋在她的秀里,“唔想洗个澡。”
董知瑜重又睁开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我们去‘堂子’里。”
“堂子”是主楼一楼的一间浴室,浴室里有只很大的池子,一旁还有蒸间。设施很全,却极少利用。
“要下楼啊会不会吵到他俩?”
“他俩早晨不会来主楼的。”
“还是我那儿方便,卧房里就有浴室。”怀瑾挣扎着爬起。
“嗯”董知瑜想着怀瑾的卧房,又想到她可能很快便要离开那所房子,离开这座城俯过身将她紧紧抱住。
怀瑾刚挣扎着半坐起来,被她这么压过来,便顺势倚在床头,环过她的腰将她轻轻拍着,“瑜儿,怎么了?”
被她问了,却难以启齿,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任何困难在别人看来都是弹指可破的,可轮到了自己头上,却总有这样那样的身不由己。
“就是想再抱抱你。”
“堂子”里的热气蒸腾起来,每个毛孔都松开了,像是将这几个月的紧张都一点点地逼出身体,再挥干净。
浴池边的后窗上,一只翠色的鸟儿坐在窗棱上,婉转地啼叫着,董知瑜坐在池水中的石阶上,转过头看着那鸟儿。
怀瑾转身伏在池沿,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儿,那鸟啼声瞬时落进了池水边,婉转动人。
董知瑜从身后将她抱住,唇贴在她的脊背上,所触之处,皮肤像刚刚盛出来的奶冻。
怀瑾的背最是敏感,不觉一颤,董知瑜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吻了上去。
院子里已是大亮,周碧青走出偏房,走去主楼前给花狗喂食早饭。刚刚把碗放下,便听到了隐约的水声,她直起腰,向四周看去,莫不是哪里的水管漏水了?
她走近主楼,这才明白水声是从一楼的“堂子”里传出的,这“堂子”平时几乎没人用,费水费力,她还总觉得造这么间浴室就是浪费,正要走开,却听见水声中夹杂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喘息,下一秒她突然反应了过来,拔腿就往偏房跑去。
老徐正洗漱完毕准备给大家做早饭,周碧青一把拉住他,“我我我今天想吃福昌楼的包子!”
“福昌楼?那地方早晨排队就得排一小时”
“不管不管!今天我们去吃一顿嘛!”周碧青想了想又添道,“我今天就是特别想吃”
“好”徐根宝刮了一下她撅起来的嘴巴,“媳妇想吃就去吃!”忽然又想起什么,“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