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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千里追夫记-第50部分

小说: 千里追夫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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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烟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盯着已经从轿子里下来正往这边走来的林群芳,“你是机缘巧合投奔了王锦出,还是离开了白云县之后便就奔他而来?还是说,你们根本早有计划……”

    林如烟说着忽然面色一紧,“根本就是你们算计好的,只为将娃娃夺去,是与不是!”

    雨虽然已经停了许久,可是天依旧是黑沉沉的,就像是一床浸了很多污水的大棉被,罩在人头顶上,压得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姚千里面上一白,呐呐看着林群芳好半天,忽然便就朝他走了过去,眼神却是越来越迷茫,口中同时轻声低语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只给娃娃取了乳名,唤作寅儿,你看好不好听……”

    一面说一面有些羞赧的笑了笑,“你学问好,我便是想等你来给他取个好字,他能耐的很,前日里才将你那烟台给打碎了,恩……你也不要训得他太厉害。”

    林群芳原本一直是置身事外的模样,甚而姚千里朝他走来的时候他都还是一副看起来很淡漠的表情,姚千里起先说的那两句他并没能听得太清楚,或者说,话是听清了,却一时没明白里头的意思,可又再听了后面几句,姚千里竟然跟他说这样的话,还是用的这般的语气……便是再迟钝,也听出不对劲来了,更何况敏如林群芳,她这分明是……

    林群芳脑中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却已先行,像是怕她连路都走不好,情不自禁是上前去迎她,“夫人……”

    “夫人。”陆离大步过来将姚千里揽到怀里,而后双手轻轻收拢,把姚千里整个人都护了起来,“夫人,我们回去。”

    姚千里并不反抗,陆离揽着她转身她便就跟着转了身。

    “她这是怎么了?”却是林群芳拉住了陆离,而后绕到两人前头,怒目问道。

    陆离将姚千里护得离林群芳更远些,却不理他,起步又欲行。

    林群芳并不若平常那般礼数周道,有些急切的欲去夺姚千里,“你究竟将她怎么了!”

    陆离一手挡下探过来的林群芳,“王大人自重。”

    “她在定王寿宴上明明还好好的,这才几日,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林群芳挣脱陆离,闪了个身又换了方向去夺,出手行步间竟然全然不是往日里文弱书生模样,分明是使了功夫的。

    陆离轻哼一声,一手护着姚千里,另一手去迎林群芳,却没想竟然一时阻他不住,“王大人果真是深藏不露。”

    闻此言林群芳顿了一顿,随即却出手更快,却又招招都避开了姚千里,只取向陆离。

    这边林如烟也终于将事情看清了些,姚千里的确是不大对劲,可是眼下也不好去问陆离,暗骂了声娘,起势便就朝着林群芳攻了过去,口中一面喝道:“你不是已经休了她,又待来抢作甚!”

    一边的杜子晦眼见林群芳因不暇两人夹击渐渐开始焦躁,下手也越来越狠,招招欲取人要害,不由凝起了眉,片刻后也跳了过去,伸手在林如烟背上一拍,“也幸好你拳脚上倒还算过得去,哼,否则怕是一无是处。”

    林如烟大怒,“你这阴魂不散的阴损阴毒小人,滚犊子在背后偷袭,老子今天定要先讨几两血回来做利钱!”

    那边两头的小厮也打了起来,一片混乱。

    ……

    陆离跟林群芳却渐渐脱离了喧闹的这边,逐渐退到了林群芳方才坐着的轿子旁边。

    “王大人是欲夺人妻?”

    陆离冷笑,闪过林群芳的一踢之时许是用的力微大了些,只听得“咚”的一声,姚千里捂着脑袋低呼。

    打得正酣的两人齐齐一顿,四目望向姚千里。

    姚千里从陆离一边的肩窝里抬头看他,“将军怎么同人打起来了?”又转脸看了看四周,“这还是在内城里头,有心人看了去定然又少不了一顿麻烦,明明是来看林如烟的,怎么反倒你跟人打了起来?”

    陆离面上微滞,姚千里从来不曾用这样的口吻同他说过话,听来满是责备,却又如此的……亲近,是亲近,亲近又随意的让人嫉妒……

    可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姚千里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放开些,我头给撞得生疼。”

    陆离无奈叹气,伸手到她撞到的地方轻轻按了按,“这里?”

    “咝——”

    “先回府去,我再好好看看。”

    “叫林如烟一道,他跟杜子晦在一起定然是不得安生……”

    那头林如烟看到姚千里已经没有再呆在陆离怀里是自己在走,早就甩脱了杜子晦朝着这边而来,“千里,我有话要问!”

    ……

    林群芳看着那一行人朝着陆府而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便欢喜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擦去了嘴边的血丝,而后举步上轿,“起轿回府。”

第59章 定局() 
就像姚千里永远都不会再在清醒着的时候正眼去看林群芳,林如烟也不可能在充文人的时候一次就把话说清。

    姚千里揉了揉额头;“你究竟是要问什么?”

    林如烟干脆施施然坐了下来;“虽然俗话是说‘人非草木;孰能无过’;可却也不能什么人什么错都轻易去原谅,有些错处,却是天理也难容之。”

    如果姚千里刚才去看林如烟打架的时候从头至尾都是清醒着的;她肯定就明白林如烟这话的意思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对着林群芳发作了,或许等什么时候她想起了那么个情形来;她又会将之当做一个梦,就跟她以为很多梦里的事是真的一样。

    所以姚千里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话不假。”

    林如烟抓脑袋;“你莫不是在同我做戏?”

    “嗯?”姚千里转头,脸上是认真的疑问。

    “好了,”陆离出言道:“林寨主因何动手?”

    林如烟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陆离问的是跟杜子晦打架的事,不由冷笑,“将军难道不知?”

    当初杜子晦出卖了白云寨,将官兵带上了山,官兵头子却是陆离。

    这事姚千里也知道的清楚,便也回道:“他见了杜子晦自然是生死相搏也无需找理由,将军多此一问。”

    陆离轻笑,“你问问他我可是多此一问。”

    姚千里便去看林如烟。

    林如烟脸涨得通红,半晌才诺诺道:“都城不比白云县,我本不欲招惹麻烦,可那王锦出却非要让我给他带话,老子自是不允,而后杜子晦才冒了出来,护着那王八羔子不说,还出言辱我白云寨。”

    早就说林如烟其实并不是没有大脑的人,否则在白云县时候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到了都城怎么会一下子就收敛。

    自从来到这都城以后,好像很多东西都变了,林如烟便得越发不像是个土匪,段引臣呢,却是少见了,若不是之前陆离给她看了那道文书,她还不知道原来段引臣竟然有了这样的打算……

    姚千里心中苦笑,段引臣这么做是想作何呢,翻案,抑或是寻仇?这也是幸得段家没有当真被彻底灭了门……

    陆离一只手轻轻摩挲另一只手的手腕,“王大人让你带的什么话。”

    “花开并蒂并蒂伤,梅开二度二度藏……大概是这个,老子也没听懂。”

    姚千里和陆离的脸色都变了。

    陆离跟昭妃之间旧事根本算不得是秘密,花开并蒂,是讽刺陆离妄想要摘双花,娶并蒂。

    梅开二度就更是明显了,姚千里乃二嫁,切切实实的梅开二度。

    一时间两人都冷着脸不说话。

    只林如烟依旧是在碎碎念叨:“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王锦出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怪笑,笑得老子手直痒,不过老子忍下了,是后来杜子晦那阴损小人……”

    突然一阵大风,把门都给刮了开来,摔得噼啪作响,林如烟打了个喷嚏,抬手使劲搓了搓鼻子,“这作死的天。”

    朗都玺就是这时候来的。

    天宗帝脱了皇袍,穿了一身寻常贵公子的锦衣,从还在拍打的门外走进来,便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场中静了一静后,陆离跟姚千里上前问安。

    林如烟的脸都白了,抬眼四看,除了那扇晃荡不安的门,只剩下对墙上被锁得紧紧的一道窗。

    朗都玺摆手,“起吧,朕只是来串串门子。”

    林如烟想去开窗,可是人明明又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似乎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那是何人?”朗都玺指向林如烟。

    皇帝就是皇帝,早就习惯了你行礼他说免礼,即便嘴上说是来串门子,可是看到有当真不把他当回事的人还是会不自觉的蹙眉,倒不是说他刚才那话是假话场面话,只是早已经习惯被人仰望,也习惯了仰望的角度由他而定,一旦有人坏了这规矩,自然就会觉得不对。

    姚千里斜眼瞪林如烟,示意他来见礼。

    林如烟从善如流,“草民叩见圣上,草民八辈子的福分能见圣上天颜,可是方才却不早不晚的脚抽筋,这边抽了那边抽,两只脚都在抽。”

    ……

    朗都玺已经很久没着便衣到谁家去串门了,大概从登基之后就没有过,可是他才在定王府上见了姚千里没多久就来了陆府,所往为何,不言而喻。

    朗都玺说,庭之你这书房倒是一点都没变样。

    姚千里了然,原来陆将军与当今圣上果真私交甚好。

    朗都玺看了看陆离常用的桌案,又说,你这笔洗倒与以往的全然不一样了,原来竟然换了趣味。

    连姚千里都听出来这是在含沙射影。

    朗都玺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门外,“朕记得往年我与你时常躲在这书房里拔鸟毛,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

    陆离上前,“恕臣愚钝,圣上此来可是有旨意临下?”

    “无有,朕只是过来看看。”

    来看看?看什么?

    陆离转脸向姚千里,“夫人可先退下,圣上许是与我有事相商。”

    姚千里敛目,屈身告退。

    林如烟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临走冲朗都玺痴笑,“圣上果真天颜,神灵庇佑。”

    都走了,屋里只余君臣二人。

    朗都玺似笑非笑,“你作何要支走她?”

    “内子体弱,怕冲撞圣颜。”

    见桌上有未完的棋局,朗都玺便倾了身去看,看了好半晌方道,“这是与谁摆的棋,你退让诸多。”

    陆离不由便微微笑了笑,“若是她老输,便不愿再下。”

    “若是赢了呢?”

    朗都玺却又自答道:“是不是便会故意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来,其实眉梢都是得意之色?”

    风依旧扑拉扑拉吹,也没人去管那门,它便摇摆得更加猖狂,好像是与谁见了气,此时正一下去撞门槛一下又去撞墙的来撒气。

    朗都玺执起一颗势弱的那色棋子,摆到棋局当中,“若是有三个人来下这棋,是不是这棋局便就不一样了?”

    陆离也走了过去,依旧是走的自己原先的那一方棋,“棋局里只有两色,一为黑一为白,所以棋局里也从来都只有两个人,其余再多的人,也只是观战。”

    两人真就开始下起了棋来,且越来越投入,越斗越酣。

    朗都玺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下着棋,外头很快就上了黑影,早有下人来掌了灯,灯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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