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的送葬曲-第1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决定性的作用——莫里斯·怒焰战狼是个战将、在战场上的发挥胜我数倍,他都无法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又何况是我呢。”
南沉默许久,默默地站起来向格洛丽亚躬身,安静地退了出去。
格洛丽亚保持端正坐姿静默半响,忽然龇牙咧嘴地猛抓头皮,“这小子真是——跟这种认真的笨蛋说话太费劲儿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大公爵实力隐隐超过王室、军部成了教廷的后花园、中下层贵族还各怀私心,这个国家哪还有救!早点儿死心不是更好吗!”
抱怨几句后格洛丽亚又泄了气,“好吧,没法儿直接这样对他说的我……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他。”
亲自把亚度尼斯主教的马车引到安格斯在偏僻街道上布置的陷阱里的死神,直到亲眼看见那位红衣主教倒在车轮边了都还没回过神来。
“就这么简单?这也太……真让人无话可说。”给亚度尼斯补了一刀割喉,在对方神官长袍上擦了下匕首的死神站起身来时还一脸的茫然。
“哦?哪儿让你想不明白?”正操控法师之手回收布阵材料的安格斯看过来。
“他怎么就这么轻轻松松跟我走了呢?都不怀疑下?毫无警惕心?这样的家伙也能当上红衣主教?”死神很不能理解地说道。
“你想想他的处境吧——身居高位,却被分配到被同僚经营了二十年的、战乱中的堡垒城市,两年间里毫无建树、权倾一方的地位犹如鸡肋。以此为前提去调查对方背景,岂不是事半功倍?”
死神沉默半响,问了自己都怀疑的假设,“你该不会想说——他很缺钱?”
“宗教献金在另一位红衣主教的手上,那一位再怎么‘慷慨’,这种涉及自身利益根本的权力是绝不会与人分享的。就算想靠着战场捞军资……坐镇这儿的豪斯曼少将可是排名第七的战术大师,会留下空子给别人钻吗?”安格斯说道。
死神想了想,倒回去翻亚度尼斯的尸体,没一会儿就笑出声了,“还真让你说中了,这家伙也就这身神官袍能看,里面都是老款式——我的天,这衬衣至少是三年前的版型,这家伙有这么窘迫吗?”
“另一位主教愿意出席贵族们的宴会、委身与乔伊斯·夏洛蒂那种二世祖打交道,想必是彻底断绝了这家伙勾搭上贵族的通道。再加上负责大教堂日常消耗采买的是另一位主教的人、总统领府的客人来访记录里也从未出现过这家伙的名字;综合以上信息,在那位主教外出时有个提着巨量现金登门的‘肥羊’,你说他是否会迫不及待。”
死神无话可说,以这位恶魔混血种的眼光来说千枚金币不算什么,但这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枚金币就够一户三口之家省吃俭用地用上一年,十枚金币就能够买到一名年轻漂亮调|教得当的女奴,百枚金币就能让三阶高级武者卖命。
“好吧,至少这家伙还算是把自己的命卖了个好价钱。”死神感叹,他也算是杀过高阶神官了——虽然也就是补个刀。
安格斯漠然的目光斜了过来,“谁说那些钱是用来买他的命的?你现在换上他的侍从服装,再去大教堂走一趟,把那些钱拿回来。”
“呃?!”
“那是托莱兄弟的钱,我只是借用一下。”安格斯神色自若地说道,“要还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南:奇怪……我的钱箱怎么好像被人动过?
娃娃扔了一个地雷
明天开始战争场面!
第104章 战争(一)()
104
撤掉魔法阵、安格斯又花费了不少工夫掩饰魔力波动留下的痕迹,在死神取钱回来前还将现场布置一下——并不是要将伏击的痕迹掩饰过去,而是添加了许多故布疑阵的线索,留给查探的人去头痛。
以魔法阵发动的攻击迅猛且不需消耗太多精神力,但缺点是会留下明显的魔力波动,不需使用特别仪器,高阶施法者的精神场笼罩上去就会看出蛛丝马迹来。要确保不留痕迹,就只能选择坐镇堡垒的那位宫廷法师无暇分心的时刻——等到前方反攻结束、莫里斯·怒焰战狼退回堡垒,这条街上的波动痕迹早就消散一空了。
又跑了一趟大教堂的死神回来后默默将死人身上剥来的衣服换下,并刻意带走亚杜尼斯主教侍从中的两位,把这两个家伙送去下水道与他假扮的宪兵作伴。
离开现场、绕过宪兵队的巡逻路线回到潜伏的后勤处地下仓库,斯尔纳在这儿已经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
“安格斯,咱们现在是不是先准备跑路?”暗杀红衣主教这事儿看来给这位炼金术师不小的压力,上来一开口就问这个。
“别急,好戏还没开场呢。”安格斯睨了他一眼,“斯尔纳,这事情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表现得比我还要紧张?”
——你这家伙也知道紧张?斯尔纳腹诽了一句,嘴上说道,“你可别忘了这事儿你一点都没隐瞒莫里斯和少将,教廷损失了一个红衣主教,会不找他们俩的麻烦?到了危及自家根本的时候,他们哪有那个义务为你保密?”
“别担心,我并没有留下让莫里斯为难的痕迹,那家伙大可说实话——把把柄递到别人手里不是我的风格。”安格斯轻描淡写,“而且,你没有想过吗?为什么我要费力地去暗杀一个红衣主教?”
“……我觉得圣地的人你刺杀了谁都不奇怪。”斯尔纳面无表情地说道。
“啧,年轻人就是容易意气用事。”安格斯说道。
“……”百多岁的年轻人一时无语,“好的、好的,我知道,不就是把两位红衣主教的主导地位之争抬到明面上来吗?被分配到已经有人坐镇的地方来,那个后来的红衣主教估计也是教廷内部两方势力较量下的牺牲品。他无缘无故地被刺杀,另一个主教也落不了好,是吧?”
“没有哪个王国会只封赐一位大公爵,这种平衡的手段,不止是为了保证王国的利益,也确保了大公爵本身的地位。比如我们所在的赛因王国,动|乱之始并不是敌国的入侵,而是另一位大公豪斯曼的没落——谁让这家的重要封地刚好就在埃伦领地呢。就算放弃领地、将军队收缩回内陆保证了军事能力,在政治上,豪斯曼家也已经失去了与林赛家对抗的资本,也就难怪亚尔维斯·洛因·林赛这位大公爵要野心蔓延了。只可惜所谓的权力……向来就不是温顺的奴隶。这东西能够带来多大的财富荣耀,就能带来多可怕的反噬。”
“你不看好林赛家?黑森林周边可都是他们家的地盘,紫荆军也是大陆有数的强军。”斯尔纳有点儿好奇了。
“目光再长远的猪,也终究是猪。”安格斯以一句简短的评语表达了他的态度。
斯尔纳耸耸肩,他又不是赛因王国的人,不关心这个,“莫里斯和少将在对教廷的对立立场上愿意跟咱们暂时握手,可不代表他们跟咱们就是一条壕沟里的战友。真到涉及赛因王国核心利益的部分,他们那种老顽固是没什么交情可讲的。”
“只在与教廷的角力上统一战线还不够?你是否认为至少要结成姻亲之类的同盟关系才保险?”安格斯嘲讽道。
“……”斯尔纳觉得自己的修养真是越来越好了,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恼火,这位炼金术师带着薄怒说道,“尊敬的、伟大的末日审判阁下,咱们现在可是在切斯特军三万大军的老巢中心……”
安格斯轻微摇头,“你真像个多愁善感的深闺怨妇,斯尔纳,经常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失眠吗?”
坐在木箱上的斯尔纳无力地把脑袋垂了下去,不远处默默站在一边的死神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我只是想要更有保障一点,安格斯。”斯尔纳再抬起头来已是三十秒后,情绪看起来算是恢复自然,但声音……有点儿发颤,“你的行事……说实话,胆大妄为是够了,却似乎处处纰漏。”
“所以说,年轻人太过沉不住气了。”安格斯依然慢条斯理,“精心谋划的骗局太过刻意,往往收获不到预期的效果。反之,简单的谎言总能让人信以为真。”
“就算你用高深莫测的语气来说这种事……可信度也很让人怀疑。”斯尔纳面无表情。
“这么说吧,你敲开某户人家的门,女主人开门后,你有什么办法能从她身上骗到钱?”安格斯直接说道。
“……我为什么要去做那种事啊!”斯尔纳额头上的青筋跑出来了。
“推销假珠宝?面粉制作的化妆品?还是劣质的服装?”安格斯再度轻轻摇头,“不提如此操作时你是否有那个口舌说动对方……人家愿不愿意听你废话都是一回事。”
“那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干?”斯尔纳放弃抗争了。
“‘我看到你的丈夫在风月街与浪|荡|女人拉拉扯扯。’”安格斯说道,“愤怒的女主人奔出家门后,入空室盗窃。”
“不是说骗钱吗!”斯尔纳喝道。
“结果是一样的。”安格斯摊手,“谎言从来无所谓高明不高明,人这种生物,向来都是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的。所谓的手段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有用就行。”
被安格斯绕昏头的斯尔纳最终没有选择提前一步脚底板抹油,好吧,接下来的行动中还用得上他的安格斯也是不会轻易放人的。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洒落切斯特堡垒、清洁工发现亚杜尼斯主教被刺杀现场引起骚|动时,城外战场上,火炮声的轰击声亦开始震动大地。
据城而守并不是指死守城墙,城外蔓延出去的能供人通过的路面,全都是双方必争之地。西北二区、正西一区在早年的战火中阻隔攻城车通过的丘陵已经被挖平,豪斯曼少将上任后在此处布置了两个团的辅兵、两年间挖出无数道战场工事布置下无数陷阱,但对于扎卡赖亚思自由联邦来说,这仍旧是进攻时必选的重要通道。
自由联邦是有地精部落的,出自地精科技的攻城器械曾让埃伦领地的顽固派守军吃足苦头。当南跟随格洛丽亚·飓风女士爬上营区附近残余的丘陵向远处眺望时,第一次领略到让自由联邦在周边国家中底气十足的资本——
隔着超过五公里的距离,职业级的目力仍能看见那犹如移动堡垒般的庞大战车——护卫战车前进的联邦士兵在对比之下只是蚂蚁般的黑点,密密麻麻地铺开在地平线上。那庞大的恐怖的战车上不时冒出星点火光,随之而来的便是引起空气轰鸣的巨响;本就被战火侵蚀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在巨响后不久便被飞来的炮弹轰击,阵阵土石飞溅后,又增新创。
粗略地扫了一便,便看到了敌军中几乎是并列而行的五具攻城车,让南不自觉地揪心起来——这种大型战争器械的造价不菲,一俩便抵得上至少十座守城弩,其带来的威慑力力亦成正比。
好在大裂谷两侧的浅丘陵地貌是不适合这种大型攻城器械齐头并进的,西北二区、正西一区之间那处被挖开的通道被轰击了半小时后,那五俩攻城车再次前进时,便有了先后之分。
炮击造成的尘雾遮蔽了双方的视野,轰击停下后,切斯特军开始了反击——一线士兵们保护下来的丘陵发挥了掩体的作用,一架架火炮被队级编制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