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真年代-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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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见我盯着她的手,马上把手抽回,抿着干裂的嘴唇,低头道:“我怕你不回来,没人付钱,就没敢吃……”
“我店都在这儿,怎么可能不回来啊,傻不傻,”我皱眉道,
“嗯嗯,我错了,老板,”女孩捡起面包,撕开包装,一口撕下去一半,跟头小饿狼似得,看得我不觉舌下生出津液,也不嫌噎得慌,
我掏出钥匙,打开录像厅大门,让她进屋吃,呛风冷气的,怕她吃坏肚子,
很快,女孩吃光了面包和火腿肠,甜嘴巴舌的,似乎没吃饱,
“还饿,”我问,女孩眨巴一下大眼睛,点头,
“走,跟我去吃面,热乎的,”我说,自己也有点饿,跟朱大力他们净喝酒了,没吃多少东西,
“好,谢谢老板,”女孩起身,一脸兴奋,
我皱眉看看她的破衣服,去柜台里面,掏出自己从育才带出来的换洗衣服,找了一套厚实的秋衣秋裤以及外衣裤,还有毛衣、一双厚袜子,递给女孩:“去后面包间换上吧,至少比你身上的暖和一点,”
“不不不,老板,我身上脏,不能穿您的衣服,”女孩连连摆手,
“你冷不冷,”我问,
“……冷,”女孩犹豫了一下说,
“那就换上,穿脏了洗呗,你洗,”我继续严厉,老板嘛,得有范儿,
“好吧,”女孩捧着衣服,进了包间,关上门,咔哒,锁上了,
真是的,难道我还能偷看你不成,
会看吗,不会看吗,
我记得那个锁是坏的,酒劲儿有点猛,我心头发热,不禁涌起一丝小邪恶,犹豫五秒钟之后,我走到包间门口,握住了球形门把手……
138、捡到个宝贝()
“咳、咳、咳……”正当我要打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女孩好像是感冒了,
我冷静下来,人呐,不能太畜生,
我慢步退回前台,出去,先到对面超市,把账结了,老板问我啥时候拿烟去育才卖,我苦笑,说怎么也得等年后开学的啊,
老板脸色微变:“你小子,耍我是吧,”
“哪儿能呢,林叔,我认真的,您就等着发财吧,”我说完,笑着离开超市,
之前,我确实有耍他的成分,不过从城南回来的路上,仔细一琢磨,这个生意,等开学了确实可以试试,
回到录像厅,女孩已经换好衣服,站在柜台旁边,规规矩矩地等着,
我带她出录像厅,锁门,走向主街方向,那里有个面条馆,离这不远,女孩在我身后不声不响地跟着,和我保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你叫啥名,”我边走边半回头问她,
“宋歆芸,”女孩弱弱地说,“音欠歆,芸芸众生的芸,”
“歆芸,”我在脑海中写出这两个字,“挺文雅的名字,为啥流浪街头,你不说你是大学生么,”
女孩停下脚步,我回头看,她低头不语,眼角还滚出两滴泪珠,双手用力搓着衣襟,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好,我不问了,你别哭,脸该哭花了,”我皱眉道,
“谢谢老板,”女孩抬头,破涕为笑,“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我点头,继续往前走,?子突然痒了一下,我以为被落了鸟屎,用手一摸,并不是,抬头看,一片白色的绒花,悠然飘落,沾在我的睫毛上,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再度停下脚步,双手插袋,抬头看向远方灰暗的天际线,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下午,无声的雪,似乎可以涤荡人的心灵,
“哇,下雪了,老板,”女孩在我身后兴奋地喊道,“我从没看过雪,”
“嗯,你没看过雪,”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莫非是南方人,她操着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根本听不出来口音,
宋歆芸点头:“嗯嗯,我是广东人,”
她这句话是用粤语说的,我点了点头,怪不得,那时候的天气还不像现在这么异常,广东的冬天,基本不会下雪,
等等,广东人,该不会跟孙大炮有什么关系吧,
“怎么了,老板,”宋歆芸歪着头问,
“没事,快走吧,呆会儿该下大了,”我径直走向那家面馆,宋歆芸紧走几步跟上我,二人一同进去,坐在靠窗的座位,我点了两碗牛肉面,还有一叠海带丝,等面的时候,宋歆芸一直拖着腮,看着窗外的雪出神,
“你穿几码的鞋,”我看了看她的脚问,
“36,怎么了,老板,”宋歆芸转头过来看我,
我没吱声,起身出了面馆,地上的雪,已经下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我左右看看,像右走了大概二十米,进一家女鞋店,挑中一双棕色的翻毛皮靴,半高跟,里面的毛毛摸起来挺暖和的,
“这个多少钱,”我问店员,
“两百八,先生,纯皮的,”
“找双36码的,谢谢,”
不多时,店员找来鞋,我交钱,捧着鞋盒出门,冒着雪跑回面馆,放在了桌上:“天凉了,你那破鞋扔了吧,”
宋歆芸打开鞋盒,惊讶地张大嘴:“皮的啊,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怎么了,”我皱眉,
“是不是得从我工资里扣,”宋歆芸弱弱地问,
“……我送你的,不用你花钱,”
“谢谢老板,”宋歆芸抿嘴,眯起眼睛笑,这时我才注意到,她应该是去面馆洗手间洗了把脸,脸挺白,挺干净,?梁挺直,嘴巴有点小,还带酒窝,尖下巴颏,微微翘起,长得挺好看呢,
“换上吧,”我无奈摇了摇头,她简直是掉进钱眼儿里了,
“嗯嗯,”宋歆芸把靴子从盒子里拿出,放在地上,小心脱掉她的破帆布鞋,放回鞋盒,将双脚分别踩进皮靴里,好瘦弱的脚,该不会是从广东一路走过来的吧,
“哇,怎么这么暖和,跟被两只小猫抱着脚丫似得,”宋歆芸惊讶地说,估计她没穿过里面带毛的鞋子,长江以北的冬天才会穿,
这时,面上来了,我掰开方便筷,插进她的碗里:“能吃得惯吗,你们南方是不是吃米饭,”
“偶尔也吃面的啦,”宋歆芸用筷子卷,没错,是卷起面条,卷成一小坨,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嚼,表情很是享受,
我心中暗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吃面的方式,
有面包和火腿肠垫底,宋歆芸这碗面吃的不那么狼狈,但也吃了个精光,还喝了不少汤,
“够不够,你要不嫌乎的话,我的给你点,”我才吃一半,
“嫌乎,”宋歆芸皱眉,
“就是嫌弃的意思,”我笑道,忘了她听不懂东北方言了,
宋歆芸摇头:“怎么会‘嫌乎’老板呢,但是我吃饱了,谢谢老板,你吃吧,”
说完,她双手支在桌上,托腮看着我吃,我被她盯得有点尴尬,很快吃完面条,结账离开,
回到录像厅,我见她还抱着那双破帆布鞋,便抢过来,扔在了垃圾桶旁边,
“哎哎,别扔啊,限量版的呢,扔了再没地方买了,补补还能穿,”宋歆芸又跑去捡了回来,
“什么限量版,”我问,不懂这些,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鞋,匡威,奥黛丽赫本限量版,我姐从美国代购回来的,全球只有两千双呢,”宋歆芸显然是跟我混熟了,仰起脸,骄傲地说,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美国产,我看鞋子上有五角星,还以为是国产的,
“多少钱,多少美金,”我随口问,
“八百九十九,”
我按照当时的汇率(八点几)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卧槽,七千多块人民币,可真有钱,这个宋歆芸到底什么背景,
我疑惑地打开录像厅,进去,宋歆芸小心翼翼地将鞋子放在沙发下面,然后问我:“老板,教我怎么工作吧,”
我带着她挨个包间转了一遍,教给她怎么使用设备,很简单,就是接通电源,按下电视机和dvd机的开关,把碟放进去,按播放键就行了,宋歆芸很快学会,我又把装碟的那个纸壳箱搬出来,告诉她大概的分类,客人想点什么,她以后自己熟悉熟悉就知道碟片在哪儿了,
“怎么都是这么老的电影啊,”宋歆芸翻了几张,撇了撇嘴,
“老,”我皱眉,自己并不懂电影,前老板娘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些,
“你看,这几个算比较新的了,还是92、93年的呢,而且港台的老片居多,国外的大片少,”宋歆芸抽出几张碟片说,
“你很懂吗,”我问,
宋歆芸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微变:“对、对不起啊,老板,我错了,不该乱讲话的,”
“不不,我确实不太懂,那你觉得应该添些什么电影,知道在哪儿进货吗,”我认真地问,
“老板,我说实话你别生气,你这些碟片,感觉都是从南方淘汰下来的二手碟片,还是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放起来会卡碟的吧,”宋歆芸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头,确实会卡,有时候还有大片的雪花,可是都这样啊,客人们都习惯了,
“我有个初中同学,她爸的工厂就是制作这种碟片的,老板,要不要进点新货,”
“好啊,问问价格先,”我对她依旧心存警惕,别把我给坑了,
“……我,我没手机,”
我掏出手机给她,宋歆芸熟练地解锁,播出一个号码,放在耳边,接通了,不过她说的是粤语,而且语速很快,我听不太懂,大概意思确是关于碟片的,
很快,宋歆芸打完电话:“老板,她可以给我批发价,”
“多少钱一张,”
“两毛五,”宋歆芸说,
卧槽,两毛五,老板娘留给我的供货渠道,一张碟片一块八、九,好的碟,还两块多钱呢,简直太黑了,
这条录像厅小街的生意很火,家家爆满,所以大家并没有多强的竞争意识,躺着也能赚钱,防范心理不强,我刚接手录像厅的时候,走访过其他几个录像厅,全都是这样的进货价格,同样质量的碟片,甚至连内容都差不多,
“确保是新的嘛,”我又问,
“都是全新的,国产、港片、美国、欧洲的都有,”宋歆芸数如家珍,很快就成了这个行业的“业内人士”,“还有那种片子呢,老板你要不要,”
我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张,好的,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订货,”
“四千张,货到付款,”我说,
“老板大手笔,”宋歆芸伸出大拇指,又给那个同学打电话,很快敲定了这笔买卖,她还试图帮我压价,但是没压下来,不过多要了两百张那种碟片,岛国的、欧美的都有,邮费对方出,货到之后,我把钱通过邮局汇款过去,毕竟当时没有网银,银行的跨省转账也没那么方便,
感觉这个宋歆芸挺会做生意的,看来我押宝押对了,不说别的,光是这四千多张碟片,就足以让我在这条街建立起优势地位,碟片质量好、内容新,客人肯定都往我这里跑,同行就得来找我,两毛五的新碟,我卖给他们一块钱,把供货商的那块利润拿过来,这只是块小蛋糕,关键是,我可以拥有主动权和话语权,这对于将来兼并这条街,进而垄断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