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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部分

他有另一面-第555部分

小说: 他有另一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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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音,她得知繁音的病还没有治好后也并不意外,还说韩夫人就这个问题跟她聊过,她也很想知道繁音经过精神病院的摧残后病情究竟演变到了哪一步,但繁音不肯再看医生,这事便无下文。

    后来我在外面等着,星星单独进去。这个过程用了蛮久,期间我坐了一会儿,但孩子大概觉得太憋了,不停地踢我,我便站起身来走走,隔着窗子看到这栋小楼附近的风景很是漂亮,便干脆出去到外面去走走。

    这边地处偏僻,人并不多,植被茂盛,温度适宜,空气也好得不得了。我走了约莫半小时,感觉神清气爽,不过也着实累了,见路边有长椅,便先坐下来歇着。

    但刚坐下不久,手机便开始震动,我正拿皮包去找,面前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姐,请问……”

    我不禁僵住,本能地用手按住了包里的手枪,不安地抬起头。

    我可真是个衰人,自怀孕起来,我不是被关着就是在各种保险的院子里呆着,今天几乎是第一次外出,居然就遇到了蒲蓝!

    这声音打死我都会认得,令我无比确定,然而当我看到来人时,却再一次怔住了。

    虽然有过那样的事,但公正地说,我印象中的蒲蓝是个相貌身材并不比繁音差的美男子。虽然出身不太好,但毕竟也不算太差,气质也很不错。

    但我眼前的这个“东西”有着人的手臂不假,可轮椅下的裤管从大腿开始就是瘪的,这意味着他没有双腿。同时大概是因为总是操纵轮椅,他原本因为热爱厨艺而总是非常洁净的双手也异常粗励,手指走形,指甲盖也脏兮兮,且有裂口。

    他的头上没有头发,头顶有几下被刀砍过的狰狞痕迹,许是因为这样,他便剃掉了所有头发。

    其中一条刀疤从头顶一直贯穿了眼睛,经过了鼻梁,到达了对侧脸颊下,且破开了嘴唇,看上去就像把他的头劈成了两半又合上似的。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划痕,这些划痕像是故意为他破相一般,不重,但密密麻麻。

    还有,他的两只眼睛都闭着,左眼被刀疤经过,肯定是瞎了。右眼的眼皮合着,有缝针的痕迹,而且是陷进去的,像是没了眼球。

    但即便如此面目全非,他的脸上还是有几分熟悉的样子,令我明白这就是他。

    我四处看看,没有见到其他人。

    与此同时,他又说:“对不起,看来我的样子吓到你了。但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问路而已。”

    我是一个孕妇,按理说应该立刻起身逃走,毕竟即便他变成这鬼样子,他依然是蒲蓝。

    但我有枪,而他明显没有战斗力,更没有帮手。于是我思前想后,捏着嗓子,说:“你想要去哪里?”

    他沉默下来。

    我有些紧张,把我所在的位置编辑了短信息,发了过去。

    那边蒲蓝终于开了口,听声音是笑着的,但脸上并没有表情:“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间超级市场,希望您可以告诉我是哪个方向。”

    我说:“在东边。”

    “东……”他说:“对不起,我分不出东南西北,我是第一次这样上街。”

    暂时还没有司机的影子,而且既然他没有听出我的声音,我便说:“你的背后就是东边。”

    “哦。”他的声音又有了一些笑意,说:“只是东边吗?”

    “对,你只要顺着路走,很快就到了。”我说。

    他点着头,嘴角非常艰难地牵了起来,说:“谢谢你,小姐。”

    我说:“没关系。”

    他便没有再说话,用手艰难地操纵着轮椅,让它转了一个弯,慢慢地带着他远去了。

    我依旧坐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莫先生之前说照片只有那一张,我也只见过那一张,其实,它的尺度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大。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他做过这件事的事实,但我……我不善良,但我很不舒服,因为比起看着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变成这副苟延残喘的样子,我宁可他已经死了。

690 我已经斗不过你() 
蒲蓝一走,车立刻开了过来,司机看到我明显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地下来给我打开车门,说:“对不起,苏小姐,我来晚了。”

    “没关系。”

    我上了车,司机先打电话,像是对什么人汇报事情。等他挂了,我问:“你在打给谁?”

    “繁先生。”他说:“是他打电话,说您遇到状况让我来接您。”

    繁音怎么会发现?我诧异地拿起电话,发现多了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繁音,再看发件箱,原来是我发错了,竟然发给了繁音。

    回到心理医生的诊所时,星星尚未结束,我依旧在休息区等着,并拨了繁音的电话号码,但提示他正在通话。其实从这里的窗户上可以看到蒲蓝刚刚想去的超市,但我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见到他。

    这样又过了好久,我的手机才再度开始震动,是繁音。

    我接起来,那边静静的,繁音说:“马上要生了,不要自己乱跑。”

    我问:“你知道我刚刚碰到谁了吗?”

    “知道。”

    我问:“你早知道他现在那么惨?”

    他冷笑了一声,道:“你还认得出,证明还不够惨。”

    我问:“难道是你做得?”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他说。

    “哪里不好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问:

    “你同情他么?”

    “有点。”我说:“与其把他变成这样,不如干脆杀了他。”

    “又没阻止他自杀,手还在他身上,他想死没人拦他。”他的笑声泛着一股冷酷的味道:“即便变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依然努力地活着,很励志吧?”

    我说:“别装了,是我爸爸做得吧?”

    他问:“你怎么什么好事都觉得是他做的?”

    “我觉得以你的个性会直接杀了他。”我说:“不会这样折磨他。”

    “那要看他做了什么。”他哼了一声,不屑道:“也得看他与我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他问:“星星治疗结束了么?医生怎么说?”

    “还没有结束。”我问:“既然他行动这么不便,他为什么会在这附近出现?”

    “你怎么这么喜欢聊他?”他口气烦躁。

    “别故意扭曲我的意思。”我说:“我只是问问而已。”

    “你问他做什么?”他哂笑着说:“搞慈善又轮不到他。”

    我说:“这件事是跟我有关的,即便我想想搞慈善也不会使用你的资源,怎么连问的权利都没有?”

    “那你就自己去查吧。”他凉凉地说:“别问我。”

    我只好说:“那就这样吧,挂了。”

    我说完没有立刻挂断,而是等了一会儿,他先是不吭声,稍久便挂断了电话。

    我也只好把电话从耳边拿了下来。

    我并不同情蒲蓝,这些年过去,我的心早已没那么软。在他们的这个世界里,成王败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当初在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时,还不是想把我当女支女那样强暴?后来当我和繁音落魄时,他还不是要杀我老公,按着仍是一个瞎子的我来拍裸照?

    我只是有点唏嘘罢了,也着实好奇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我检索着地图,想找点线索,但并没有找到,这附近还真是荒凉。这时,手机再度开始震动,仍是繁音。

    我接起来,还未说话,他便问:“刚刚忘了问你,你都跟他聊了什么?”

    我说:“他问我路。”

    “只是问路?”

    “对。”我说:“他瞎了,不知道那是我。”

    “瞎了?”繁音嘀咕了一句。

    他的声音几乎是喃喃的,不比蚊子的嗡嗡声高出多少,但还是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怎么,他没瞎吗?”

    “可能后来瞎了吧,”他说:“我上次见他时还有一只能用。”

    我问:“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什么意思?”

    “你漏了个破绽。”我说:“他不是被你搞成这样的么?什么叫‘我上次见他时’,以你的说话习惯,如果是你做得,你肯定会说‘我明明还留了一只眼睛给他’。”

    严格来说,这个其实不能算作一处破绽,因为繁音也可以继续强词夺理地辩解,但他先是沉默,许久才道:“苏灵雨,你现在真是变得好麻烦。”

    我说:“我不想被骗而已。”

    他又是一阵沉默。

    我说:“我不明白,如果是你把他变成这样子,那照片应该被你拿到了,怎么会流出去?”

    “他说那天一出门他就把照片删掉了,但后来相机被他身边人得到,复原以后把照片卖了出去。”他说:“我上次见他时,他是这样解释的。”

    我说:“所以事情不是你做的。”

    “算是我,不过动手的不是我。”他说:“是珊珊。下令的也不是我,是你爸爸。”

    我问:“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打离婚官司之前。”他说:“抱歉,我没有揽功劳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件事除了他就只有说是我做的才能让你相信。我答应过他,不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我不知道。”他笑了一下,说:“我当时求他出手解决这事,是希望他能帮忙把照片要回来。他提了他的要求,之后他就直接给了我这样一个大礼包。”

    我问:“他提了什么要求?”

    他又沉默了约莫半分钟,才有点生气地问:“这你也不知道?”

    我也在他沉默的当口想明白了,那之后繁音就对念念下手了,之后被我送进了监狱。

    我便没有顺着这个方向说下去,而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把他搞成这样真不像是我爸爸的作风。”

    我根本不觉得我爸爸会杀人,兴许他会送他进监狱或逼得他自杀,但这样折磨真是太过阴暗了。

    “我知道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我。”他说:“另一方面是我猜的,这件事涉及你的名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经公效果也不好。而且他肯定告诉你爸爸他早已删了照片,但你爸爸恐怕不信,于是留着他的命,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他已经废了,这些年连他老爸都没怎么找他。”

    “哦。”

    他接下来的话就像是在安慰我了:“虽然是你爸爸下令,但命令毕竟是模糊的,具体执行人是珊珊,他这样,应该是珊珊的品味所致。”

    我说:“你是怕我觉得我爸爸恶心才这么说么?”

    他说:“我是怕你被他惊得早产。”

    我没说话。

    他又说:“另外,上次不是说给你个惊喜么?后来也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知道是什么,”我说:“你审管初夏拿到了照片,对么?”

    “仅是这样怎么能算作惊喜?”他的语气有些微微的邀功之意:“其实是我查到了照片的源头,就是我刚刚所说蒲蓝交代的那些。这些事他也对珊珊交代过,所以珊珊的手里的确有照片,但没有汇报给你爸爸。我确保这照片所有的版本我都收集到了,它不会再出现了。”

    我由衷地说:“谢谢。”

    他问:“只是谢谢?”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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