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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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现在能不被他碰,就少掉了一份怀孕的风险,也减少一些她受到的侵犯。
也许林准易猜测到我的意思,也许猜不到,但我自认我这些话入情入理,也不全是假的。终于,林准易笑了一下,神色似乎有些无奈,但已经彻底松动了:“您说得对。”看他表情像是服了。
“那你愿意答应么?”我说:“我是真的希望你们两个能好。星星性格柔弱,需要一个强势些的丈夫,才能保证她不受外人欺负。”
他点头:“我答应。”
我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便扶着他的手臂,一边站起身,一般拉着他站起身,说:“我也不是非要跪在地上逼你,只是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们两个任何人的母亲,没有资格参与这件事。只是我不想看着你们互相伤害,她很辛苦,但你从小就喜欢她,她却非但不喜欢你,还怕你,你心里也一定非常难过。”
他露出了一丝有些被体谅的神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认同他的所有做法,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同情。他妈妈毕竟有病,何况即使没病,成长的环境就是如此,再好的教育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态。阿昌是繁老头教育出的人,他又是阿昌的儿子。繁家这整个家族,都习惯把人、尤其是女人当做身上闪闪发光的装饰品,只要牢牢地将她握在手里,要为了自己的颜面将她装扮得闪闪发光,要让她忠诚于自己,要给她画一个圈,她必须在这个圈中做事,否则就会得到“惩罚”。
因为走时已经对星星道别,因此我没有再回去对她打招呼,和林准易一同下了楼。在路上,他详细给我解释了刀子的事,刀子可以解除,但他的权限不够,权限只有繁音是够得。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时,语气依然很轻松,说等繁音回来就可以了,但他现在的语气就变了,说:“解除刀子需要先生去基地,虽然我已经打过招呼,但杀手之间联络不多,肯定会有不了解情况的杀手接单。到时您会非常危险。”
我不由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真是比星星说得还要聪明。我没有一句提到这个,他就自己懂了。
他便笑了,说:“难道太太还想让先生继续做?”
我摇了摇头,说:“我这也是走投无路的法子。”
他没说话。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以前从来都不会为我跟她的事操心,反正先生在,我也不能真的走,也无法真得走。他更不会准许您跟我说那些,虽然我觉得受益良多,但这也会让你们颜面扫地。”
是啊,以繁音的性格,如果要他必须选是让林准易走还是死,那他必然选择让他死。因为繁音也是这种一定要“得到”的人。
而就算繁音知道他这么对星星,也肯定不会去求林准易别再欺负她,就算把星星换成念念,他多半也不会愿意如此,而是叫孩子挺过这阵子,等缓过来了就弄死他。因为对繁音这种性格的父亲来说,这是一种侮辱。
这也是我认为自己能够搞定林准易的原因,便说:“你明白就好。但我也明白你只是不懂方式,并不是罪无可恕。而且我也是为人母,明白孩子重在教育,是要给机会的,何况你爸爸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能不给你机会反省?”
他笑了一下,说:“从我知道老先生失踪开始。”他说:“我就明白,除了您,已经没人有资格挽救局面了。”
我不由笑了,说:“你能这么想最好。我计划等他一回来,就先把他扣下,这需要你配合。先弄清他跟小家族谈了些什么条件,我担心第二人格使咱们吃亏。那恐怕就会影响到其他生意了。”
他点头:“您放心,这件事我去安排,但如果先生可以清醒,我还是希望他能亲自去取消刀子。”
“刀子不急。”我可不能让繁音到基地去,万一小甜甜捣乱怎么办?我说:“他还有一半是清醒的,到时我再和他商量。主要是我不能让下面的人不服我。”
他又笑,表情有点奸诈。
我问:“怎么?”
“这事比扣先生简单多了。”他笑着说:“杀。”
“你这也太强势了。”
“就像您说的,有时要曲线救国,但有时要快刀斩乱麻。”他说:“当初韩夫人还在时,老先生身体不适,需要戒毒,当时先生还小,家族里也没有可靠的人。只有太太在支撑,唯一帮她的也只有费先生这样的外人。她受了很多侮辱,甚至被人传言说她和费先有一腿。但她是个杀伐果决的人,很快就没人敢再说一个不字。”
韩夫人像是能这样的做的人,然而我呢?
我问:“那她跟费先生真的有一腿么?”
“不知道,但我认为没有。”
算了,怎么突然聊到八卦上了?我赶忙把话题拉回来:“我现在也没有费先生可以帮忙,总不能再请人家。”
“您当然不用请费先生。”他说:“您有苏先生。”
“我养父毕竟卧病在床。”而且家里也乱糟糟的,我说:“我倒是打算去,但现在有刀子,也没办法去。”
“那也没有关系。”他说:“没人知道他卧病在床,都只知道那是你父亲。他们必然会不听话,因为他们需要吓吓你,想多讨点好处。如果你被吓住了,那你就上当了,如果没有,他们也不会怎样。但这其中必然有人真心想反,或不够聪明,你不要犹豫,在乖得和不乖的之间各抓一个典型,分别赏罚,基本就镇住了。”
我说:“他们不会觉得我是女人,所以才不听我的?”
“除非他们愿意跟钱和命过不去。”他说:“只要坐得住这个位置,有法子收拾这摊残局,能搞定小家族,搞定条子,让大家共同赚钱,别说你是个女人,即便你是个婴儿也没问题。”
367 毕竟亲近过()
我被他说得很有希望,如果他今年不是十八岁而是三十八岁,那我真的要百分百认同了。不由笑着说:“本来还想等不忙就送你回英国继续学业,现在看来你几年之内都别想了。白白考了剑桥。”
他也笑:“我本来也不想回去了。”
“怕女朋友跑了?”
我发誓我这话只是打趣,谁知他居然点了头,样子颇为小心地看向我,说:“您不会觉得我幼稚吧?”
“你在我眼里是我的女婿。”我说:“幼稚一点正合适。”
他舔了舔嘴唇,搓着手,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我能感觉到,经过那么一番谈话,他对我的态度亲近了很多。原本他表现得精明踏实,身上有不符他年级的成熟,比起女婿而言,他更像我的下属。但现在他流露出的这一点点幼稚正是我喜欢的,这让他更像个孩子了,更有血肉。
接下来我以聊事情为名让林准易陪我到外面去吃饭,因为家里还没有来消息,现在家里一片乱麻,死的、被扣的,都是他从小叫叔伯的人。虽然他嘴上建议我杀,但他毕竟没有真的动过手,我怕他受不了。
餐厅是前几天订好的,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有人取消预订,否则按照这间餐厅的一贯作风,我们根本就订不到。
而且好运不止如此,我们这次订到的位置完全回避了所有出口,隐蔽性相当好,其他桌的客人也完全看不到我们。
侍者很快就招待我们,等上菜时我俩正闲聊,突然看到林准易的身后走来了几个人。
是蒲萄。几年不见她,岁月却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然和我从前所见差不多。这倒是不稀奇,这间餐厅佳肴美味,环境安逸,对我对她都是首选。
只是她手里挽着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好眼熟,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于是我压低了声音对林准易说:“你扭一下头,看看认不认识蒲小姐挽着的那个男人。”
林准易扭过头,看了一眼便扭回头来,说:“那不是您三哥么?”
我五哥?
难怪我没印象。所谓的三哥我只见过寥寥数次,大都是在小时候。
林准易压低了声音问:“要不要查查?”
“查查。”
蒲蓝的走私生意想要销货就得通过繁音,蒲萄的女支女生意也不能完全绕过繁音,自然也要分成给他。对他们来说,这是强制性的,没道理可讲,价格也是繁音来定。因此,繁音跟蒲蓝姐弟的合作并不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而是强弱上。从前繁家强,他们就得乖乖给钱,现在繁家弱,小家族已经翻脸,他们肯定也会关注。
因此,蒲家、尤其是蒲萄,绝不可能是我们这一派的人,那她挎着我三哥手臂这件事就值得玩味了,我有必要去关注。
之后我仔细地观察了蒲萄他们,两个人穿着很不正式,应该只是私人活动,举止亲密,尤其是我三哥看她的眼神,像是已经被她迷倒了。毫无疑问,蒲萄是个非常有魅力,也非常懂得如何运用自己魅力的女人,这种能力让我很佩服,毕竟以我现在对她的了解,她是一个掌握着自己话语权的女人。不像我,只要失去繁音,我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护。
之后也是他们先走,我们林准易随后也离开。回去的路上,林准易说:“刚刚不方便告诉您,您三哥今年刚刚被任命为您父亲企业总公司财务总监,是炙手可热的继承人人选。”
我没说话,心想财务总监是金库管理员,这是个好位置。
“上一个在这个位置上的,还是苏悛。”他说:“他死后这个位置就交给了您三哥,但一直没有正式任命。”
“那至少两年了。”
“对。”他说:“现在就看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几年。”
虽然这是个好位置,但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并不是好事,毕竟,即便大哥做了十多年总裁,以至于人人都以为他终究会获得继承权,他还是被撤职了。
我说:“不瞒你说,我对我爸爸家里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我也只知一些皮毛。”他说:“都是见报的消息。”
我问:“还有什么见报的?”
“还有……”他顿了顿,说:“还有,苏家有许多人都坐上过财务总监,但成功升迁的只有一个人。”
“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
到家之前,我把蒲蓝的事告诉林准易,他没有表现得太惊讶,只说:“我希望太太您可以想想韩夫人的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
费先生直到现在依然是繁老头的好朋友,而繁老头实在不像能如此“宽容”的人,因此可以断定,韩夫人和费先生当年是很清白的。而准易告诉我这个,也不是在跟我话家常,而是告诉我,这也是我将会面对的事。谣言猛于虎,何况有人肆意煽动,我要提早有心理准备。
回家时,家里已经收拾妥当,除了人少了,没什么大的变化。林准易似乎没发现这些,眼观鼻鼻观心,态度十分平静。
赵副管家安排接待我们,说念念和蒲蓝在楼上一起画画,狗验出来了,它的血液中没有问题,排除被下药的可能,但通过行为观察确定它是狂犬病。这条狗的整个家族都没有狂犬病,而它从出生就在我们家,也从未被任何狗咬过,因此人为下药的可能性最大。狂犬病潜伏期为十天到六个月内,难以判断下药时间。它发起病来六亲不认,也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