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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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他叫我宝贝就觉得好恶心,很有情妇的感觉。
我先请医生来检查,医生说他的身体一切正常,精神科医生说要他先休息一下,等身体情况稳定再跟他沟通,免得加重他的身体负担。
我便问:“你饿了吗?有没有想吃的?还是想喝水?”
“喝水。”他瞅瞅我,说:“要温水。”
我给他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喝了点。他出了那么多汗,身体缺水严重,在我的阻止声中吸溜了半杯,又躺了回去,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
我继续说:“家里给你煲了汤,我这就去让他们送过来。”
“不急。”他有些急切地说:“我先把事情告诉你。”
“别说了。”虽然他现在稳定,但我不想让他回忆刚刚的事,实在是怕他回忆起来再出事。
“我担心自己会失控,何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忘了。”他捏紧了我的手,说:“我从来没有虐尸体的习惯,更不可能做成包子。”
“嗯。”有时候繁爸爸也跟我聊聊他们家的生意,他说他以前不想做这行,但后来发现不做就得死,家里人就是做这个的,满地都是仇家。不养那么多随扈就没办法安全,养这么多,加上设备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而这些钱普通生意是赚不出来的,所以他只能继续做,慢慢地漂白。在我看来,这是一种不得以而为之的事,他的内心也会受到拷问。但如果肢解尸体,甚至做成包子,那显然是在追求快感,是真正的变态范畴。
我觉得繁音还不至于变态到那个地步。
既然他要说,那我便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揣进口袋里,以便给繁爸爸和医生听。
“可是你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有印象。”他的目光有些失神:“就像我做过似的。我就开始努力地想,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忽然……我就听到有人在哭。”
“是你自己的声音?”他失控的时候说起过。
“是,准确的说,是我变声期时候的。但我不确定,我没有那样哭过。”他看向我,认真地说:“他一直哭,哭得我很痛苦。我的心脏也在疼,窒息,发冷……总之,那种感觉就像是我自己在哭,而且觉得很难过。”
“是不是第二人格?”
“我不知道。”他的神色开始恍惚。
我连忙摸摸他的头,果然又有了冷汗,心里又开始害怕,便说:“别说了,你难受就别说了。”
“已经说完了……”他的声音轻轻地颤抖着,看样子他在努力压抑着由那哭声带来的痛苦:“你记得告诉医生,他一直哭,我能听到哭声,很悲伤很无助的那种,而且我可以感同身受。可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灵灵……”
我连忙攥紧他的手。
“去请医生。”
“好。”我问:“你不舒服吗?”
“让医生催眠我。”他捏紧我的手,表情有些恍惚:“你问问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我说:“你得先休息,身体好才行。”
“我没事的。”他命令:“把我绑起来,然后催眠我,问清楚这件事。否则我没办法安静。”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过,那么不是问他,就是问第二人格。但我觉得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第二人格最近正跟我生气,他恐怕不会告诉我。何况咱们现在不在家里,出点什么事都不好处理。你先安心,等爸爸来,我跟他商量一下。”
隔壁老王
182 跟我走()
他虽不情愿,但我的话也是实情,便没再要求。
我又安慰了他一会儿,他才慢慢地稳定下来,问:“你是怎么把我弄进来的?”
这事我也想晚点再说来着,便说:“跟她谈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用眼睛瞥我。
“你先说你跟我七姐是怎么回事。”我说:“上次还骗我说是你在开玩笑。”
他假装没听到,默默地扭过了头。
“喂,你不说也得说,为了救你,我都给她跪下了!”我说:“你必须得给我交代了!”
“你干嘛对她跪啊!”他皱起眉头,瞪向我:“膝盖怎么这么软?”
“为了救你的命啊!”我说:“快交代!”
“就是睡了两次而已。”
“为什么跟她睡?”我问:“你就不能不挑我身边的人吗?”
“是先认识她的。”他烦躁地说:“那时候去美国参加虞阿姨的生日宴,在餐厅碰到她,觉得挺漂亮的,就睡了。”
“那她怎么这么恨你?”
“她以为我们在交往,觉得我劈腿。”他不屑地说:“但那只是一夜情。”他顿了顿,说:“她是天主教徒,也很虔诚,当时是第一次。”
“活该!”我说:“你不知道天主教需要守贞吗?”
他翻了个白眼:“我又没逼她,想守贞就老老实实等到结婚。”
“她肯定很喜欢你吧。”瞧她那爱恨交织的样子,就感觉是很喜欢,起码曾经很喜欢。
“她喜欢我,我又不喜欢她。”他还犟嘴。
“不喜欢就别跟人家上床啊!”
“我是去搞一夜情的,走得也是一夜情标准流程。”他不忿地说:“她没有拒绝。”
“她肯定觉得你们一见钟情。”
“想太多了。”他哼了一声:“一见钟情我就不会舍得直接把她按到床上。”
“别说了。”听了就生气:“我爸爸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居然嫁了你这种人。那可是我姐姐,这还让我怎么面对他们?”
“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她是你亲姐姐么?你见过她几次?”他满脸鄙视:“其实我都记不住她长什么样了。”
“很漂亮。”
他瞥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这间医院是她负责管理的,她为了这件事记恨你,不让你进医院!”我说:“我跪下来求她,她才说,要你公开向她求婚,她再拒绝。我答应了,她才让你进来的!”
他立刻黑了脸:“拒绝。”
“做不到她就要砍掉我的手。”
“让她来砍啊!”他瞪起眼睛:“只要她砍了,我就立刻给她发刀子。”
“你杀了她,我还怎么面对我爸爸?”
“不面对了,都不要你了!”
“他本来就没义务要我啊!我是他捡来的!”如果他把我七姐杀了,那我跟苏家的关系就没法继续下去了。可这件事是我跟七姐说好的,医院是人家开的,拒绝医治繁音完全在情理之中。
“拜托!”繁音阴着脸质问:“公开向她求婚,我要怎么对我爸爸交代?怎么对星星解释?等念念长大了,问我怎么办?而且她绝对不会取消的!”
“她说她会取消的。”
“不可能!我要是她,只要繁音求了,我就绝对不取消,耗着他。”他气哼哼地说:“繁音有老婆有亲人有孩子,他比我更希望取消婚约,只要他主动取消,我爸爸就得为了家族面子给他好看。而你爸爸本来就因为咱俩结婚对我很有意见,到时如果他收拾我,我要不要反抗?你要站到哪边?”
“我觉得她只是想挽回在你这里失去的面子。”我说:“你想太多了。”
“不管,我现在已经够乱了,总之不要去。”他白了我一眼,说:“去剁手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我忍不住扁了扁嘴,还未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他就吼叫起来:“不准哭!”
“人家是为了救你,你还要我去砍手。”我哭着说:“当时情况特殊,家里人都能理解。以后念念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她也会觉得是那个阿姨不好。你就是不想牺牲自己,想保持你单身汉的名誉,这样就不会影响你乱搞。如果她不主动说取消,你别搭理就是了。我都不介意……”
他狠狠地用眼睛剜我:“那我以后怎么公开你?”
“那就不要公开了嘛。”反正也不想跟他公开:“究竟是你泡妞重要还是我的手重要啊!”
繁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这个条件是不是你提的?”
“不是。”
“说实话!”他吼叫起来。
“不是!不是!就不是!”
他略略平静:“我考虑考虑,”声音越来越低,快要让人听不清:“你别哭了,我心疼。”
我连忙止住眼泪:“你刚说你哪疼?”
“头疼。”他闭上了眼睛,说:“我饿了。”
“先说你哪疼?”
“胃疼,我要喝汤。”他命令:“快去!”
我让管家回去取汤,再回来时,繁音正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如果我刚刚没听错,他刚刚是说他心疼。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这种话,心里并没有狂喜这一类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一点小小的喜悦。
我就像一条乐观亲人的比格,不管被拉去做多少次手术,受多大的痛苦,只要对方摸摸我的头,我都想朝他摇摇尾巴。
这大概也是我养父很嫌弃我的原因吧。
第二天一早,繁爸爸来了,但他们不准他进来,所以繁爸爸通知我,说医院安排好了,他要我们出来转院。
我去找七姐说,七姐先问:“他什么时候履行约定?”
“他说他考虑考虑。”我说:“您不要着急,我肯定会讲信誉的。”
“等他考虑好再出院。”她双臂抱胸,一脸骄傲,却问:“他对你好么?”
我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好。”
“不好还跟他过这么多年还生孩子?”她满脸不屑:“你贱骨头吗?”
呃……
我说:“有时候对我也蛮好的。”
“怎么个好法?”她问:“说来听听。”
我根本想不起第一人格有什么对我好的地方,除了给我留了遗产,但这种聊天还是别牵扯到钱了。我要说第二人格的事:“他常常给我做饭、捏背洗衣服。”
七姐顿时瞪大眼睛:“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瞎编啊!”
“有的。”我憨笑了一声。
“还有呢?”她酸溜溜地说:“就这点?”
“帮我剪指甲。”第二件事是第一人格干的:“给我扎鞭子。”
“你缺爸爸啊。”她讥讽地笑了一声:“行了,别编了,去吧,等他发了公告就放你们走。”
“好。”其实我有点生气,但毕竟有求于人,便没说什么:“那我再回去劝劝他。”
“去吧。”
我正要扭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不用考虑了,我不想跟母夜叉扯上关系。”
是繁音的声音。
我转过身,果然是他。
心想完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
繁音朝我走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肩膀,问七姐:“你刚刚那是什么语气?”
七姐大概是没有见过繁音发怒的样子,很傲慢地抱起了双臂:“我跟我自己妹妹说话,用什么语气与繁先生有关?”
“别啰嗦,这是我繁家的人。”繁音说:“对她道歉。”
“你别忘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显然七姐也是个硬茬:“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好。”繁音放下了手,转而抓住我的手腕,拖着我走了到了电梯口。
我连忙问:“你要去哪?”
“别管。”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