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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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我忘了物以类聚这句话,文人喜欢文人,武人喜欢武人,李将军不一定喜欢我,但是肯定喜欢你。”
朝曦当即一喜,“这么说我没有搞砸?”
“不仅没有搞砸,还歪打正着。”沈斐双手拢在袖子里,“不过李将军在军中很有威望,你打败了他,哈哈……”
“哈哈什么?”总觉得这两个字里有什么含义。
“没什么。”沈斐没说。
“沈斐。”朝曦没太注意这个,反倒关注起了其它,“你想跟李将军拉关系,为什么不叫他叔公,这样不是更亲一些吗?”
沈斐微微一愣,半响道,“叫他叔公,更像借关系。”
原来如此,沈斐不想借这层关系跟李将军好,更想让李将军凭他的胆识和其它方面承认他。
朝曦暗自觉得自己太单纯,没沈斐想的多,不过沈斐的自尊心也太强了点,如果是她,接关系就接关系嘛,有这层亲情在,为什么不接?
可以省很多麻烦,但是因为沈斐自尊心强,不想借,于是只能绕远路,用实力打动李将军,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笨。
也许这就是文人风骨吧。
不求人,靠自己。
“事谈完了,咱们回去吧。”俩人已经走到了马儿旁边。
马儿放荡不羁爱自由,没人牵着会跑,所以沈斐走时安排了人顾着。是个小伙,那小伙刚被朝曦打败,这会儿还要帮朝曦牵马,颇是不爽,瞧见她冷哼一声将绳索给她。
朝曦道了声谢,也不管他听没听到,自己做到就好。
俩人跨上马背,一前一后拉了拴要走,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侄孙。”
沈斐动作一顿。
李将军牵着马站在不远处,“当年是叔父对不起你。”
沈斐回头,莞尔一笑,“叔父说得哪里话,侄孙知道,叔父其实是为了救侄孙。”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沈斐三千青丝,“天冷了,叔父保重身体。”
很多年前沈斐也说过这句话,只是与现在处境完全不一样。
记得那时候他母妃刚走,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挨个上门寻求庇护,每每吃个闭门羹,或干脆将人赶出去。
先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自己的兄弟,所有比自己出色的一律想法子弄死,沈斐虽然才十二岁,可他神童之名远扬天下,亦受先帝忌惮。
沈斐自己似乎也知道,想寻求朝中有势力的亲戚为他说一句话,或指条明路,然而并没有人肯帮他,一个都没有。
他在将军府的门口跪了三天,执着到可怕,李牧无奈给他开了门,可他也没有办法,只给了他四个字。
‘自求多福’。
当时沈斐点了点头,十二岁的稚嫩脸庞上露出不太符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和苍桑,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哭没有闹,只大大方方道,“天冷了,叔父保重身体。”
然后折身离开,带着一个比他还小的丫头,丫头冻的牙齿打颤,哆哆嗦嗦跟在他身后。
后来听说他自个儿去求兄长,自愿为父皇守墓。
先皇念在他年幼,又孤苦伶仃,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的情况下,准许了。
“假如当时有人肯帮我,我或许不会去守墓,先皇也不会同意,正因为没有一个人肯帮我,先皇才会答应一个背后空空,毫无威胁的人去守墓。”
守墓三年,等于放弃一切,等三年后先皇的位置坐稳,他更无关紧要,哪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惜世事难料,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85、没有倒哦()
原来不叫李将军叔父; 是心中还有怨啊; 并没有沈斐说的那般轻松; 单纯为了凭实力不拉关系。
有关系拉; 谁不拉啊,是还放不下往事罢了。
李将军说的好听些是为了救他的命,再说白一些就是袖手旁观,任他自生自灭。
知道那时候特殊,先皇明里暗里处理自己的兄弟; 没人敢在这时候帮忙; 不帮忙; 指一条明路也好; 做甚要送四个字。
‘自求多福’更像讽刺来着。
朝曦记得小时候她掉进沟里; 想求师傅和师叔们拉她上来,师傅和师叔们不仅不拉; 还嘲笑她,说她太笨; 连那么小的沟都爬不上来云云。
朝曦刚掉下沟; 心里慌乱一片; 什么都没想; 第一时间求助师傅和师叔们,结果只得了别人的一句玩笑话; 心登时凉了下来。
即便后来知道是为了她好,想让她不依靠旁人,自个儿上来; 可心里还是有疙瘩,忘不掉,会记一辈子。
所以她能理解沈斐的心情。
朝曦的马儿跟在沈斐身后,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沈斐单薄的身子,瞧着弱不禁风,却意外顽强,顶住了大风和大雪,现在是冬去春来,柳暗花明。
朝曦赶上他,拉住他的马绳,虚虚抱了他一把。
沈斐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朝曦放开他,“就是想抱抱你。”
沈斐突然笑了,眼角弯弯,嘴角勾起,笑得像个孩子。
他一向很吝啬笑,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即便笑也是浅浅一笑,嘴角微勾,很难达到眼底,说起来朝曦就见过他这样笑过一次,还是在山谷时冲平安笑的,她旁观。
这算是第一次对她这样放开戒备,从心底发出笑声吧?
“沈斐。”朝曦认真道,“你以后要多笑,笑多了心情就好。”
“难道不是心情好才会笑?”沈斐挑眉。
中午的阳光明媚,温和的包裹住他,风肆意的刮,吹得衣袍猎猎,原来温文如玉的人意外多了丝意气风发。
“都差不多,反正经常笑就是了。”那些个大道理都是虚的,朝曦的真正目的是让沈斐多笑。
沈斐这样好看的人,笑起来更好看,不笑浪费了,白瞎了一张俊美的脸。
沈斐斜斜瞥了她一眼,“你是大夫听你的。”
???
这么顺从就答应了?朝曦做好了他不说话,然后自己劝他的准备,结果都白准备了,沈斐不按常理出牌。
“回去吧。”沈斐瞧了瞧天,“想吃你做的龋耍恢离绾昧嗣唬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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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只有大白菜,来时镜花姐姐带的,怕坏,用来腌了几颗,时间没到,口感偏脆,辣乎乎的,还怪好吃,朝曦当即切碎了盛在盘子里,给沈斐用来配稀饭。
他最近胃口极好,被朝曦养的口味奇特,山珍海味不爱,就爱这些简单的食物,光稀饭喝了两大碗,又吃了些薄饼,快抵得上朝曦的三分之二。
朝曦还是吃得比他多,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这样,但是一直吃不胖。
刚吃完饭,她打败了李老将军的事便传遍了整个军营,受老将军恩惠的人气不过,纷纷过来挑战她,誓要证明她徒有虚名,只是侥幸赢了李老将军罢了。
中午沈斐提醒过她,那句‘哈哈……’意义不明,朝曦原来不太懂,现在明白了,可惜已经晚了,想挑战她的人已经排成队过来,可以绕整个军营三圈。
说了不比没人理她,躲起来又会被找到,这种耽误时间,还有可能挨打的活朝曦不太爱做,打架嘛,哪能一直你打别人,偶尔自己还是要挨个一两下的。
好端端的,日子过得极好,每天有吃有喝还有沈斐撸,做甚要打架?
反正找她,她便想法子推辞,整天待在沈斐身边,看谁敢找她。
沈斐不是固定的,偶尔要去各种地方,只要他一出去,无论干什么,就是上个茅房,都有人冲进帐篷,要把她揪出来,烦不胜烦。
朝曦没法子,干脆设了个挑战金,凡是来找她挑战的,无论输赢,一律先给十两银子,否则免谈。
十两是穷苦人家一年的开销,士兵们镇守边疆,一年也才二十两而已,若是百旗千旗,待遇加一倍,再往上是上尉下蔚,让他们拿出十两银子还行,普通士兵还是算了,当然也有不死心的,想赌一把,压上自己一半的俸禄,兴致高昂来找朝曦挑战。
全被朝曦打败,再顺便赚个银子。
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黑,降低了条件,普通士兵收一两,一两也够他们心疼一阵子,百旗千旗三两和五两,万旗开始十两。
即便这样,每天还是不断有人过来挑战她,有些觉得憋屈,输了还来,拿出自己的积蓄,都是积攒多年所得,有些细缝里还带着血,大多一贯一贯捧着来,叫朝曦颇是不好意思。
总觉得好像偷了他们的东西似的,心里极是不安,晚上沈斐看出来,问她怎么了?
朝曦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沈斐安慰她,“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你逼得。”
他端着盆过来,“而且你也不是无缘无故受禄,看看你这个脸……”
这么多人找她比武,朝曦也不是神,总有力竭和失误的时候,肩上挨了一下,脸上也肿了一块。
“哎呀,我流鼻血了!”朝曦低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流了好多,难怪总感觉鼻子里痒痒的。
“快仰起头。”沈斐坐在她旁边,手上沾了凉水拍她的脑门。
朝曦配合的仰起头,享受沈斐难得的贴心,怕还流,找了干净的棉絮堵住,让她保持这个动作,用凉方巾包住雪,敷她肿了的地方。
除了脸上还有身上,拳脚无眼,肩上有块大的,腿上,胳膊上,手肘上全是。
胳膊腿大开大合活动的多了,酸疼酸疼。
朝曦往后一倒,耍赖道,“我累死了,你辛苦一点,坐过来敷。”
沈斐也不与她一般计较,当真坐过来一些,一手撑住自己,一手给朝曦敷脸。
敷完问她,“身上还有哪里有伤?”
朝曦与沈斐不一样,沈斐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生病受伤,通常背着她死撑,朝曦完全相反,没伤也要说得有伤一样。
本来只有脸上和肩上有些严重,其它就是磕磕碰碰,没大碍,她也一一与沈斐说了一遍,到处指,这里那里,总之哪哪都疼。
稍稍有点不舒服便搞得像得了大病似的,让沈斐给她抹药,冰敷,按摩。
沈斐表情可无奈了,连连叹了好几回气,不过还是依言照做,抹药,冰敷,按摩,一个步骤没少。
许是看她苦逼,没有去处理公务,待在帐篷里陪她,天还早,燃了蜡烛半躺在床上看书。
朝曦自觉翻个身,打开他的双腿,趴在他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嗅他身上的气味,对他越发依赖。
原来睡时嫌他凉,有多远踹多远,现在他回来的稍晚,便干脆睡不着,一定要抱着他才好睡。
就像抱着一个大型人偶,也不嫌凉了,主动往他怀里钻,还喜欢跟他穿同一件衣裳,手伸进他的袖子里,与他十指相扣。
不让他干任何事,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一直到天亮。
沈斐公务繁忙,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这么做,也幸好朝曦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来,她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别喜欢跟沈斐贴在一起,沈斐那种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让着她的表情十分有趣。
恰好今天她也‘心情不好’,就埋在沈斐胸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