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凡尘-第4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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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侠和猫儿吓了一大跳:“为啥?孩儿出啥事了?”
柳凌看着他俩,说不出口。
小萱忽然说:“那,那,常帅哥哥是孬货,叫俺小蕤哥哥挨打,大姑姑都哭了。”
柳侠和猫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柳凌:“咋回事五哥?”
柳凌叹了口气:“常帅,从他原色哩朋友那儿弄了可多录像带,就是……那种……,他天天黄昏回去放,小蕤开始捂着被子不看,时间长了……。
常帅叫惯坏了,不光看那个,还威胁咱小蕤,说他要是敢跟咱三叔说,他就说他本来是拿错了,看了一回,是咱小蕤看了一回就上瘾了,非叫他多找点回来看。
小蕤胆儿小,怕他看那种东西叫咱大哥知了挨打,就不敢说。”
猫儿问:“啥时候开始哩?”
柳凌说:“小蕤说,常帅来了不到仨月,就开始了,常志杰给他送哩录像机。
常志杰说常帅搁家看惯彩色电视了,到咱三哥那儿,就个破黑白电视,常帅老委屈,就给常帅弄个录像机,叫他看录像片。
当初大姐叫常帅去荣泽上高中他就不愿意,嫌弃荣泽高中条件差,是大姐觉得常帅再跟他原色那一群同学混下去就毁了,坚持非叫常帅去,跟他吵了好几架,还说要是常帅变成个无二混子,就跟他离婚,他没法,才同意叫常帅去哩。”
猫儿说:“可,可俺三叔原来一有时间就会过去,他知常帅有点混,就怕他乱来,到那儿就会检查他们住哩地方,啥也没发现呀。”
柳凌说:“常帅是咱大姐哩孩儿,我不想说他,可,您不知孩儿,他已经不是咱想哩那样,只是有点贪耍,不待见学习,他是,他是已经心儿里坏了。
他可能搁家撒惯谎了,心眼儿可多,他天天清早起来,都给录像机跟录像带装编织袋里,藏到咱三哥原来那个小厨房里,那儿现在是放杂物哩,平常根本就没人进去。
您不知大姐叫他气成啥,小蕤这回没法儿,给大哥说了之后,大哥打了小蕤一顿,又找到大姐家,他不是想给咱小蕤学习退步哩责任推到常帅身上,他是觉得小蕤可能说瞎话了,大姐家哩人可能根本就不知常帅偷偷看那种东西。
谁知,大哥去她家,话还没说完,她婆子就不愿意了,说咱大哥血口喷人,说常帅可老实,咋会看那种下流东西。
常志杰更不是东西,他说就算常帅放那种录像了,他又没拉住小蕤非叫他看不可,还是咱小蕤自己想看。”
柳侠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就那一间屋子,他就搁小蕤脸前放着,小蕤不看有啥法儿?”
猫儿忽然想起什么,十分懊恼地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小叔你从栖浪水库回来前没几天,俺小蕤哥偷偷跟我说,他可不待见常帅,问我,他要是跟三叔说说,叫常帅去住校中不中。
我说,‘常帅是咱大姑哩孩儿,咱三叔对咱姑姑都恁好,肯定不舍得叫她们伤心,你要是说了,三叔肯定可为难。反正就两年,你忍一下,等考上大学,咱不理他就妥了’,我这样一说,俺小蕤哥就没再吭气。肯定那时候常帅就看那种录像了,俺小蕤哥想给他撵走。”
猫儿气得有点狠,柳侠搂着他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柳凌也气得大喘气,几个人互相看着,却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事。
小萱有点不适应这种沉闷的气氛,撅着嘴说:“孬孙货,都撵跑,不叫搁咱家。”
过了好几分钟,柳侠才问:“那现在咋弄咧?咱大哥打孩儿狠不狠?”
柳凌说:“肯定狠啊,大哥快叫气死了,咱伯跟咱妈也叫气哩吃不下饭。
小蕤哭着跟咱大哥说,他真哩想好好学习了,暑假从这儿回去,他提前开学,常帅没去,小蕤月考进步了可多,可没几天,常帅一回去,就又开始看录像了,这回三哥去原城了,常帅更是无所顾忌,那种,还有武打哩,枪战哩,啥都放,小蕤说他现在根本就看不进去说,光想起录像里哩事。”
猫儿问:“俺小蕤哥都成这样了,常帅滚了没?”
柳凌说:“您大姑去给您大伯您娘赔不是,说不会再叫常帅去荣泽了,他以后愿意上学就搁原色上,不愿意上,就叫他随便混,死了拉倒。”
柳侠气不下:“他们一句话,咱小蕤可是叫毁了,大姐他婆子一家真是膈应死人。”
柳凌说:“真哩,就这样,常志杰一句话都没,他还恼咱家咧。”
因为这件事,家里好几天都有点闷,猫儿的情绪尤其差,他一直觉得是自己那句话把小蕤给害了。
正月十七,他们接到柳川的电话,他已经到荣泽市政法委报到上班,任命文件也已经下了,家里的气氛这才好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那口子生气了,跟我冷战,不想让我写文。
挤时间偷偷写的,本来是打算大跳跃的一章,结果还是把这些家长里短给写出来了,下一章加速跳跃。
第292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季节轮回的脚步无声无息,人却总能凭那缥缈不可言说的感觉准确地知道它已经来到了。
自从第一次闻到春天的气息开始,猫儿就不肯再在房间里锻炼,他宁愿穿着花棉袄被小萱蹦着叫“花媳妇儿”,也要到后院里打他的五禽戏和太极拳。
三月初猫儿又到医院化验了一次,情况平稳,但比柳侠期待的要差些。
猫儿去年发现情况不对在原城化验的时候,血色素不足四克,去年一年,在林教授和祁老先生的治疗下,他的状况一直在缓慢而稳定地改善,春节前那次化验,血色素是九。
现在又经过了三个月,柳侠想着怎么也能达到十左右,结果,其他项目都在好转,只有血色素这一项,依然是九。
林培之教授说,猫儿的骨髓造血机能在稳步恢复,这样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让柳侠不要着急。
可柳侠怎么可能不着急,那么多白血病人,看着好转了,说加重就一下不得了了,猫儿只要没有彻底痊愈,他的心永远不可能真正踏实。
带着猫儿从医院出来,柳侠没再去工地,而是直接来到了祁老先生这里。
祁老先生给猫儿又仔细诊了脉,他说,猫儿虽然不能说已经大好了,但生机已经非常稳固,只是还需要时间调理到最佳状态,让柳侠不要太在意什么血红蛋白数量。
祁老先生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他觉得大千世界,百人百样,怎么可能用一组固定不变的数字去衡量所有人的身体状况?
他还说,猫儿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承受正常的运动了,正好春天也来了,他让柳侠放开手,让猫儿和平常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猫儿听完这话,当着祁老先生的面就缠着柳侠,让他答应自己去跟戴教官学擒拿格斗。
柳侠心里正难受着呢,不想答应,可他又舍不得一口拒绝猫儿,就问祁老先生:“可以吗?”
他是认定祁清源肯定会说不行才问的,谁知,祁老先生笑着说:“可以,正好也春天了,把精气神都提起来,让他身体里的生气也跟着春天一块儿发发长长,只是开始这一段稍微注意些,别太累着了就行。”
柳侠傻眼了。
猫儿从祁老先生那里出来,欢呼雀跃,回到家就给柳凌打电话,让他帮自己赶紧问问,能不能明天就过去拜师。
柳侠看着猫儿那兴奋的样子,突然就释怀了,也催着柳凌帮猫儿问。
只要猫儿喜欢,有什么不行的?也许,喜欢这种情绪本身就能让猫儿体内的生气大涨呢!
再一个,自己现在这么忙,肯定能陪猫儿的时间很少,如果每天只有猫儿一个人在家,时间长了他肯定会胡思乱想,会总想着自己是个病人,和这种情况相比,猫儿在警官大学那样阳气爆棚的地方,即便什么都不干,应该也不会有坏处吧?
就这样,猫儿一周三次去警官大学学武艺的事定了下来,几个人都没考虑猫儿几个月后参加高考的事。
猫儿生病以后,学习这种事就彻底被柳侠忘了,至于考大学,他更是想都没想,他现在对猫儿唯一的要求就是:健健康康地活着。
柳侠不知道,猫儿今天在看到那张化验单时,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猫儿对未来生活所有的宏伟计划,都是建立在好好活着、一辈子守着小叔的基础上的,他对检查结果的期待一点不比柳侠低。
这次发现自己的情况没有像以前那样稳定地好转,猫儿从来就不曾真正放下来的心一下就又高高地悬了起来。
一定要彻底好起来,一定要陪着小叔一辈子,不能把小叔一个人丢在这里,看着柳侠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猫儿这样想。
猫儿提出想跟戴教官学习,是因为他无意中从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那篇文章说的是一个民国时候非常有名气的武术大师,那个大师之所以习武,是因为他小的时候身体很差,结果,他不但学武有成,最后还活了九十多岁,那个武术家练的是一种形意拳。
猫儿看杂志里说的意思,形意拳好像是和太极拳差不多,都是以韧性内劲为主的功夫,猫儿觉得练这个说不定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而柳凌说过,戴教官是位太极大师家的养子,得大师真传。
猫儿拜师的过程简单到不提也罢,反正猫儿现在每周一、三、五早上准时和柳凌一起骑自行车上班,柳凌车前的横梁上坐着小萱,猫儿车前面的储物筐里坐着柳小猪。
柳小猪现在是一只倍受家人宠爱的小狗,各种预防针按时打,过几天就会洗一次澡,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猫儿带着它去哪里都不会讨人嫌。
猫儿来警告大学训练的时候,柳凌也都有课,小萱一个人玩难免有点孤单,现在有柳小猪陪着,小萱觉得可美。
如果柳凌下午没课,猫儿跟戴教官学习完之后,会等他一起回家,如果有课,猫儿自己带柳小猪回家。
猫儿听柳侠说过他在高中时学着别的同学下课不出去玩连轴转地学习,结果成绩反倒退步的事,猫儿发现自己和小叔简直一模一样,他现在每天的时间被练习复习、玩电脑和太极拳平均分配,一天只有四节课的时间在复习,结果学习的效果居然一点都不比以前差。
柳侠现在忙的就差没把脚当初手使了。
年前一起吃饭时,王德邻才知道柳侠所说的勘探测绘不光是探查个土层岩层确定个坐标边界,他们的工作还可以包括一些地下工程,他马上怂恿柳侠去找陆光明把盛世京华几栋高层的地下工程签了下来。
盛世京华首先开工的就是那几栋高层,春节过后万建业他们一到,人员基本够手,柳侠马上就动工了,设计图完成后交给陆光明,他们那边进行评估,柳侠这边就开始到处跑着去采购工程原材料了,现在,他的设计已经通过,马上就要开始六栋楼的低承台桩基础工程。
将军驿区工商局的工程他也接下来了,是税务局那位官科长给牵的线,合同一签,柳侠就把提成给他了。
工商局比起税务局在财力上可能要差些,签了合同后,他们告诉柳侠,目前不着急动工。
柳侠欣然同意,他一点都不着急,只要签了合同,就等于菜已经剜到自家篮子里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