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郁金香小姐-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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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打算在上海长居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乔野入伙,弄了这间酒吧……其实生意也很一般,平常都没有什么人的,但是每个月都会接一些团体活动。比如,生日聚会、同学聚会,求婚仪式什么的……今天正好赶上了,待会儿有个求婚仪式要在这里举行,男的已经带着他的朋友们就位了,现在都在等女主角现身。
肖艾抬头往酒吧最灯红酒绿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又问道:“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被肖艾问的很迷茫,半晌才抬起头看着她回道:“不知道……可能是想看看那个女的被表白后,会不会像我想的那么开心……”
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之后,我又说道:“我在婚庆策划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整整六年,可以说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见过。按道理,没有人比我更懂爱情存在的方式了,可是自己却越来越怀疑爱情的真实性……我总觉得,大家好像都不太诚实,都不愿意用自己最勇敢的一面去对待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那你呢?你够诚实、够勇敢吗?”
我这才转移了视线看着她,半晌回道:“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江桥,不管是穿上衣服还是脱了衣服都是坦荡的,因为他已经把一整颗心都扔进了爱情的漩涡中,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可是爱情却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把他的心给剁碎了,所以他就变成了你此刻看到的样子,虽然还知道呼吸,但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了。”
肖艾靠在椅子旁边的梧桐树上,过了很久才低声回道:“我也一样。”
“你的一样是指哪一方面?”
肖艾看了看我,却不肯再说话了。实际上,再说些什么也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因为她在罗马的时候就已经和我说过,她没有再和我一起过日子的想法。以此为基础,我们就算将对方的心情摸的很明白,又能在我们之间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呢?
一阵极长的沉默中,又有一辆白色的酷轿跑从外面开了进来,它路过了我和肖艾所在的那一小片地方,然后在酒吧门口的那块空地上停了下来,在她停下的那一刻,烟火便围着她的小车子绽放开了,以至于整个“梦想树”都被弄得很闪亮,在这种闪亮的背后,谁都不会相信,还有一些人的心里,藏着一些说不出的悲伤。
这时,肖艾又对我说道:“不要进去看一看吗?”
“外面看看就行了……呵呵,有人说,婚姻是一道围墙,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你信这说法么?”
“信,可能这真的是大部人的心态吧,但也不排除将婚姻经营的很不错的。”
“可是我们的父母都是经营婚姻的失败者……”
我将双手高高举起,然后又无力的放下,语气很沉重的再次说道:“但这绝对不是他们干涉我们婚姻自由的理由对不对?真的……我可以对着梦想树里面的一草一木发誓,我要的不多,我就想像眼前这一对情侣一样,可以放肆的表白,然后自由的在一起……我不想永远这么畏畏缩缩的,活在别人的指手画脚中……是,我也确实够放肆了,但是那个让我恨不能把自己杀了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女人,却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她一次次的躲开我,一次次拒绝我,却一点也不去想,当初我们是为了什么要在一起的……肖艾,你还记得当初吗?当初我们拼着未婚先育,也不想分开……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闪亮的灯火中,肖艾宛如一块石头立在风里,虽然身子单薄,却丝毫不肯动摇,她指着那个从酷里走出来的女人对我说道:“你真的以为他们是在自由的相爱,放肆的表白吗?……我看,条件相当才是他们在一起的基础。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不美貌、不小资了,那个男的未必还愿意花这样的心思去讨好她……人,真的是一种特别现实的动物,而你也不能脱离人的范畴……有时候我们看似光鲜的背后,也只是一副有生有死的皮囊而已!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懂。”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我不相信这些低到尘埃里的话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而就在我的质疑刚刚开始时,又是一阵烟火在我们的面前绽放……酒吧门口的那对男女主角就在这阵夺目的绚烂中深深拥抱了。可烟火的背后,是我的黯然神伤,因为我对爱情的激情,已经死在了他们情到深处的拥抱中。
又是一阵起哄之后,男人在众人的拥簇中抱起了女人,然后走进了酒吧,而现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我这才发现,肖艾已经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抽掉了我手中没有吸完的烟,然后在地上按灭。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却被刺激的想哭,可最后只是低下了头,低声对她说道:“不管今天晚上是个什么结果,明天我们都一起回南京,去看看奶奶行吗?”
“嗯,这件事情我不会反悔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哽咽着说道:“如果在早几年奶奶还活着,她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也许,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这痛苦的几年,袁真当然也不会死于意外……可是,上天就是给了我们这么多遗憾的事情,让我们一边措手不及,又一边把自己弄得特别麻木,最后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肖艾,当年那个牛逼哄哄,只为了自己心情活着的你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肖艾没有与我理论也更没有与我争吵,她只是在过了片刻之后,拍了拍我的腿,指着院门的地方对我说道:“那是你妈的车吗?……她好像来了。”
第520章 :要死也死在一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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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动的灯光下,我顺着肖艾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辆顶配的迈巴赫s级。这辆车我当然知道是杨瑾的。这两年来,她在上海和南京这一带办公,用的都是这辆车。
我对肖艾说道:“是她的车,你先回房间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那你呢?”
我往酒店厨房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回道:“我去拿点东西,很快的。”
肖艾没有起疑心,她点了点头之后便往自己住的房间走去,等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我才独自走进了酒店的厨房。
这间厨房最初做菜的能力很有限,基本上同时承办十桌以上的酒席,就会超负荷。但自从去年下半年改造之后,现在就算同时承办50桌,也不会有延迟上菜的现象出现了。所以,在这么大的厨房里找到一把菜刀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来到星级主厨老刁的身边,然后对他说道:“刁叔,能借我一把菜刀吗?我有瓶罐头拧不开,得先在瓶盖上开个口子出出气。”
老刁看了我一眼,回道:“厨房的菜刀不外借,你把罐头拿过来,我给你开。”
“没事儿,我就用一下,待会儿就给你们送过来。”我说着从厨具盒里抽出了一把菜刀,然后别在自己的裤腰后面,准备离开。
老刁吓的够呛,当即拉住我说道:“你这架势像去砍人的,哪像去开罐头!……你赶紧给我把刀放下,出了事情,我们厨房可担当不起。”
我推开了老刁,堆着笑脸说道:“刁叔,我一行为正常,思维正常的年轻人,怎么也不会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儿来,你放心吧,用完了就给您送过来……您要实在不放心,我给您交点押金也成啊!”
“你小子少来……你问问这厨房,谁不知道你当年拿着厨刀去秦苗公司闹出来的事儿。要是别人来借一把厨刀,我想都不想就借了,但你这惯犯一开口,我这心肝胆儿都直颤……你赶紧把刀给放下,我喊你大爷还不成吗?”
我又推开了老刁,言语中有了一点不耐烦:“刁叔,我真不是去闹事儿,你要再为了一把厨刀推三阻四的,我可就真不高兴了……我现在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干嘛要去做那种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再说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对谁不是和和气气的,你脑子里能想出来这么一个人,能让我恨的想拿刀去砍他(她)?”
老刁这才半信半疑的向我问道:“真不是砍人?”
“我有个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好几个亿的妈,我到底是有多不知好歹,才会去干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我难道是嫌好日子过够了!?”
老刁这才松开了我,然后对我说道:“那你拿去用吧……早点还回来,厨房管行政的,每天晚上都要清点厨具的,少一套都不行。”
“放心吧,用完就给你们送过来。”
我说着便离开了厨房,可是准备下台阶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我在这一瞬间,问了自己很多问题,可是再多的困难和压力,也阻挡不住那颗想要真爱的心。我告诉自己,如果想要下半辈子活得像个人,就必须要义无返顾的“狠”下去。这种狠,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
站了这么一小会儿,我去了肖艾的房间,然后将她喊了出来,而杨瑾等人此时已经在酒店的包间里等着我们,但是乔野和秦苗夫妇却不在场。显然,这是一场带有私密性的家庭晚宴,可是金秋也在其中。
我和肖艾站在门口,我沉默不语,肖艾则与杨瑾对视着,最后先开口说话的人是肖艾。她不卑不亢的笑了笑,然后对杨瑾说道:“阿姨,这次终于能看见你的样子,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也比我想象中有魄力……有你在江桥的身边,用江桥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说,的确是信心的保障!”
杨瑾没有接肖艾的话,只是示意我们坐下来吃饭,场面上的气氛有些凝重,但这种凝重是理所应当的。杨瑾她因为自己一贯的主张,早就将肖艾放在了她的对立面,而一旦有了对立,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会动很多心思,从而失去了那种随意的感觉。
在杨瑾的要求下,我坐在了她的身边,肖艾则坐在杨曲的身边,金秋坐在中间……
在场的几个人中,杨曲和谁都没有立场上的冲突,所以她开始在我们之间活跃气氛。她先是往我们几个人的杯中都倒上了喝了东西,然后又向杨瑾问道:“妈,你这次准备在上海待几天?……我们学校导演系的一个老师特别想和你见一面……他最近有一部戏,主要是讲改革开放后,一个女强人在深圳独自打拼的经历和心路历程,所以特别想和你见面聊聊,争取把这部戏拍的接地气。”
“最近都忙,以后再说。”
杨曲有点自讨没趣,她嘟囔着说道:“你根本就不是忙,你只是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偏见,所以你就搪塞我……可是,这真的是一个有艺术追求的知名导演,他要拍的不是拜金主义,也不是当下主流的追求,他就是想还原特定时期的社会状态和人物心情,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至少可以让我们这一代人,了解你们那一代人的奋斗,然后消除两大社会群体之间的代沟。”
“两代人的代沟,不是几部影视作品就能消除的社会现象……杨曲,妈妈真的希望你能理性的去看待你自己现在正在学习的专业,艺术它不是万能的,真正促使社会发展并创造出价值的,永远只能是工业和科技的进步。”
“可工业和科技的进步,不都源自于人类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吗?如果一味的去崇工业文明和科技文明,而忽视精神文明的建设,那我�